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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海】昏月

2025-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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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zio草玩火(mss是火)

(2)没有逻辑,不要较真,含有窒息play等过激要素,请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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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在门矢士睁开眼的同时,这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会产生类似的疑问当然是因为他的记忆与眼下的现状间产生了不和谐的断层,不是失忆就是断片了。但他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初次失忆的毛头小子,失去意识的情况在长年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不少。成熟、冷静,习惯于在后辈面前装出一口不明觉厉男低音的世界破坏者用转一圈眼珠子排解酸涩感的功夫大致搞清了状况,发出一声叹息。

海东大树又坑了他。

该结论不仅可以用来解释他现在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的现状,也能简明地概括一切的起因——他会特地穿越数个世界抓捕四处游荡的小偷,被赔着笑脸的后者邀请到当地的落脚点,然后落得这副境地,都是因为这件小事。

类似的情况放在一些后辈,比如说永远年轻永远感觉能行的魔王大人身上也许会得到类似“你管这叫小事?!”之类大惊小怪的感叹,不过门矢士已经习惯了。没有乘着大魔神上天准备实现玛雅人的预言,没有抢走他一半力量拿去喂出个战力榜上名列前茅的boss,只是普通地将他用作引出宝物的诱饵,那确实算不上大问题。事件的结果姑且也算双赢,小偷丰富了库存,门矢士意外除掉了一伙谋划着想要抢夺他力量的危险分子——自从异类Decade一战成名后,跟在他屁股后的麻烦就变多了,所以……嗯,归根结底还是海东的错——只是问题解决后,门矢士站在邪恶组织基地的废墟上,总觉得有些不爽。

可能是决战前夜恰逢气候变化,湿闷的低气压让年逾三十的半退休骑士没睡好觉,也可能是小偷对他说“下次见”时笑得过于无耻了。门矢士难得留意到,自己的危机意识已经松弛得一塌糊涂,或许总有一天会在小偷翻车的时候被他连着带沟里去。世界破坏者打算就这个问题好好地跟他的二骑谈谈——没错,像个正义且有爱心的骑士该做的那样,谈谈。

谜语这种东西偶尔用来在后辈面前装深沉就够了,互相输出只会误事,上次双方都不好好说话的结果就是战队和假面骑士差点被自己人一锅端。为了一劳永逸地杜绝此类事件重演,在ex-aid世界重逢后,他们有了新的约法三章。

尽管规矩是门矢士单方面定下的,也只有他自己在遵守。精明、愚蠢、慷慨、贪婪、富有远见和不计后果的短视搅合成的狂人怪盗毫无逻辑可循。门矢士有时觉得海东的脑子至少有二十瓣,每天早上睁眼时骰个D20决定今天要不要做正常人,面对他就像品尝光夏海做的黑暗咖喱,下口之前你根本猜不透混沌的汤汁里掺了什么。这样糟糕的趋势随着海东大树步入熟年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或许再过几年就该直接扭送精神病院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门矢士还是得耐着性子搞清海东的想法,并努力地尝试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海东不掏出时停之类的盘外招,门矢士总归还是有办法让小偷老实停下来听他说话。

这次也一样,他还没说几句海东便兴致缺缺地抽出invisible准备逃跑,门矢士抢先将卡盒剑投掷出去击飞卡片。海东愣了愣,无奈地举起双手解除了变身。

Diend 的外装化作蓝光消失的一刻,门矢士留意到小偷正在收敛起狡黠的笑意,想必已经考虑好怎么把门矢士引入下个陷阱了。

但那时门矢士累得不行,本就松弛的危机感彻底下线,被柔声细语的诱劝引到了小偷的暂住处休息。小偷穿上品红色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温暖的红茶和一道接一道的手作点心,门矢士越吃越困,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自己倒头栽进水果派里。

“喂,海东。”

想到这里,门矢士屈起长腿往身下踢了一脚,被轻巧地接住了。

严格来说,“身下”这个方位并不准确,因为他现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只有微微下陷的柔软床垫。他所瞄准的地方实际上应该是……好吧,虽然他不愿承认这点,是他的两腿中间。

目光所及的空间十分昏暗,所有的照明设备都静默着,仅有些许微光来自大敞的落地窗之外。门矢士以余光瞥见了压抑的夜空。海东的居所位于这个世界的郊区,远离了城市光辉的待雨之夜格外暗沉寂静,一切都如同沉入深海般界于溶与未溶之间,只有原本色彩格外明亮浅淡之物能保有略微清晰的轮廓,比方说那颗伏在门矢士腿中,估计正挂着得逞的微笑的脑袋。

“你醒了?”

