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北河北 的仓库

【士海】Tricky Time Tricker

2025-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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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来只是想玩时停梗但不小心写成簧梗奇美拉缝合怪的流水账发病产物。

(2)内含非常臭宅味的本子设定和蠢度极高的搞笑中年人笑话,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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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的老师带着奇怪的表情来通知他“有人在办公室等你”时,斯沃鲁兹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生得一副高大的身材和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教导主任的职位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难以管教的刺头学生,刁钻的家长,愚蠢的同事甚至是校董在他无表情的注视下都会忍不住打两个抖,他的办公室旁也鲜有人经过,更别说不经允许走进去了。

眼前的情景诡异得近乎魔幻。

身着暗纹黑西装和丝质衬衫男人坐着斯沃鲁兹的办公椅,一双笔直的长腿搭上桌边,嘴里咀嚼着什么——从桌上那排金色的纸鹤和他指间翻弄的包装纸来看,是斯沃鲁兹藏在抽屉里的进口巧克力。

“来了?”男人将折好的放在桌上,与之前的那些排成一排,指向办公桌对面的客座,“坐,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斯沃鲁兹斜眼看向办公室门牌,很好,上头还是自己的名字。

男人的年纪显然已超出了高中生的范畴,又远不及学生们的父母,冷淡的面容与斯沃鲁兹记忆中的教师花名册完全对不上,胸前挂着的也并非教师名牌而是一台品红色的双反相机。按理说,任何看到他的人都应该及时向保卫处报告,可他的做派看上去比斯沃鲁兹更像办公室的主人。

“请问你是哪位?”

斯沃鲁兹勉强扯了扯嘴角,问出这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男人懒洋洋地抬起眼,他的眼型并不锐利,但深色的瞳孔如相机镜头般幽暗又冰凉。

“别跟我装傻。”

果然蒙混不过去。

男人抬起下巴,再度示意斯沃鲁兹坐下。这次斯沃鲁兹照做了,就像他坐在办公桌后叫过来的每个战战兢兢的学生一样,并在身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世界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战,然后被名为时王的假面骑士彻底重置了。战争、死亡、牺牲和悲伤都被时间的逆流抹去,曾参与过那场战争的人,不论敌我都失去了相关记忆和原本的身份,在当下享受着时间王者慷慨赐予的宁静生活。也有人逃出了新秩序的管辖,比如说原为时间王族和最强异类骑士的斯沃鲁兹,还有眼前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任何世界,因此也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特殊存在。

假面骑士Decade,门矢士。

如果要搞个“斯沃鲁兹在崭新人生中最不想见到的人”排名,那从最后到第一名肯定写的全是门矢士。过去的斯沃鲁兹作为有野心有强度有行动力的大反派与门矢士有过短暂的合作,但更多的是因为另一人介入而结下的巨大矛盾。假面骑士Decade凭借着自己独特的力量在多元宇宙中肆意游荡,时而来去匆匆,时而对英雄们出手相助,有时还会出于某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标准参与到乱局中。如果斯沃鲁兹今天不走运的话,他就会成为“一时兴起的寻仇”实例为Decade行为学研究添砖加瓦。

当然,斯沃鲁兹也不打算低头或束手就擒,时间王族的荣耀依旧流淌在中年教师的血管里。他挺直腰骨与多元宇宙中数一数二强大的人对视:“为什么回到这个世界,Decade?你应该知道,时王不希望任何来自世界之外的不安定要素再度影响这里。”

没错,至仁至善的时王——斯沃鲁兹第一次对这个说法心悦诚服——也在这所学校里,如果门矢士真的要在这里大闹一番,自愿封锁记忆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和时王以及这个世界都没有关系,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门矢士终于把尊贵的长腿放了下来,双肘支上桌面,十指交叠撑着下巴。嘴唇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责问斯沃鲁兹为何近期模拟考我校的地区排名降了两位——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时王世界给Decade安排的职位是公交司机而不是高中校长,而且斯沃鲁兹显然更愿意去面对校长。

“给我把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收回去。”

Decade以绝不可能被错认为玩笑的严肃态度发出命令。

斯沃鲁兹愣了两秒:“为什么?”

“我倒是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把这种要命的能力送给那个小偷,怕他偷不完这里所有的表吗?”

那当然是为了给你找点麻烦……不,好像也不对。回忆做反派时的心态某种意义上就像从四十岁回顾十四岁,斯沃鲁兹自己也很难理解,但Decade肯定不想听到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人名言aka“我也在找原因”。

迫于世界破坏者淫威,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理亏在先的前·反派长叹道:“好吧,那你把Diend带过来。”

“你先把时停收回去,我才能把他带过来。”

“我已经不是异类Decade了,门矢士,没有像你那样跨越世界的力量。所以你至少得把他带到我面前,让我能接触到他的肉身至少三十秒我才能把力量抽取回来。”

“我该怎么抓住一个会时停的家伙?”

“……”

两人对视了一阵。认清了斯沃鲁兹要命一条的态度后门矢士仰头靠进办公椅里,抓挠着梳得精致的棕色刘海,烦躁溢于言表。

这可是稀罕的奇景,如果斯沃鲁兹记得没错,当初时王世界瞬息万变难以捉摸的局势都没能让Decade皱一下眉头。虽说也有可能是他生来脸上比别人少两根神经,但能治好Decade经年面瘫的事态肯定不寻常。

哦,该死的好奇心。“不过,如果真的是与时停相关的问题,我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意见……不保证一定有用。”

门矢士蹬着办公椅转了半圈背过身去,然后又转了回来。

“嗯,我……有个朋友。”

“朋友。”

斯沃鲁兹重复了一遍,门矢士以玻璃般的眼睛盯着他。

“没错,我的朋友,他叫……小野寺雄介,是某个世界的空我。他和海东性格不合,但海东总是缠着他惹他发火,所以他们经常打起来。空我比Diend要强大得多,但最近每次他跟海东对峙的时候都会,会——”

门矢士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种常见于国语和英语课考场上,名为词汇量不足的尴尬。沉默半晌后他召唤出一道极光帷幕,把手伸进去,拿出了……一盒利乐包牛奶。

