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女装没有存在感的女装梗,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2)内含大量搞笑中年人相声,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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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平静的上午,门矢士的Decadriver响了起来。
伴随着中部红灯没有规律的长短明灭,这位开创吵闹变身器先河的老伙计发出了某种前所未闻的机械蜂鸣。虽然它不像亚玛达姆灵石那样存在于门矢士的肚子里,近十年过去后也约等于同他共生。门矢士担忧地对它又拍又晃,思考该去哪个世界抓个幸运科学家帮自己修腰带,如此折腾了十分钟的无用功后,他发现那看似毫无规律的亮光和蜂鸣似乎是过去大修卡使用过的一类加密电码。
于是他又花了十分钟循着遥远的记忆把电文破译到纸上,笔尖点下句号时他不由得想,要是他没想起这个电码会有什么结果。
——嗯,想必多元宇宙里会永远失去一个祸害,可喜可贺。
三个小时后的门矢士在心里回答着不久前的问题。
可惜那般光明的未来已经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线上了,因为他破解出了那条迂回的求救信息,浪费自己珍贵的休息日时间把那个祸害从大修卡的妖山怪海里捞了出来。穿过极光帷幕脱险的一刻,他和祸害一同倒头栽进床铺,累到但愿长睡不复醒。
习惯Decade永不终结的使命不意味着脱离厌烦,门矢士翻身扫了一圈住了十年的卧室,确定不会有追兵突然撕开空间杀过来后,疲惫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壶,直接往嘴里倒。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还真是有意思啊。”他身后的祸害倒是恢复得挺快,聒噪得完全不像是刚喘匀气的样子,“没想到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大修卡研发出了抑制驱动器和极光帷幕的装置,好久没有这么惊险过了。”
他像不愿睡午觉的亢奋小孩一样翻来滚去,小腿挂在床边,蓝黑色鱼尾裙也顺着身体走向垂落堆积到地上,银色亮线点缀其上,随着每次晃动模拟出水面的粼光。
似是而非的女性面容对门矢士微笑着。
“阿士刷卡失败时的表情,我会当作最贵重的宝物,在心里牢记一辈子的——啊!”
门矢士仰头又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里剩下的三分之二直接泼在对方脸上,趁后者没反应过来抓起枕巾盖上去一顿使劲揉搓。
“……停,停一下,这个、唔唔不是——”
手掌下传来断续的抱怨,门矢士充耳不闻。
小偷房间里有个巨大的化妆箱,层层展开来如同微缩城堡模型,里面的瓶瓶罐罐光夏海看了也只能认出半数,而在门矢士眼中,那更类似于美术或雕塑用品。小偷对着镜子将不知名的肉色浆糊填入凹陷,抹平颊边和颧骨间的落差,门矢士熟悉的烦人轮廓便会如融化般模糊起来,二十分钟后,顶在小偷脖子上的就完全是他人的脸了。
光夏海和小野寺雄介每次看到都会拿出两百分捧哏精神对其连声赞叹啧啧称奇,门矢士只觉怪恶心的。所以他用上了擀面团的力气,将柔和的假面狠狠揉碎,暴露出那名为海东大树的男人的真容。
海东瞪着他,但满脸糊成一团的妆大幅削减了这份情绪的威慑力,尖削的鼻尖也被拧得通红,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杀人小丑。门矢士满意地把枕巾丢在地上,转而去扯后头的金色长发。
“疼疼疼,好疼——”海东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他,起身躲进浴室里,“阿士你是笨蛋吗?这是接发,不能扯。”
门矢士注意到了发丛里被隐藏起来的细结,只是不屑于在意。小偷的抱怨被水声冲刷得细碎,门矢士冷哼一声。
“我不理解你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意义,穿女装偷东西能提高成功率?”
“这是潜入必要的伪装。”
“你的invisible哪去了,被王权盖茨吃掉了吗?”
“invisible也不是万能的,在不同的场合要制定不同的作战计划——只会像野猪一样从正门平推到boss房毁掉沿路所有宝物的阿士是不会懂的。”
海东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湿淋淋地淌水,完全回归了瘦而刻薄的原貌。原装和非原装的金发混在一起乱糟糟地黏在肩颈上,被随手撩起来挽成低马尾,他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门矢士的衣柜,开始对着柜门内侧的穿衣镜摆弄那身繁复昂贵的拖地晚礼服。
门矢士有些好奇海东从哪里搞来的这套衣服,将厚脸皮视为优点的小偷骑士应该也不敢腆着脸跑去女装店试裙子,但裁剪严谨的布料确实完美地贴合着腰身,如同把他的下身装进了一只细高的花瓶。
门矢士想不通一个成年男性该如何把自己塞入那过于紧窄的曲线中,不过海东可以,这其中有部分厌食带来的优势,也有不那么合乎常理的成分,缺少的脂肪和肉块可以用硅胶来填补,那本身多出来的部分呢?