海东大树的声音和气息扑打在难堪的位置,潮冷感直接拨撩过神经末梢的感觉令门矢士微微紧绷,不太想思考自己的裤子哪去了。

“我都忘了,阿士的抗药性是怪物级别的,”

门矢士想坐直身子,却被紧束在床头的双手拉扯回来,肩关节与剐蹭着床头的铁链都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他只能勉强越过胸膛的起伏,窥见些许松软的浅色发顶磨蹭在自己的腿侧。

仿佛夜色中悬浮着一轮昏暗的月亮。

门矢士触碰到了金属手铐的环部,整整三副,像异域舞女的银镯在他手腕上叮当作响,锁链绕过床头镂空的木纹将他固定在原地。

门矢士暗骂一声,如果用上手铐的人是自己,海东大树肯定会直接从三十岁退行到三岁抓挠撒泼从床上打滚到客厅再掏出Diendriver给他一梭子blast。反过来时海东倒是完全不考虑自由价更高之类的概念了。

“你想做什么?”

“嗯,这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向阿士……道歉啊。”

最后一个词被淹没在下体传来的柔软触感中,温热的快感化作电流刺入门矢士疲惫的脑髓,在视线中撒下糖豆般鲜艳闪烁的光斑,他一时间没能把倒吸凉气的声音憋回去。

在门矢士看不到的地方以及脑海中不可控地自动播放起来的记忆里,海东将他沉睡的欲望含入口中。小偷熟练地用嘴唇挡住牙齿,再去亲吻前端,像蝴蝶采撷低垂的花朵。干燥的唇皮留下些许微痒的磨蹭感后很快被润湿,柔和地裹缠上来。

“唔,哈……因为,阿士……好像,唔唔、真的很生气,的样子。”擅长伪装笑容的嘴同样也习惯于勾勒门矢士的形状,在吞吐间隙中还有说话的余裕,湿热气息带着发声的微震清晰地反映在敏感的神经上,仿佛催生了第二种听觉,“所以,嗯……哈啊,这次就,特别服务一下……感谢我吧。”

“哈?”

门矢士努力控制住呼吸频率,但血液离开大脑往下方聚集的趋势无法避免,茎头硬挺起来刮过上颚深处的软肉。海东满意地哼笑,倨傲又冷淡的假面骑士Decade有着诚实的身体,或者说在他十年如一日的纠缠不休中被培养出了忠诚的条件反射这点一直是小偷自傲的成果。幸好他不常喝酒,否则门矢士很难保证他不会把这件事炫耀给全体二骑听。

逐渐鼓胀的器官填满了口腔的空隙,海东低下头进一步将其迎入喉口深处,几乎是靠喝露水活着的厌食者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大方地敞开喉咙,把本用于进食和反流的肌肉反应都拿来取悦不该存在于此的性器,细长的手指也体贴地抚上实在无法咽下的根部和囊袋,配合喉口本能缩动的节律套弄轻挤。门矢士的意识有些发飘,理智流失得跟快感上涌的速度一样快,似乎海东大树的喉咙正在榨取的不是精液而是他的脑浆。

门矢士早就放弃研究海东大树行为学了,只希望这场闹剧能在他射出来之后就结束。可惜经验告诉他,如果海东只想给他口一发的话整件事在他们相遇的那片小树林就搞定了,眼下这套煞费苦心的安排肯定有着与之配套的馊主意。

不出所料,在性器濒临顶点时海东大树退开了,舒适和温暖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冰冷湿黏。被完美寸止的感觉令世界破坏者拧起了眉头,他再度垂下眼,试图传达出无声的不满。

可夜色稀释了他的情绪和海东的身影,门矢士只能看见暗淡的月亮升起,下方是瘦长柔韧的光裸肢体,薄雾般朦胧又青白,乘上门矢士胯间的触感也如雾一样轻,门矢士抬动下身想把他拱走时摁在腰间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海东骨节突出的膝盖卡着门矢士腰侧顶得他闷痛,一边还用指尖绕着无助地挺立在空气中的性器打圈。