在斯沃鲁兹迷惑的注视下,他对着办公桌旁的绿萝花盆捏爆了奶盒,雪白的液体喷溅着淌进水晶土里,没有一滴沾上门矢士的手。Decade如同炫耀般行使着自己无懈可击的优雅,反而让他的举动看起来更奇诡了:“会这样。”

斯沃鲁兹无言了,他的大脑本能地抗拒接受Decade在一本正经地对他X暗示这种事情。这人真不是来找他寻仇的吗?如果他说自己理解的话,门矢士真的不会即刻暴起以X骚扰为借口把他劈成两半?而且——“这跟时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之后只剩这个可能性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在什么时间和场合,每次海东在战斗中对……雄介用时停就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他肯定趁着时停……”

门矢士神色阴沉得能滴墨,似乎要直接跨过桌子把前仇敌的脑袋拧下来,但结果只是姿态僵硬地攥紧了扶手,低着头仿佛努力克制着吼叫的冲动。或许他确实忌惮着在附近的教室里讴歌青春的魔王。

“有研究表明,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时候人类会混淆危机意识带来的紧张感和爱情的冲动,所谓的吊桥效应——”

门矢士抬起眼:“不·可·能。”

“是那位空我先生拜托你来找我解决问题的吗?会不会是他不敢承认自己对Diend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恋慕之情?”

“……”

“你先别急,Decade,我是世界上唯一的时间王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时停。当初把力量分给Diend确实是我一时兴起,但前提是我清楚时停的作用和局限性。”

斯沃鲁兹伸出手,向眉头紧锁的门矢士掰着手指说明。

“发动和维持时停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哪怕非常熟练,连续发动至少也会有几秒钟的间隔。而且只要攻击或接触到受影响的对象,时停就会自动解除。结果上来说在战斗中无法填补决定性的实力差距……你还好吗?”

斯沃鲁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矢士,从刚才开始Decade的态度便很是奇怪,虚浮的眼神和紧绷得有些抽搐的脸颊仿佛分别被两股矛盾的思维牵动着,皮肤不自然地泛红,浮起一层薄汗。“啊?不——没什么……”斯沃鲁兹的询问令他眼神稍微聚焦起来。

“校医室有胃药,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门矢士从牙缝里挤出欲盖弥彰的声音,“——你刚才说,时停只要接触就会解除?”

斯沃鲁兹回忆着巧克力的保质期,应该还有两到三个月……而且是门矢士自己拿出来吃的,和他无关:“当然,身边的空气分子都停止活动的话,我们也会窒息而死的。”

“啊?”

“同样的道理,我们只能完整地停滞某个生物体的时间,而不能只停滞其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的先祖不希望我们因为各种时停意外灭族,更不希望这个能力被过于轻易地用于杀戮。”

随着说明进行,满脸涨红的门矢士看起来愈发像是个濒临极限的高压锅随时要原地爆炸。斯沃鲁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难以理解之处,有可能是过剩的尊严让Decade拒绝接受被前反派纠错的现实。自认已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斯沃鲁兹也不怕他,像是用期末总评和志愿表掌控时王及救世主的生杀大权那样,他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你说的情况都不可能与时停相关。”

“不对!”门矢士唐突发出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惊慌的高音,“他现在就——”

那一刻,斯沃鲁兹似乎从门矢士脸上每根神经各有主张般的扭曲中理解到了什么,但也只有那短到微不足道的瞬间而已。他眨了下眼,然后所有的想法都被惊讶淹没。

门矢士消失了。

只有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停留在原地,桌上的金色纸鹤也不见踪影,仿佛本来就不曾有人霸占过这个位置。斯沃鲁兹愣了愣,走过去拉开抽屉,看到了只剩半盒的巧克力。

除此之外,能证明三秒前Decade还坐在他面前的就只有空气中残余着两种能量波动,一个是他无比熟悉的时间停止,另一个是他曾经得到过的极光帷幕。

“……”

曾经不可一世的时间王族沉默地思考片刻后——决定放弃思考。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教师,假面骑士的事情还是搞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

“——所以肯定是他趁着时停……”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从不妙的位置沿着脊椎向上刺入脑仁,所有语言的条理都像被丢进榨汁机一样搅合成稀糊,门矢士及时把剩下的话连带着一大口凉气吞进肚子里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悚然垂眼,发现腿间多了个瘦削的金发男人。

那一瞬间门矢士脑中闪过了很多,从宇宙大爆炸到时王的金光闪闪世界大重置之术,最终定格在《咒怨》里的经典恐怖桥段——惊恐万状的仁美想要藏进被子里,结果低头便和伏在身上的伽椰子对上了眼。在多元宇宙横行十多年的假面骑士Decade终于与柔弱的恐怖片女主角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而眼前门矢士面对的惊吓更是比伽椰子恐怖十倍乃至九倍,毕竟Ghost的卡片就躺在卡盒里,现在还是晴朗的大白天。

门矢士非常确信至少在上一秒他的裤子还是好好的,办公桌下也只有他自己的腿。自从他与某个人就财团X的问题陷入漫长的争吵后,他的时间就变得非常不可靠。时钟指针的每一次移动都是不可预测的命运舞台,他不知道自己是会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出现在繁忙的涉谷街头,还是在眨眼之间便跳过了一整个星期,又或是——突然发现一切的始作俑者扒下了自己的裤子,挟持把玩着他的二弟。

他想当场把这家伙同办公桌一起踢开然后开极光帷幕跑路,跑到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世界去,但是做不到,时间停滞将他以挺拔的坐姿缚锁在椅子上,肩膀以下的手臂和躯干以及腿部的知觉从脑中完全消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指尖轻搔两下沉睡低垂的前端后,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了下去。

男人的尊严有时就是这样轻如鸿毛,熟悉的热度和柔软一包裹上来,小头便骄傲地挺起腰杆与大头争夺血液和话语权。逐渐充血膨胀的形状将瘦窄的脸颊撑得鼓起,看起来有点像生气的模样,但仰视着门矢士的眼睛却愉快地弯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门矢士抬头。