高个子很难融入人群中,门矢士时常体会着过于引人注目的麻烦,与他身高相仿的海东大树却仿佛从未受此困扰,自如地扮演着商店的收银员,高中生,甚至是Den-liner上那位漂亮的乘务员小姐,在桃塔罗斯面前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冰箱里的布丁。门矢士被来找他告状的异魔神们吵得一个头赛两个大,烦躁地伸手比划着海东大树和乘务员小姐的身高差,说这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两千度近视加散光。红色的异魔神支支吾吾,难得放低了音量,嘴里不依不饶地硬撑着坚持说大御神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的腿砍了一节过后又接了回去。
比起这种非常符合异魔神特征的猜测,门矢士倒更愿意相信海东大树本质是某种不定形生物,液体的形状就是容器的形状,小偷把自己填进某个特定的身份中时精神和身体也会随之改变,这似乎也能合理地解释在平日里仅作为“海东大树”的海东大树为何总是没个正形,思维破碎如浪尖的白沫。
当然,这只是臆想,门矢士借鉴了很久以前做的一个噩梦,梦的内容早已失落于次日清晨的阳光中,只余些许诡异残片。他不觉得那个梦跟海东大树有关——仅在现实中被跟踪狂缠着已经不胜其烦,要是连做梦都不得安宁,门矢士肯定要去找小偷讨要精神损失补偿——但每当门矢士快要彻底遗忘残余时,海东大树的出现便会不经意地加深那些说不清的印象,在他的精神中留下难以忽视的异物。
海东摸索着身后的拉链,手臂向后弯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如苍白的蟒蛇攀上脊背,门矢士从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到现实,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替他将拉链扯了下来。
“我懂不懂这个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你精心伪装的结果是被追杀了几里地,最终不得不用Diendriver给我发求救信号就行了。”他用冷笑回应海东略带讶异的眼神。
“别说得好像我失手了一样啊。”
“难道你没有吗?”
海东得意地挑眉,故意迎着门矢士不认可的眼神拉开本就快开衩到腹部的领口,从两团虚假的硅胶造物间变魔术般抽出一张卡片。
“看,Decade的升级卡片——如今大修卡已经是多元宇宙珍稀物种了,想得到这样的宝物可不容易哦。”
细长手指夹着卡片在门矢士胸口轻敲两下,细微的震动未能穿过硬质的西装布料,门矢士看着卡片上绘制的熟悉条码面铠淡淡“哦”了一声,这般冷淡的反应令海东不满地鼓起脸——十多年过去了小偷故作姿态的表现还在依赖路径上毫无创新,门矢士本打算提醒他回忆一下今年自己是奔二还是奔四,但想想还是不费无用功夫了,只是不动声色地赶在小偷把卡片塞回去之前抢了下来。
门矢士甩了甩手,像是要将卡片上沾染的体温挥散在空气里:“拜托别把Decade放在那种地方。”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这身衣服没有口袋呢。”多云转晴的大变脸术后海东喜笑颜开地贴上来,潮湿的低语搔过耳廓,从温暖到微凉,在皮肤和精神上留下扰人的痒意,“而且阿士其实也不讨厌吧?”