“想做的话,就把我放开。”

“今天阿士就躺着吧,请好好接受我诚挚的歉意。”

海东脱掉了长袖长裤,但还穿着那条颜色鲜丽的花边围裙,跪坐在门矢士胯骨上搔首弄姿。平常心情好时,门矢士也愿意浪费宝贵的几分钟时间来满足小偷的被观赏欲,可现在不管他把眼睛瞪得多大都只能看到两片灰度不同的影子在摇晃。门矢士探手感受锁链的粗细——很好,是不变身就无法挣脱的强度,理智像热奶油一样融化到半路又冷凝着倒回来,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那你快点。”

“需要角色扮演吗?现在阿士可以命令我做所有平时我不想做的事情哦,阿士喜欢亡国俘虏骑士、援交JK还是被胁迫的人妻?”

现在谁才是被胁迫的那个啊?“我喜欢你现在把手铐解开。”

“不要。”

门矢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要把那些细碎闷烧的情绪连同肺中的二氧化碳一起排空,稍微抚平抽痛的心跳,但海东大树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如愿,快要在寒凉空气中萎靡下去的性器突然撞入比口腔还要紧热的地方。那些行至气管半道的怨气在惊愕中又落回肚子里。

海东单手支在门矢士紧实的腹肌上,另一手扶着性器导向身后隐秘的入口,腰部肌肉模拟着蛇腹紧绷又舒展,贪婪地吞食着门矢士的一部分。穴口不知何时已经被提前扩张过,肉环温软又湿润,刚咽下一点顶端便急不可耐地向内吮吸,像是害怕被捆在床上的门矢士当场消失逃走。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穴肉在回忆熟悉的硬度和形状时甜蜜又痛苦拧紧,挤出黏滑的水声,在几乎目不可视的环境中响得出奇。

“啊,唔嗯……好……大啊……进来,了……”

海东的动作有些着急,很快没什么肉感的臀尖便重新触到了身下人的胯骨,他捧着小腹喘息,细细品味着难得的饱足感。然后稍微将卡在门矢士肋边的膝盖分开了一些,支起身子开始活动起伏。

内壁和楔入其中的欲望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不分你我的融为了一体,敏感黏膜再度被摩擦牵拉起来的感觉如直接撕扯灵魂般令人战栗。

起初他们的感受或许差不多,海东把门矢士的衬衫捏成了一团酸菜,手指透过昂贵的丝质布料在门矢士胸膛上划出钝痛,分担被异物涨满的痛苦。略微凹陷的腹腔只能刚好容下人体原装脏器,每次聚餐时被光夏海逼着多吃点就会叫苦不迭,吞下如此庞然的欲望更是勉强,薄薄的肌肉线条会被顶撞变形,将手覆盖上去便能隔着皮肉触碰到这具身体被侵犯的过程。

门矢士攥紧了手心中幻觉般的记忆,发根处开始泌出汗意,水珠凝起缓慢地沿着额线和脸廓往下落,细微的瘙痒似虫蚁爬过不断升温沸腾的意识,手臂则因长时间被迫举过头顶缺血发凉,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块被生理反应吊着熏烤的火腿。

而掌控了主导权的海东很快找到了让自己享受的角度,粗大的茎头被肠肉簇拥着往深处的敏感点碾过,身体随重力下坠带来的扎实撞击让他从内到外都颤缩起来,然后如陷入疯狂中一般摆动腰肢索求相同的快感。

“啊啊,好深……!变,唔……变成,阿士的形状……”

比精心修饰过的欺诈还要腻人的话语裹着呻吟往欲火上不断地添加燃料,然而门矢士听清内容后只觉得费解。

“嗯啊,对……不起,老公,呜……回不去了,要被淫魔大首领搞坏了啊啊……”

他居然还惦记着角色扮演,并且自作主张地挑了个最让门矢士头疼的选项。

“……你哪来的老公?”