“有研究表明,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时候人类会混淆危机意识带来的紧张感和爱情的冲动,所谓的吊桥效应——”

对了,桌子对面还有一个人。

这下门矢士连像恐怖片女主角一样尖叫的权利都没有了。

大概是从良了的前反派煞有介事地进行着科学分析,一边以难掩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过去的敌人。门矢士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想要抹平从下腹涌上来的阵阵颤栗。

“不·可·能。”

——办不到。

门矢士一直以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自居,本能和情绪只是既定事项上的修饰,可有人偏是执着于将其证伪。以旁观者角度衡量这延续了十数年,约等于论证1+1=3的西西弗斯式愚行的话,门矢士可能会心生些许敬佩,但在自己就是另一方当事人的前提下整件事就不太有趣了,因为对方实在太过了解那些平时被他隔绝在理智高地之外的欲求。

他知道怎么在嘴巴被填满的情况下活动起舌头磨蹭过每寸表皮上张起的青筋,手指圈住根部时不时施加些许恰到好处的刺激,让门矢士眼前像坏掉的老电视般雪花闪烁。充血的顶端抵住上颚的弧度,缓慢而稳定地被接纳进更深的地方。本不该容纳这般硕大物体的喉管一点点撑开,掐住细白的脖颈外层,便能隔着皮肤和急促的脉动触碰到异物的轮廓。

“是那位空我先生拜托你来找我解决问题的吗?会不会是他不敢承认自己对Diend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恋慕之情?”

门矢士勉强分辨出斯沃鲁兹应该是讲了个笑话,内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从发烫的大脑皮层上不着痕迹地流失了。

“……”

“你先别急,Decade,我是世界上唯一的时间王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时停……”

困于时间停滞中的大部分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如今尚在门矢士感知范围内的,除了咬舌头的疼痛和血腥味,全都集中在那个离自控力最遥远。被对方以熟稔的技巧把控着的部位上。受巨物压迫的部位本能地缩紧,深度已经抵到气管,掐断了原本扑打在根部的微痒的呼吸。对方浅浅合了下眼,进一步将粗大的顶端抵进温热蠕动的深处包裹碾磨,濒临窒息才退后些许,然后又重复相同的动作。

被反复拓开蹂躏的喉管渐显疲态,过于激烈的推拒逐渐化为柔顺得恰到好处的套弄,仿佛真的变成了用来承纳欲望的肉穴,甜腻地溶解着Decade引以为傲的矜持。直到斯沃鲁兹狐疑地发问。

“——只要攻击或接触到受影响的对象,时停就会自动解除。结果上来说在战斗中无法填补决定性的实力差距…………你还好吗?”

不断升温的热欲煮沸了门矢士的意识,一部分蒸出体表又在皮肤上冷凝,化作细微却难耐的痒意顺着脸边滑进衬衫领子里,另一部分俨然已随着血流投降了下体,猛然的回流令他一阵头疼:“啊?不——没什么…”

“校医室有胃药,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门矢士勉强控制着喘息,缺氧将眼前斯沃鲁兹的脸抹成一片五彩斑斓的黑,“——你刚才说,时停只要接触就会解除?”

“当然,身边的空气分子都停止活动的话,我们也会窒息而死的。”

蜷缩在桌下的人弯着眼睛对门矢士比了个耶。

“啊?”

——这是要窒息而死的样子吗?!

时间王族不清楚办公桌下正在发生什么,信誓旦旦地声明:“……我们只能完整地停滞某个生物体的时间,而不能只停滞其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的先祖不希望我们因为各种时停意外灭族,更不希望这个能力被过于轻易地用于杀戮。”

门矢士绝望地发现这段话与自己正在经历的现实不能说有些误差,只能说毫无关联。一个祸及二十个世界的前大反派畅谈不希望杀戮姑且算是斯沃鲁兹反省不足无耻有余的问题,剩下的部分呢?

如果斯沃鲁兹没有顶着那张刚正的脸跟小偷同流合污整他,那就是小偷的能力不知为何超越了作为力量之源的时间王族。

门矢士不想承认自己真有点淡淡的崩溃。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你说的情况都不可能与时停相关——”

不对……不对!“不对!”Decade自暴自弃地发出了久违好几年的尖叫:“他现在就——”

他现在就用着那种不可能实现的能力在离你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疯狂地对我做不可名状的事啊!

啪!

清脆的响指声击破了门矢士几近昏眩的感知。

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滞与寂静中,满脸不解的斯沃鲁兹,墙上的挂钟,窗外掠过的飞鸟和风扬起的落叶宛如被锁入相片一样定格。门矢士花了两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至少是自己的脑袋还在运转,只是沸腾的情欲陡然消隐无踪,仿佛脑子的局部被干净利落地切除出去般清爽又冷静。

他的下体依旧饱胀地挺立着,不再有任何知觉,诡异得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到此为止。”

相片般静止的世界中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人舒展蜷缩的身体,从桌子和门矢士双腿框出的空间里钻出,像被笛子诱出竹笼的蛇。他用细长冰凉的手指轻敲门矢士的面颊,沙哑地发笑:“向老师告状可是犯规的,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戏啊,阿士前辈❤️”

上扬的尾音做作又轻佻,令门矢士忍不住嘴角抽搐。

“海东大树。”

被叫到全名的人挑了下眉毛,门矢士通常叫他“海东”或“小偷”,存心要恶心他的时候会模仿光夏海叫他“大树先生”。如果愤怒和不满有辐射,这个前所未有的称谓应该会让小偷脑中的盖革计数器警铃大作,虽说察觉到不代表他会在意。

海东大树倚在桌边,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只空玻璃罐头,拾起门矢士排在桌上的纸鹤一个个往里放。

光之丘高中的校服包裹着瘦长的身体。格子长裤,白衬衫,奶茶色的外套前襟敞开,可以看见蓝领带松垮地垂在身前,说不出合不合适,但比门矢士上次见到的那套夏装更体面些。外套掩饰了过于薄削的侧面,令他显得挺拔而不是瘦骨伶仃。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来找斯沃鲁兹,不巧的是,阿士刚一出现我就感觉到了——我可是特地翘了课来见你的,感谢我吧。”

“别告诉我你真的在这里上学。”

“不可以吗?”海东以惯来的不置可否态度肆意撩拨着门矢士的耐心,“倒是阿士你啊,走投无路到了这个份上,乖乖向我投降也是可以的哦。”

“……”

“不愧是阿士,明明已经发现斯沃鲁兹帮不了你,还要这么强硬吗?哦,顺带一提,你想去找月读同学也是没用的——在时停这方面,我已经超过所有的时间王族了。”

“你做了什么?”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猜猜看?”