“也不喜欢。”
“那可以给我报酬吗?或者让我报答阿士的救命之恩也行。”
首先这两者不能被并列为同义项。门矢士心想,其次——你应该把征求意见的步骤放在扒我裤子之前进行。
刚读过卡片上一行字的功夫,长裙凉滑的绸缎面料已经蹭进了门矢士腿间,带走西装裤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海东显然才是他们两人中更像野猪的那个,没有任何常理能阻止他抒发欲求,随心所欲地掀起争斗。二十岁左右时海东突发恶疾的征兆往往是在门矢士努力保护世界时冷不丁跳出来给Decade和敌人一边一枪再莫名其妙地要求门矢士陪他玩,如今变了种更……成熟的形式也是换汤不换药,面对海东大树想取得上风,必须抛弃逻辑和理智这种无谓的绊脚石。
门矢士松开手指,任卡片打着旋飘出视线之外,小偷本能地想接住这来之不易的宝物,被门矢士反手摁住后脑擒入深吻中。
不相上下的身高和力量非常适合角力,门矢士紧扣着海东的腰,又被小偷以游蛇般的手臂锁住脖子,他们拉扯着转着圈经过满溢阳光的窗前,仿佛踏着纠缠的舞步穿越金色舞厅,然后一同倒在床上。
世界破坏者技高一筹地压制住小偷,顺便扯下了那对他怎么看也不顺眼的硅胶假胸,丰腴的假象之下贫瘠到近乎干瘪。假面骑士Diend命中注定的胸围可能都透支到了骑士装甲上,不论怎么努力积攒结果都以失败告终,门矢士附身将亲吻下移,生命的鼓动涌入唇舌间时带着汗水的咸涩,似乎他已经像咬住一颗苹果般品尝到了海东大树的心脏,肋骨随着愈发沉重的呼吸波动,仿佛随时要顶破薄红的皮肉生长出来。
海东不安地扭动着,试图将半挂在腰间皱成团的裙子拉扯得舒服些,尝试未果后又抬起腿去顶门矢士腰侧。有一定厚度的黑色丝袜柔化了尖锐的骨节,也削弱了不少杀伤力,些许苍白的腿肉从逃跑时剐破的口子中被勒出来,酷似某种细腻多汁的果肉。
到了这份上,门矢士也必须承认自己确实还有些剩余的肾上腺素未能在先前紧张刺激的逃亡中耗尽,此时焦躁地在血管中游走,热度和血液逐渐往下方堆积起来。手指沿着小偷大腿侧面的凹线游走探入一处破口拉扯,细密的弹性面料无声绽裂的样子像是礼物盒的丝带被揭开,门矢士并不希望圣诞节时收到一个穿蕾丝内裤的小偷做礼物,但在大小头职能逐渐调换的当下竟看起来还不错。
“唔……等一下,润滑剂……”
海东稍微支起身子,门矢士本以为他要去够床头柜的抽屉,却发现小偷灵巧的手径直伸向了和西装裤一起搭在床边的Rider booker ,从卡盒里抽出了一管润滑剂。
草莓味的,包装是品红色——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没动过你的卡盒,这是放在我的卡盒里的。”海东抢先一步辩解,“只是Decade和Diend的卡盒空间相通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门矢士深吸一口气,“我上次从卡盒里莫名其妙掏出了酒店的房卡?”
“原来你发现了啊,那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呆在海景套房看了一个晚上电影无聊死了。”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错!”
“诶,说得好过分,Rider booker可是能直接弹出使用者想要的卡片哦,理论上往里面放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战斗才对,不如说——阿士,你战斗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
“难怪上次听菲利普说你在研究‘酒店驾驭’。”海东拍了拍门矢士的侧脸,装模作样地叹息着,“要是想我的话,只要用Decade发信号我就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所以下次千万不要在战斗中走神——呜啊!”
得意洋洋的调笑句尾变调扬起,门矢士扯碎了几乎没有遮挡能力的三角布片,蕾丝细线断裂时勒过敏感的会阴处令海东低声痛呼起来。略微紧绷的唇角显示出他的警惕,祸害多重宇宙十余年的小偷从不害怕意外,或者换个准确的说法,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意外要素,而门矢士恰好非常擅于处理意外。
小偷翻身向后躲避的动作被掐着后颈制住,按进枕头里,下身被双腿支起,又在两根手指探进来时颤抖软塌下去。
工业香精虚构出的果味甜腻得过分,受体温融化后伴随着咕叽作响的水声满溢而出,仿佛门矢士真的在用手指翻搅熟透的果肉,碾破胞壁使其溶解为香甜的汁水流过手腕,一直淌进品红色的衬衫袖口里。门矢士没有理会沿着手臂攀爬的湿意,加入了无名指并将指节埋至最深,微突的果心被指尖戳中时海东咬紧枕套,吞咽不下的呜咽从齿缝间断续漏出。
对付海东大树其实非常简单,一句话,一瓶胡椒粉,或是一只手就行——门矢士很早就放开了海东的脖子,换了个节省体力的姿势坐在床边。但海东对此全然不知,依旧保持着难以呼吸的跪趴姿势,一边无意识地将冒水的穴口往门矢士手心里送。像变调的乐器被门矢士随心所欲地按压出混杂难耐的声音。