他想象不到世界上有谁会倒霉到与海东大树喜结连理的地步——门矢士还没调整好呼吸说出下半句话,海东拔高的呜咽便打断了他。

“唔,当然是……大、大首领大人,唔嗯嗯,人家是,大首领大人的……专属、肉便器❤️”

门矢士痛苦地闭上眼睛,哪怕眼前本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想把这些诡异台词和海东重合在一起。他的记忆力和联想能力都很好,要是以后朝海东脸上挥拳的时候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这种台词就完了。

他尝试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被海东身上唯一讨人喜欢的地方包裹的感觉舒服得叫人恍惚。前列腺被反复碾压的刺激让小偷浑身硬得生刺的骨头都软了下来,呜咽着撑不起身子,只能小幅度地将茎头抵在敏感之处碾磨,穴肉阵阵绞缠着嵌入体内的欲望,但对门矢士来说与以往更加激烈的情形相比还远远不够,还有种不上不下的焦躁感。

“呜呜……要被大首领中出,要怀孕了……!”

并没有。

反而是海东胡乱叫着黄色漫画里的台词射了出来,让本就饱受蹂躏的衬衣彻底报废,还有些微凉液滴飞溅到门矢士脸上。海东无力地倒伏在门矢士身上,距离足够接近后门矢士终于大致看清了对方的表情,反射着微光的苍白脸庞满足且慵懒地笑。

可门矢士的欲望还在他屁股里硬着,因突如其来的冷落无助地吐着水。

“海东。”门矢士咽了口苦涩的唾沫,扯动头顶的锁链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可以把我放开了吧?”思索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会掏驱动器出来揍你的。”

教训小偷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他现在只想去浴室撸一管顺便洗个澡,摆脱如保鲜膜般覆压着身体每个角落的沉闷和燥热。

“你保证不生气?”

门矢士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保证。”

“不行。”

“……为什么?”

海东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不想动……但钥匙在客厅里。”

门矢士能听到,脑子深处传来吉他断弦般清脆的“嘣”的一声。

当然,他脑中并不存在会发声的部件,这只是一次格外清晰的幻听。疲劳、无奈、身陷囹圄的尴尬和困兽般的燥热像沙漏里的细沙窸窸窣窣地落在神经上,不知何时已经累积起了超乎寻常的重量,原本它们将被一场痛快的冷水澡被冲进下水道里,不过海东大树决定在此之前再往上面加一粒沙子。

和小偷本人同样轻佻、毫无重量、自以为幽默的调笑,终于压裂了门矢士理智的堤坝。

锁链与床头相撞,发出令人心跳停拍的剧烈震响。海东抬起头,不解地望着门矢士攥紧拳头拉扯那绝对不可能挣脱的桎梏,手腕被金属环边缘剐破后溢出铁锈气味,如同炸弹引线上落下一点火星。

“你说!你要——道歉,是吧?!”

像是有陌生的野兽占据了他的声带,门矢士仅余的理智有些讶异地想,不过很快,这便不重要了。

结实的铁链承受住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床头的木雕花在发狠的拉扯中断裂开来,木屑飞溅在两人脸上,海东慌忙抬手去挡,恰好错过反制门矢士暴起的时机。

门矢士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因为汗水,木屑还是原本便充溢在空气中的黑暗,但他也不需要看得清楚,这不是差之毫厘便有生死之别的激战,海东大树还没脱离高潮带来的迟钝,蒙着微光的轮廓成了显眼的引诱,于是门矢士轻易地捕捉到了那轮昏聩的月亮。

“阿士——呃?!”

门矢士轻易将瘦骨伶仃的小偷掀翻到身下,两手撑在海东耳边,手铐的锁链以压碎对方喉咙般的力道勒上去,封住了未出口的惊叫和呼吸。

细白影子坠在床垫中痛苦地扭动,像是缥缈的鬼魂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实体,又被迫接受谋杀。瘦长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门矢士趁机以腰身卡进海东腿间,把怒勃的分身当做是刀子捅进小偷体内。

穴道被充分开拓过后有如黄油般软滑柔顺,被直接剖开到最深处时榨出大量水液,苍白的腰线瞬间紧绷成满弓的弧度又塌陷下去,刚平复下来就迎来了门矢士疯狂的操干。肉体撞击的声音掺杂着水声为黑暗中增添了一层黏腻的湿意,却不足以浇灭门矢士的怒意。

体内仿佛燃烧起来,他的欲望,紧攥着锁链的五指和眼球之后的脑髓都不可抑制地沸腾,无名之火渴求着宣泄和破坏。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他或许能一口气连着端了十个修卡基地吧?