海东眯起眼睛,门矢士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抚过侧颊,像鹰鹫搜寻猎物或是品鉴古董陶瓷般探索着可能存在的裂隙,门矢士干笑一声,脸绷得更紧了。

“……这都猜不出来吗?阿士真是笨蛋啊。”

小偷总会率先对自己制造的沉默失去兴趣,他装模作样地叹着气,拈起装满纸鹤的玻璃罐头塞进外套里——那玩意好像直接蒸发了,没有在布料表面留下任何撑起的痕迹——手再次抽出来时,玻璃罐头变成了一个介于书本和平板电脑之间的东西,黑色的外壳上,形似电路的绿色花纹闪烁着幽光。

未来笔记。

门矢士几乎是在看到它的同时就开始偏头痛了。

多年来海东有着一套雷打不动的寻宝流程:打听消息,踩点,下手,把赃物捧到门矢士面前炫耀,然后门矢士会视赃物的性质决定无视或是勒令他马上还回去。门矢士第一次看见海东把玩未来笔记时,不祥的预感就在脑中拉响了防空警报,但海东罕见地强硬拒绝了他的要求——“这是白沃兹送我的!”小偷把东西紧紧抱在怀里,冲门矢士瞪眼鼓脸吹刘海,活像个对镜像发怒的金毛公鸡。

事实究竟是怎样已经无从考证了,白沃兹抛下多元宇宙数一和数二的不安定要素一死了之,责任心淡薄令人发指。海东的兴趣飘忽不定,到手的东西很快会被他丢进仓库吃灰,但门矢士觉得,这东西迟早要被用在歪门邪道上,比如现在。

海东摊开未来笔记,用水晶笔指着“内页”上浮现出来的一行字。

【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没有任何副作用且可以无视所有限制。】

好吧。

门矢士打心眼里觉得,时王世界未免对海东大树太好,对他太坏了。

“明白了吗?阿士,以后你再也赢不过我了,所以——”

“等等,我大概明白了,但还有一点解释不通。那个……”门矢士本能地梗了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哪个?”

“就是,最近我们每次打起来的时候,会让我装甲解体的——那件事,我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是时停的特殊效果吗?还是你往这本书上写了什么有的没的?”

“你指什么?我没听懂。”海东困惑地眨了眨眼,故意装得很差劲,“我们打起来的次数太多了,不说得具体一点,我可想不起来。”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门矢士该立刻插卡变身一脚踢飞Diendriver把小偷的脸按进地里,可他正处于类似高位截瘫的状态,除了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让海东看更多乐子外一切皆是徒劳。

“为什么,我最近跟你打起来的时候,会突然——高、高……潮,射O?”

门矢士放弃了,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被研磨得细碎的声音。

海东愣了愣,旋即笑得前俯后仰,像商场门口的热气球人偶似地摇来晃去。门矢士沉默地看着他笑够之后俯下身来,把温热的气息吹进自己的耳蜗里。

“我们换个地方。”

他抱起已经自暴自弃的门矢士,转身踏入极光帷幕中。

如雾气般流动的世界之壁的另一头,是宛如抽象画般的景象。

由无窗也无门的白墙框起的四十平空间里压缩着不可计数的混乱与离奇——贪婪且不知疲倦的怪盗跨越众多世界搜罗到的成果霸占了目光所及的每寸角落,宛如法夫尼尔的龙穴和阿里巴巴的宝藏在现实的投影。

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想必会当即大脑过载到忘记呼吸,但门矢士还记得这个地方十多年前的样子——刚入行不久的新人怪盗半是骄傲半是紧张地将同伴带到位于世界间隙中的秘密基地,向他炫耀自己的宝藏。靠墙摆放的两个展示架上空位绰绰有余,将胡椒粉和大家一起去沙滩捡的海螺之类七零八碎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小野寺雄介送他的漫画书多,大部分时间其实都用在了吃火锅和马里奥赛车上。他们像是父母离家后偷偷搭伙过夜的高中生在沙发上歪一块睡过去,尚且卷翘乌黑的头发搔在鼻侧,让门矢士做了个总想打喷嚏的梦。

现在门矢士已经找不到那两个展示架了,过多的宝藏如吞没老房子的常春藤彻底埋没了它们的存在,无法收纳的部分遍地漫溢,别说吃火锅了,放眼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宝库之主本人能以轻巧得不可思议的步伐穿行于各种叮咚作响闪闪发光的奇珍异物中,类似在齐腰的河中蹚水。

房间中央的双人床如林中湖泊般在拥挤的空间中辟出唯一一处可以顺畅呼吸的空间,门矢士和未来笔记一起被放在上面,蓝色的丝质床单托着他沉入柔软的触感中,顶上的天花板不知出于什么原理映着流云翻卷的天空——明明上次他看到的还是个普通的吊灯——还有个长着翅膀的金色小球在虚假的晴空下绕着圈嗡嗡飞舞。

常年住在这种地方很难不精神失常,而且海东找到宝贝就会揣起来,也不管有没有不良影响,说不定某个角落里就躺着块高放射性的石头。有空还是得把他打晕了送去做脑部CT检查一下……门矢士漫无边际的思考被皮带扣脱开的金属脆响打断了。

海东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耀武扬威地撕开了昂贵的丝质衬衫,沿着锁骨到胸肌上扬的弧度留下湿润的吻迹。另一只手向下掰开自己的皮带,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腰愈发挂不住东西,脱离了多打三个眼的腰带束缚裤子便直接滑落到底。

门矢士毫不意外地发现下面没有内裤,半硬的阴茎直接冲着自己的脸,混合着汗水和润滑剂人工香精味的液滴沿着大腿内侧的凹线滴淌,源头处耷拉下一截品红色的丝带,像湿漉漉的尾巴垂挂在两腿间。

“唔……”海东喉中翻滚着沉重的喘息,卵形的金属肛塞随着一声轻微的低吟被拽了出来,落在床上压出颇有质量的闷声。更多的水液顿时涌出来,浸湿了两人的裤子。

“你就这样坐在教室里上课?”