“‘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基本不都是我在满足你吗,你只会漏一床的水给我增加很多洗床单的麻烦。”
门矢士不是那种热衷于趁口舌之快的人,被海东大树白送上门的机会除外。他将柔软的果心夹在指间,那个地方如同小小的心脏般火热地颤动着,海东稍有喘匀气的迹象就会被加重的拨弄逼出呻吟,不知为何让门矢士联想起浴缸里那只按压发声的橡皮小鸭子。
但海东显然没有橡皮玩具那么耐玩,使不上力的膝盖在床单上打滑,他几乎是靠后穴将大半体重挂在了门矢士手上,使得指尖往穴肉中陷得更深形成恶性循环。身前的器官早已涨到极限,他颤抖着将手伸向两腿间想要补上解放所需的最后一点刺激,却被后穴中刁钻地戳弄打断了动作,门矢士慢条斯理地用空着的手替他握住那里,堵上了溢水的小口。与手上动作的恶劣截然不同,世界破坏者附在鬓边的低语温柔得近乎仁慈,往堆积至顶点的欲望中投入一枚柔和的火星。
“去吧,海东。”
失去发泄口的欲望直接在海东体内炸开,冲击沿着脊柱扩散至四肢百骸,他哭叫着用除了阴茎之外的所有地方高潮了,每处神经末梢仿佛都在过度的甜蜜中痛苦地蜷缩起来。门矢士终于撤回了折磨海东的手指,穴肉被翻出时“啵”得一声清晰地敲打在小偷的脑髓上令他微微战栗,门矢士的声音却显得模糊渺远,难以理解。
“喜欢扮女人的话,我帮你扮足全套。现在满足了吗?”门矢士将瘫软的小偷翻过来,掐了一把他的脸颊,顺便把手上黏糊糊的东西都抹到上面。海东茫然地任他摆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门矢士特意等着瞳孔中的雾气散去些许后再补上后半句,“那就到我了。”
“唔,嗯……阿士、不……啊啊!”
刚承受了过度玩弄的身体被三根手指加起来还要粗得多的东西一口气贯穿到最深处,小偷浑身紧绷着发出高亢的尖叫——幸好今天其他人都不在,门矢士瞥了眼窗外明亮的午后阳光想,虽然光夏海他们也有可能随时会回来,不过实话说他现在也不太在乎这个了。
被紧热软熟的穴肉包围的那刻门矢士不禁抽了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出一时兴起的主意让自己也早已硬得发疼,他不得不稍微停顿片刻以避免自己像处男一样丢脸地直接射出来。幸好海东的大脑已经无法分析他的窘迫,只会像委屈的幼儿般不成词句地呜咽,能把门矢士的脖子掰得咔咔作响的手只能无力地虚握着门矢士的小臂,本能地渴求着更多的接触,又在每次沉重有力的冲击中痉挛着被顶得陷入床垫里。于是门矢士宽容地俯身,用怀抱接纳小偷的恳求。
薄削腰线离开床面伸展出新月般的弧,被门矢士单手轻易地托住。松垮地搭在腰间的深色裙装的存在意义仿佛是为了衬托而不是掩盖身体,就像文艺复兴雕塑里出现在裸体边角的布料,但海东失去了往常那种大理石造物般的冰冷坚硬。
先前无法释放的欲望错过了迸发的时机,只能小股地随着门矢士一次次顶至最深处漏在小腹上,被无限拉长的高潮疼痛得令海东失声,濒死般喘息着流泪。他热得像是正在融化,那些硬而突出的骨头,钢纤般的筋脉和肌肉,还有诡异无常的性格都化成了水,源源不断淌过滚烫的脸颊,渗进门矢士的衬衫和皮肤里。
世界破坏者和小偷很少拥抱,或者准确地说,和对方发生非必要的身体接触。门矢士不愿意躺海东瘦骨嶙峋的大腿(他还不想落枕),海东也不会接过门矢士伸出的手——不以绞对方脖子为目的的拥抱体验起来甚至有些久违的新奇感。尽管这依旧是无意义的,他们的心跳不会同拍,尖锐和沉重的鼓动混杂成乱糟糟的杂音。
但门矢士闭上眼睛时确实地感觉到了,海东正包围着他。不只是宛如渴望受孕般以甬道紧拥着他的欲望,还有更多的,气息,温度,存在感浸没感官,令他也产生了自己正逐渐融化的错觉。肋骨相抵的钝痛是分割他们的液面,即使没有相溶的可能,此时仍然亲密得形同一体。
濒临顶点时,如同疲惫重新袭来般,门矢士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然后他回忆起了那个噩梦。
视线和意识被没有尽头的蓝色填满,他漂浮在不深不浅的水中,阴冷的深水从身后拉扯着他下沉,但只要向面前伸出手,他随时可以触碰到浅水外温暖的光芒。
不可思议的是,下沉的引力和他都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微妙地平衡着,所以他既不会死亡也没有因恐惧而逃脱,永远停留在平静而黯淡的流体的囚笼之中。
或许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苏醒前的门矢士想着。
门矢士闭着眼睛躺在床中央,贤者时间的慵懒让他和蔼地忽视了身周的凌乱。但海东大树一刻都停不下来,洗完澡后立刻开始收拾门矢士的房间,现在正拽着床单边缘试图从门矢士懒洋洋的身子下把它抽出来。很难想象二十多分钟前哭着昏过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阿士,麻烦抬一下你尊贵的屁股,让我把床单换了。”
“急什么?”