可惜这里只有海东大树,小偷的身体在濒死的挣扎中异样地火热而紧窒。穴肉痉挛着紧拥挽留门矢士的阴茎直至被翻出穴口,又被大力挺进的动作狠狠碾回去,每次被鞭挞到最深处便会如过电般战栗,就连胡乱抠抓着门矢士小臂的动作都因使不上劲而分不清是哀求还是邀请。

毫无疑问,他正像个疯子一样,对相识了十余年、算是同伴兼情人的对象残酷地施暴。

但是——

海东在高热的视野中融化成一团微光,陷入浅色床单的涟漪中心,犹如月亮的倒影沉入湖水。晦暗,模糊,虚假,遥远却又触手可及。

门矢士莫名想起很久之前不知从何处看来的杂学知识。

古罗马人相信月相会影响人的理智,注视月亮的倒影、被月亮影响之人(lunaticus)将会陷入癫狂。

太阳以灼烫表达拒人于千里的善意,而月亮的昏暗妩媚,是把人诱入狂性的陷阱。

——这不是他的错。

比铁链更加有力的双手,捏紧了海东的脖子。

伴随着最后一丝气息被挤出口鼻形成的细长哀鸣,他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在海东身体的最深处。

神智断线的白光散去之后,门矢士短暂地陷入了失忆般的迷茫,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发现自己仍攥着海东大树的脖子,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着。他立刻松手从海东身边退开,小偷的身体像人偶似地随着床垫表面弹动无力地晃了晃,令门矢士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喂。”门矢士迟疑着,拍了拍小偷的侧脸,“海东?”

“……呼,呃唔……咳咳咳——”

好的,他不该低估小偷的生命力。

门矢士在床头柜边摸到了夜灯开关,低柔的暖光顿时充满房间,让他终于得以看清先前被黑暗掩盖的情形——柔软舒适的四柱床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床单挣脱固定夹揉皱成团,大片黏糊的暗色水渍渗进了下方的床垫里,海东躺在一片狼藉中心,跟那件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的围裙一样萎靡而潮湿,蜷着满是骨头的身体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矢士从失焦的眼睛中瞥见了自己的倒影,有些烦躁地伸腿把小偷踢开准备下床,却被扯住了衬衫边角。

“干嘛,我先去找钥匙……”

海东摇了摇头,勾着锁链将门矢士拉回来,指尖在手铐侧面抠弄了几下,坚实的银环便脱离了门矢士的手腕。

“……”门矢士端详着手铐侧面不易察觉的暗扣——制作精良的魔术道具即使被摆在灯光下也很难看出破绽——又眯起眼睛看向海东,“你故意的?”

海东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搂住门矢士的胳膊把满脸乱七八糟的痕迹都蹭在袖子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腹肌上划来划去,门矢士下意识地把手拍开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还生气吗,阿士?

小偷用口型又重复了一次,差点被揉碎了的嗓子还发不出声音,只有些许气息无声地从唇齿间流出。

废话,没有精神正常的人被你折腾之后还能保持理智。

门矢士本想这样没好气地回应,但事实上他冷静得近乎麻木,好像刚才不小心把部分前额叶随着嗜虐欲一同发泄出去了,那些激烈的情绪显得异常渺远,如同悬浮在地平线彼端的蜃楼或是数十年前的老旧照片,哪怕海东现在一边唱自创的“大首领❤之歌”一边抱着床柱开始跳钢管舞他都不会再感到恼怒。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其中大概有两成来自贤者时间的疲惫,三成槽点太多抓不住重点的迷茫,四成不想再努力了的自暴自弃,最后是与海东大树打交道不得不品鉴的……门矢士说不清的东西,他也不想去思考那是什么。

门矢士垂下视线,海东像谄媚的宠物似地用脑袋磨蹭他,环状淤痕从皮肤下浮现锁住脖颈,如同他的手腕脱离镣铐之后产生的代偿。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可惜不是现在。

“醒醒,先去洗澡。”

门矢士抬手拍在浅色的发顶上,海东看起来随时要搂着他胳膊做抱枕睡过去了,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也只是哼哼着用瘦长的肢体进一步缠上门矢士。世界破坏者叹息着,将就这个别扭的姿势把人捞起来往浴室走去,假装没注意到小偷满意的窃笑。

昏暗的、癫狂的月亮,只为倒映于狂人眼中而存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