“嗯……不喜欢吗?不管老师在讲什么,我的脑子里都只有阿士前辈哦,要是被留级了前辈要对我负责啊。”

海东磨蹭几下后沉下腰,以白蛇般的姿态吞下门矢士凝滞的欲望。

以年龄来说你已经留级成校园鬼故事了吧?门矢士心想,而且他显然更适合成熟知性受学生崇拜的教师角色。

被时停着躺在世界上最混乱的地方中心的事实大大拉低了Decade的道德准绳,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没感觉。

海东大树不是好战友,却算个出色的情人。比起时不时就会更新Diend笑话集的偷盗技术,海东更擅长在床上发挥。倒不是说门矢士对小偷有特殊的偏好或欣赏,鬼知道海东是怎么从仿佛血都流不出几滴的干瘪身体里挤出性魅力的,至少门矢士跟他建立成人关系这些年来从没体会过某些中年男人难以启齿的烦恼。

小偷恰到好处地半褪下凌乱的校服上衣,衬衫和外套堆叠在肘部,裸露出薄红的肩胸,过于突出的骨节犹如生物般起伏,在皮肤上拉起柔顺的波浪。校服的领带被他咬在嘴里,像宠物狗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含混地咽下被巨物由下至上贯穿的疼痛和满足,一面用发抖的手自行揉弄充血的乳首。他像是要把自己榨干似地流水,透过潮湿的刘海,总是含着精明狡黠的眼廓也蒙着雾。

但,门矢士什么都感觉不到。

世界破坏者的下体与他时间错离,连带着最基础的欲求也蒸发得无影无踪。海东向他献出最缠人的技巧,身子每次下坠都将巨物吞至最深,几乎要把下方的囊袋一块吃进去。门矢士能从湿润的穴口紧吮着柱身,抬起时依依不舍地翻卷出些许嫩肉的景象联想出自己本该得到的享受——哪怕是被捆在椅子上看海东用按摩棒自慰或是AV视频,他至少也该头脑发热才对。强烈的缺失感在他意识中豁了个冷风嗖嗖的大洞,似乎能把生命的温度一同带走,先前与斯沃鲁兹谈话时他巴不得自己变成无欲无求的修玛基亚,现在他的愿望以近乎精神错乱的形式实现了。

海东以骑马的姿态在他身上颠簸,被领带堵在口中的气声愈发高亢紧促,无意识地摇头却又把身体更紧地缠上来的举动显示着小偷濒临顶点的事实,门矢士也差不多要被乖离的常识和现实折磨到极限,但Decade才不会向黑恶势力低头,求小偷解开时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

“玩够了吗?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冷酷。

“……还、想不到吗?阿士真的……好笨,啊,没办法……”

湿透的领带末端牵着一缕银丝从海东口中落下,他恍惚地笑着,低头去亲吻磨蹭门矢士紧绷的喉结。

“时停的限制,解除后……世界的规则会自动补充一部分……以停滞的状态被干涉的话,那些干涉的效果,会在停滞结束的一瞬间……释放出来。”

门矢士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方、说,对着被停滞的人打一百拳,唔……那个人会在解除时停的瞬间,感受到一百拳叠加的痛楚……是不是很神奇?快感也是,一样的哦。”

“等等、等等!” 门矢士眼前一黑,低声下气支离破碎的声音无视了Decade的尊严自顾自从喉咙里冒出来,“海东,你等等!你、我……你,不能……”

“哈哈……唔,我不要。明明是阿士自己,想知道真相……”

小偷的脊柱紧绷出新月的弧度,他把手伸到腿间用力撸动几下,颤抖着射在门矢士惊慌扭曲的脸上。

“好好享受,阿士……Happy Climax❤️”

“海东——!!!”

手指构成的枪击发出不存在的子弹,打碎了凝滞时间的枷锁。

·

门矢士惊呼着他的名字,像可怜的处男似地丢得一塌糊涂样子真是不错的宝物。

但海东大树有点腻了。

为了满足门矢士的求知欲,他做得比以往还要卖力得多,热度退去后腿骨和腰都隐隐泛酸——他也早过了可以毫无顾忌地飞檐走壁的年纪,比起他的牺牲,门矢士翻着白眼直接昏过去的反应多少显得乏味。还不如前几次在战斗途中潦草的恶作剧,至少门矢士手忙脚乱地一边解体一边捂着裤裆跌进极光帷幕中逃遁的情景还挺滑稽的,能让他乐上很久。

现在就跟他们每次比较和平、公事公办的会面没有差别。门矢士做完倒头就睡,他背过身去,被无法言明的沉闷覆压着,视线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漫无目的地逡巡。他试着像往常那样将宝物的低语和嗡鸣当作助眠的白噪音,结果意外地不管用,反而是烦乱细微地堆积起来,刮搔着意识边缘。

可能是某个宝物突然出了问题。那些来自覆灭恶势力的纪念品某天突然恢复了邪恶本性开始泄漏有害辐射也不奇怪,但他懒得去考究真相,只是在僵持了几分钟后又翻了回去,盯着门矢士的侧脸。