“我还要下楼做晚饭,出去拍外景的夏蜜瓜他们快回来了。”
你是主妇吗?
想要补个午觉,却不得不随着床单一点点被拖动到床边的门矢士腹诽着。海东大树并非依赖归属感的爱家人士,光写真馆对他来说跟漂泊途中随意“借宿”的空置民房应该没区别,但他表现出的热诚又格外真实,小偷将自己注入名为同伴的容器,在他们——在门矢士身边停留下来,直到厌倦,像他心安理得地抛下那些过去以命相搏才取得的珍宝一样,去往更渴望的宝物所在之处。
那是什么时候呢——十年不能给他带来变化,那二十年,或三十年会不会是这个多变的家伙的极限?如果是四十年往上倒不用担心,成了爬不动墙的糟老头后,他能做的也只有给光养老院另外几个老头老太煮饭了。
门矢士的大半身子都悬出床边,临落地的前一刻他终于还是翻了个身。海东卷起床单,迷惑地看着他哧哧发笑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想象中的品红围裙瘦老头化为面前年轻却又不是特别年轻的海东大树,“……你下次别扮女的了,一点都不像。”
“那是因为阿士的眼睛比较瞎,夏蜜瓜和雄介都说看起来很完美。”
“你晚上多做两道点心,他们能把空我说成agito。”门矢士伸着懒腰,屈指弹了下海东手肘上凸起的骨头,坚硬的棱角仿佛能传出骨瓷的脆响,“‘女人是水做的’……我记得有一句这样的话,你看看自己身上这是什么。”
“哈,那在阿士看来,我是什么做的?”
没想到问题被抛了回来,小偷脑子开始运转时便会止不住嘴角上扬,这时给出普通的答案绝对会被牵着鼻子走。门矢士在小偷不怀好意的注视下皱起眉头。
“史莱姆。”因为是蓝色的。
海东愣了片刻,笑得前俯后仰。
“什么啊,比起我来,肯定是阿士你更像史莱姆吧。每到一个新世界就会变成不同的人,Decade也整天变来变去的——还有这个。”他伸手快速地掐了一把门矢士腰边的软肉,并在后者暴起发难之前闪身躲开“还有必须说明一点,我伪装穿帮不是女装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
问题刚出口门矢士便直觉感到了后悔,海东愿意坦白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知道的。果不其然海东深吸一口气,赶在门矢士收回无谓的好奇心之前像开了blast似地飞快地说了起来。
“因为那个世界统治大修卡的人是阿士和我哦,而且是女性版本的,神奇吧?我听说那个世界的我们关系很好,就想办法把女性的我引走了,然后偷了她的衣服去找女性的阿士,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
“够了不要说下去了!”
“——开会的时候女性的阿士当着几百个大修卡高层的面要我坐在她腿上,我下意识拒绝,结果就被认出来了。哎呀,真是恐怖,差点就被卡盒剑当场劈成八块了呢!”愉快的魔音贯穿了门矢士徒劳地捂着耳朵的手,“阿士你睡吧,晚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对了,今晚吃胡萝卜炖海参哦。”
“海东——!”
小偷飞快地在门矢士的痛苦面具上落下一个轻吻,抱起洗衣篮转身跑出房间,门矢士分明能听到他的大笑回响在光写真馆窄窄的走廊里。
这下鬼才能睡得着。
门矢士绝望地瘫在床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