龙穴中唯一不属于海东大树的东西,此时反而最像个安分的收藏品。

令诸多世界闻风丧胆的破坏者阖着眼,对周遭无知无觉,连呼吸声都安静得几不可闻,呈现出一种适合摆在水晶棺中供人瞻仰的状态。他的精力本就不如海东大树旺盛,旅行的频率却更要匆忙,跨越世界之壁对生物本能带来的破坏性远多于穿过本初子午线,失去年轻的资本加持后疲劳的阴影终于也张牙舞爪地爬上了他的脸,在眼窝的阴影中积成一滩。

他看上去安详得令人恼火,海东猜测,就算现在把头顶上那个嗡嗡飞翔的金蛋塞他嘴里大概都不会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浪费。

于是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覆上去。

只是相同身体部件之间单纯的接触,没有激情也缺乏意义——睡美人当然不会为了小偷睁开眼睛,门矢士的呼吸以安定的节奏拂过皮肤,让下意识屏气的他显得很蠢。

还是算了。

从时王世界得到的宝物比所有躺在这里吃灰的物件加起来还要强大,但摆弄时间,或者说用时间摆弄门矢士的乐趣大概到此为止了。说到底是对墙猜拳式的独角戏,重复几次很快便会令人厌倦,不过这次的起因好像是门矢士跟他吵了一架?内容……已经忘记了,想必是不重要的事情。

那作为大获全胜的标志,最后就把穿着女仆装的Decade投放到朝九晚五堂的餐桌上,让后辈们开开眼界吧。

海东大树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去翻找自己的乔装道具,动作却僵住了。

毫无预兆地,他失去了四肢的知觉,凝固在空气中的手臂看起来像不属于自身的异物一样陌生。

“什么?”

空气流入肺部的感觉依旧清晰,腰椎也还酸痛着,所以只是手臂和腿脚脱离了感知。他转动肩关节拉扯不受控制的部分,整个人保持着僵直的姿态向后倒进床里,像是被推倒的石像。

海东熟悉这种异常,他曾在自己身上做了成千上万次实验,确保忤逆世界规则的小把戏能够安全地运作,才把新创造的宝物用在了门矢士身上。

不,不对,不应该,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被——“……时停?”

被困惑填满至宕机的意识虚浮片刻后,海东意识到身边多了个动静。

“原来是这样用的,大概明白了。”

门矢士抱着未来笔记从床上坐起来,右手夹着那支配套的水晶笔灵巧地来回翻转,暗而冰凉的瞳孔中透着些许疲惫,却显得意识清明,完全不像是刚从不省人事的昏睡中醒来的样子。

长达十数年的纠缠和敌对让目中无人的Decade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将未来笔记摊开,模仿着海东先前的样子用水晶笔指着上方浮现的一行字。

【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会通过接吻转移给他人。】

“哈……哈?啊?什、什么啊?”他忽然对使用三十余年的日文产生了语言障碍,“为什么会写这种东西?阿士你……是,自恋狂吗?”

“只是听你解说时停的规律后,理解了一些事情而已。”门矢士以授课般的口吻淡然道,“被时停时受到干涉的效果会在解除时停后复现——所以说除了高O之外,有的东西……不是我的幻觉,而是被你时停的时候确实发生过的。”

“……”

海东的唇角抽搐半晌后勾起一点难看的角度,原来人在极度不知所措的时候真的会笑,况且他本来就更擅长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门矢士没有回答,随意摆弄海东僵硬的肢体,拉起小偷的手臂环过头顶围成心形,把细长的腿屈起又拉伸到极限,像家猫玩弄着濒死的虫子。从对方憋不住的笑中分辨出自己被摆成什么滑稽造型的海东气得肺疼。然后他发现门矢士似乎并不打算趁机留下几张丢人的照片方便日后要挟,只是一心沉迷在对时间能力的探究中,心脏又如巨石般不安地沉沉下坠。

假如门矢士想要知道时停在体内的运作方式,肯定会掰断他的关节。海东第一次发现以第三方视角看去自己的肢体如此羸弱,感觉不会比折断一根筷子困难多少,门矢士早对他的身体熟悉到兴致匮乏了,但血液在断面中凝固成湿润柔软的果冻状的景象或许会难得地再次引起世界破坏者的兴趣,让他好奇地把指尖伸进血管的裂口,感受凝滞的湿润和温度。

恼怒和恐惧在胸腔中混燃成奇异的热度,从海东大树呼吸和皮肤中蒸腾出来,他偏过头,把逐渐发烫的脸埋进床单里,但有的反应是藏不住的。

“还来?你是淫魔吗,海东?”

门矢士垂眼看着海东半硬起来的下体,视线拂过之处留下一片战栗。

海东大树咬住床单,合在齿间用尽力气研磨,把所有变味的不适和不悦都痛苦地往下咽。门矢士想把他的脸掰过来,遭到了颈椎顽固抵抗,过了一会儿后,世界破坏者垂怜的叹息从头顶落下。

“好吧,拿你没办法。”

门矢士捞起海东的腰,把他翻过来曲折成跪趴的姿势,扣着瘦而硬的腰操进去。

门矢士的情绪和理智间总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用极尽冷淡的声音嘲笑着小偷的同时,下面的欲望实则也硬得出奇,挺进的一瞬间将海东的微弱的挣扎轧得粉碎。他似乎有意无视了海东以往在做爱时提出的所有诉求——不要背后位,不要捆绑,看着我,或者让我一直看着你也可以,被一下操到腹部深处时海东无法分清牵动全身的颤抖是爽得还是气得,他也无力探究,意识马上被又深又重的律动搅成了一缸热汤。

不久前才经历过前列腺高潮,柔软而空虚的穴道被轻而易举地剖开,像狂喜的哭泣般挤榨出大量水液,穴肉痉挛又贪婪地吮紧入侵者每一寸表皮的声音如同湿吻般黏腻响亮,在意识和身体的空腔中回荡。海东的脸被压在床面上,最开始咬在嘴里的那点床单不知不觉中松开,所有的苦闷和甜蜜都随着咽不下的涎水从嗓子里不受控制的溢出。填满视线的蓝色从宁静的湖变成夏季闷热的傍晚天空,祭典的烟花在眼前绽放明灭。

海东从未想过,时停被用在自己身上会是这种情景,让他像无助的发情雌兽一样毫无尊严地撅着屁股承欢。不对,兽类至少还有利爪和尖牙,可以在侵犯者身上留下报复的痕迹。他的四肢现在只是没有知觉的支撑架,还被摆成了最适合操干的姿势,方便门矢士握着他的腰把他往阴茎上套——这不就跟飞机杯一样吗?这个想法轻飘飘地掠过意识表面,就像黄油滑过烧热的锅底,很快便融得不见踪影,反而为欲求增添了更加温暖诱人的甜香。阵阵酥麻的震颤从穴肉皱缩又被撑至极限的节律中扩散,让他的前端如过电失禁般淌水。

但是,奇怪,还有什么……

“原来你喜欢这样吗?”

门矢士的声音像冰锥般敲进海东大树的脑子里,海东被一口没喘上来的气和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呛到,咳得满眼水雾朦胧:“喂,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咳,才,咳咳……没有,自恋……咳咳,狂……”

海东决定不要再给抢走他珍贵宝物的门矢士一点好气,不过多亏了门矢士说话不看场合的习惯,稍稍在窒息感中回笼的意识觉察到了异样。

门矢士的欲望掏空又填满了他饥饿的下腹,顶得体外都鼓突起来,过度的饱足感一如往常令人沉迷,却好像丢失了某些关键的要素。

海东决定不要再给抢走他珍贵宝物的门矢士一点好气,不过多亏了门矢士说话不看场合的习惯,稍稍在窒息感中回笼的意识觉察到了异样。

门矢士的欲望掏空又填满了他饥饿的下腹,顶得体外都鼓突起来,过度的饱足感一如往常令人沉迷,却丢失了某些至关重要的要素。仿佛是梦境之中永远拿不到的宝物或吃不出味道的美食,高潮近在咫尺又难以触及。

是不应期的缘故吗?但他明明是不应期短到近乎不存在的体质。

“哈……啊,阿士,你是不是没力了?”小偷找到了扳回一城的希望,“不行的话就解开时停,让我来如何?”

“不,我有些想验证的事情。”

被直言嘲讽男性能力的Decade意外地平静,缓下进出的节奏,改为埋在深处碾动。海东难耐地喘息,分辨门矢士自言自语式的絮叨。

“既然未来笔记可以直接去掉时停的限制,应该也可以干涉补充的规则。刚才我在上面写了‘把一瞬间释放的干涉效果改为在同等长度的时间中进行回放’……不知道这样描述能不能实现。”

海东激烈地一颤,被突如其来的醒悟惊得大脑空白。

“诶?不可能……难道,骗人的吧?应、应该是只能停住眼前所见的东西才对……”

“只要知道位置就没问题吧?”

惯于握剑的手摁在海东的肚子上,顶出的突起抵进掌心。内外同时的压迫让肉壁酸楚地痉挛着,缺失感放大成空洞,明确地提示他体内有个地方和四肢一样因时间停滞失去了知觉。

“一边回放停止时的感觉,一边继续被触碰的话,两种感觉是会冲突,还是直接叠加起来?”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这回轮到海东惊声尖叫了,瘦得突起的脊柱紧绷着挣动,企图牵起无知觉的四肢远离Decade的把控,又在一次深插中卸力瘫软下去。

门矢士轻易地按着后颈与肩背接驳的突起,如同固定颤抖的虫腹,令海东错觉钉死命运的细针已经抵上了皮肤。

“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阿士,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傲慢的怪盗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只有这个、不要,真的会坏掉,会死的……”

海东大树的恢复能力远强于常人,但耐性见底的速度也是飞快,门矢士射一次的时间里他能不间断地高潮两三回,在没有花样的公式化做爱中他都经历过数次射到失禁的狼狈。对体质的自知之明让门矢士轻描淡写的描述所带来的恐惧远远压过了欲求。

“做什么都可以?那——”Decade用不知是愉快还是揶揄的语气说,“我不想做高中生,我要做老师。”

海东大树懵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勉强挂着的校服衬衫,来不及思考门矢士吃错什么药居然玩起了以往最不屑的角色扮演,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仅有的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倾吐出恳求。

“阿士……不,啊,门矢……老师。我错了,下、下次不敢了!”

“嗯,说说看错在哪了?”

由自己的玩心主导的角色扮演和被迫进行的角色扮演完全不同,超乎想象的羞耻感把海东大树烧得滚烫,甚至让他有些感谢当前的体位,至少能把脸藏在门矢士看不到的地方。但来自身后的催促变得越发恶劣,门矢士懒洋洋地动着腰,每当他从混沌的大脑中好不容易凑齐字句,就会被穿透腹部深处的侵犯打散,如同恶霸反复推倒孩子堆起的沙堡。“我,唔……我,不该,对老师恶作剧。”

“是什么恶作剧?你干的坏事太多了,不说得具体一点,我可想不起来。”

不久前刚说过的话变作回旋镖狠狠击中了海东大树的尊严,眼角堆积许久的液体终于压抑到了极限,在变调的嗓音出口的瞬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对、对不起……我,骚扰了,门矢老师。因为我,唔,太久没见……老师了。好想念老师的鸡巴……” 眼泪混合着汗水在床单上浸出湿凉的深色,贴在脸上刺出一小缕难堪的清明,“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想到,实在受不了了。下面一直……在流水,堵住了也好难受……求求您,原谅我,下次、下次不敢了!我会忍住,做个好学生的……”

已经够了吧?如果是往常门矢士早就抢先捂住他的嘴了,平时兴趣来潮学来挑衅Decade的几句台词忽然显得捉襟见肘——他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为了门矢士的恶趣味搜肠刮肚地编造骚话?所幸门矢士本身在这方面也缺乏造诣,很快便被他诚恳示弱的态度取悦,世界破坏者的体温覆上颤抖的脊背,几乎像拥抱一样温柔。

但贴着耳廓钻进听觉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错,准备好,我要解除了。”

“……等一下!不要——门矢老……阿士!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唔啊!”

他就着套在阴茎上的状态被粗暴地翻了过来,门矢士的身影浸入泪水中,被重影和光晕层层环绕,仿佛天堂降下的天使,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慈爱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解除时停,难道你想一辈子固定在这里?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好好享受,Happy Climax。”

突破时间冰层的冲击霎时间吞没了海东,如同踮脚站在悬崖边缘被轻轻一推,落入湮没的浪潮中。体内最脆弱的一点被过去和当下的门矢士同时无情地倾轧着,他几乎是瞬间就尖叫着高潮了,四肢刚脱离束缚便痉挛着瘫软坠下,再度失去感知。残酷的破坏者往细瘦的身体里灌入过量的快感,高潮的防卫极限像气球皮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撑破,名为海东大树的自我随着轻盈的破裂声溺死在极端痛苦的快乐中。

他已经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在颤抖哭喊,是否还有呼吸和心跳,有且只有阵阵痉挛的穴道还在失控地输送着纯粹且激烈的生理反应。

太快了,热,好疼,要融化,坏掉了。自我的残声如损坏的机械警报般噼啪作响,肚子要被捅破了。

明明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既无法承载生命,也不会飞出羽化的蝴蝶,剖开来只能得到一堆空荡的肠子和精液。门矢士还是如此认真地进行着无意义的破坏行为,把他碾成一滩被欲望浸透的烂泥——再也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惨败了,喉咙中只剩干涸的风声,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流尽了最后的水分,但高潮仍在持续,仿佛再也不会有尽头。

只有零星的,属于门矢士的呼吸声靠近过来。

“还给你。”

最后,海东大树被轻吻溶解在无知无觉的黑暗中。

·

可能有点做过头了。

门矢士靠在床头上摆弄相机,不时低头瞄一眼旁边那团蓝色的东西。

被弄得昏死过去的小偷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才醒过来,令门矢士意外的是他没吵没闹,也没掏枪先毙了门矢士再自杀,只是默不作声地扯起床单把自己裹成一个严实的蓝色虫蛹,然后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只有布料表面不时的蠕动表明他并未再度昏厥过去。

“喂。”

门矢士隔着茧层戳了一下理应是后腰的位置,蓝蛹猛地激灵一下后背对着他卷得更紧了,大有要跟他顽抗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但门矢士只是肚子饿了,而且很想洗澡而已。

Diend的宝库漂浮在时间与空间的夹隙中,无法配备燃气和自来水道,想上厕所都要开个通往光写真馆的极光帷幕。海东大树还封闭了这里的出入权,只有来自Diendriver的极光帷幕可以进出这个地方,门矢士以前嘲讽过小偷万一死在这里面没人能给你收尸,现在他反而是首先受其困扰的人。在海东人事不省的时候门矢士只用脏衣服和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的身体,汗水半干着黏着在皮肤上,腻得他心烦意乱。

“已经够了吧?时停和未来笔记都还给你了,要是清醒了就跟我回照相馆。再不清理你的肚子的话——”门矢士顿了顿,“会怀孕的。”

“……”

又来了,门矢士花了十年都没搞明白,海东大树这把又臭又硬的脾气是哪来的。最爱率先惹事的是他,被正义制裁后最真情实感地委屈起来的也是他,赖活好活都给他占了,别人只能把这厚颜无耻的小偷当祖宗顺着。

“算了,给你个好东西做补偿吧。”

他拎起床边揉成一团的奶茶色校服外套,往下抖了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薄而轻的衣服里掉出来:半瓶口香糖,一串奇形怪状的钥匙,涂鸦本,卡盒,易拉罐,橡皮擦,Diendriver落在床上砸出一声颇具质量的闷响……门矢士从宝物的小山中翻出一个玻璃罐子,放在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从床单缝隙中死死盯着他的海东面前。

天花板上虚假的阳光投射在纸鹤的金翼上,化作明亮的火星溅入眼底。

“……”

“不要就算了。”

门矢士作势要收回手,一道细长的白影从床单下倏地伸出,把玻璃罐抢走。

海东大树用力朝他哼了一声,裹着床单爬起来,越过满地障碍往堆积如山的宝物深处一瘸一拐地走去,沿途带出连串稀里哗啦的翻倒声。门矢士叹了口气,揉着腰跟上去,把海东有意或无意撞倒的东西扶起来放到一边,一条分开宝物的密林的小径在他们身后逐渐成形。

门矢士看着小偷在宝物堆里埋头苦挖的样子:“财团X的事情……”

“什么?”

过度使用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羸弱得难以体现说话人的愤怒。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不愤怒了,就门矢士的了解和海东大树紧抱着那只玻璃罐子的样子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此门矢士接着说下去。

“那帮家伙比你想象中还要麻烦,如果只是想趁机从他们那里捞到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换个目标。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救你。”

“你在说什么啊?”

“当然是之前财团X的人找你合作的事情。”门矢士皱起眉头,“之前我一直想说这件事不安全,但你每次用了时停就跑根本不听人话——”

“我那么做只是因为阿士一直唠唠叨叨的很烦而已,和财团X财团Y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门矢士沉默了一阵,抬手挠了挠黏腻的刘海,有个很是离奇又异常合理的假设正在脑中成型。

“等一下,你难道……为了跟我较劲,把财团X的事忘了,放了他们鸽子?”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海东大树鼓着脸偏过头去,仿佛门矢士刚刚一直在他耳边外放tictok 视频吵得他不胜其烦。更多的东西——几只大小不一的花瓶,悬浮在半空中的空相框,转个不停的投影地球仪之类的玩意被推到一边去。看着生锈的超市手推车载着一尊蜷缩状的男性石像从面前滑过时,门矢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他并不擅长用笑去表达什么。

世界破坏者举起相机,以取景器截取出这乱得让人头疼的宝库的一角——靠在墙边的陈列柜里摆放着老旧的漫画书和游戏机,拾来的海螺与过期十年的胡椒粉,海东大树难掩得意地端详着闪闪发光的纸鹤与玻璃罐,将它放在最顶层的空位上。

在小偷惊慌地扑过来制止前,他按下了快门。

还是这种时停适合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