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北河北 的仓库

【相馆组】笑穴指

2025-07-27

阅读:


(1)时间线在SH大战前

(2)烦人男大学生废话文学,有存在感非常微弱的一点点士海CP倾向

==========================

“笑穴指,究竟是什么?”

小野寺雄介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他很少表现出这样深沉的态度,小茶几对面的两个人——门矢士和海东大树都把注意力从手里的扑克转移到了他的脸上,两双眼睛里揣着如同猎食者打量晚餐般的神态,雄介紧张地清了下嗓子,把问题字正腔圆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说,笑穴指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跟他们正在做以及正在想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边,沉默的半分钟过去后雄介本人也感到了一阵姗姗来迟的尴尬,作为不擅长岔开话题的人,他已经尽力了,甚至不得不在心中忍受一些羞耻感,但另外两个人上不上套不是他能控制的。

雄介在心中唉声叹气,觉得身为假面骑士空我的人格正在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事情还要从光照相馆二楼的杂物室说起。

光照相馆的外观会随着在不同世界之间的移动而不断地变化,内部倒永远都是个不大不小的二层小别墅模样。维持着照相馆机能的客厅和暗房、餐厅、厨房以及馆主光荣次郎的卧室都在一楼,二楼稍小一些的空间里并列着四间几乎等大的客房。

原本这里的住民只有光荣次郎及孙女光夏海时,有三间都是空置的,里面只有灰尘和不知闲置了多久的陈年老家具。后来门矢士住进了其中的一间,把不能用的东西都顺手塞进了另外两间里,小野寺雄介加入照相馆的旅行后也依葫芦画瓢地做了类似的事情,将没法用又不知道该如何清理的东西移到最后的空房里堆放起来,免去了很多收拾打扫的麻烦。久而久之大家也默认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就是照相馆的杂物室。

这样的现状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海东大树加入到照相馆的生活之中。

跟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后无处落脚的门矢士和雄介不同,海东肯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有着自己的栖身之所,可以让他和他从各个世界搜掠来的宝贝免受风吹雨打之苦。但近段时间来,他在照相馆留宿的情况越来越多了,不论一肚子意见的门矢士,对照相馆的其他人来说生活当然还是越热闹越好,更不用说新来的热闹厨艺精湛,会包揽所有力所能及的家务,以及定期为摆在玄关的花瓶更换精心搭配的新鲜花束。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当成这小偷的共犯!”

今天早上,假面骑士Decade如此义正辞严地对自己的女房东控诉着,光夏海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清洁用具往他手里一塞,差遣他把二楼杂物间把腾空、打扫干净给海东住。然后就借用雄介的摩托车,搭祖父去医院做定期健康检查了。

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门矢士都没受过替海东大树打扫房间这种委屈,光夏海前脚刚离开,他转头就把自己的任务塞给了旁边的雄介。

要把那个房间整理成能住人的样子可是个苦活,二层已经没有剩余的空房间了,需要将里面的东西都分类整理好挪到一楼的仓库或是阁楼去,还要把半厘米厚的积灰清理干净,找出一套能用的床和衣柜摆好——这对假面骑士空我来说并不是问题,雄介总是乐于帮助他人,可接过清洁道具后他忽然想到,那个许久没有打开过的房间里,一定有很多蜘蛛。

雄介不害怕怪物和敌人,更不害怕老鼠和蟑螂,唯独看见蜘蛛时会汗毛倒竖、冷汗直流。于是他罕见地跟门矢士因互相推卸工作而争执起来。

“那个房间是给我用的吧?”提前处理好晚餐食材的海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身上还套着洗得有些脱色的粉色围裙,“我自己来打扫好了。”

门矢士当场举双手同意,雄介的良心却开始纠结地作痛。

门矢士是充满魅力的大英雄,有着不惜牺牲自己以拯救世界的高尚情操,雄介从不否认这点,但他对待日常生活的态度,从高情商的角度描述是君子远庖厨,说得难听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雄介唯独不想在这方面给人留下自己跟门矢士差不多的印象,而身为假面骑士,却被不足半个巴掌大的小虫子唬得打退堂鼓也是长久以来令他满心羞愧的痛点。

假面骑士空我脑子一热,心一横,抽出三人时常玩的那副扑克牌拍在茶几上,要求把命运交给抽乌龟定夺。

如果运气实在不如人,那就当是借此机会做脱敏训练了。雄介本是这样想的,不过事情很快便脱离了他的预期。

擅长除照相外所有事情的门矢士在运气方面可谓所向披靡,闭着眼睛随手乱抽也能凑出对来,很快他便丢光了手上的牌,把剩下的最后一张装模作样地盖在桌上。海东脸上挂着悚人的微笑,跟Diend的假面一样毫无破绽,看似对输赢云淡风轻,但他手里的牌就是减少得要更快些。

雄介不打算在自己提议开始的游戏中叫屈,但是跟两尊神人认真打牌的压力确实有点大了,令他肚子里的亚玛达姆灵石都微微发烫。他觉得自己需要暂停一下,找个话题分散紧张的氛围,至少让海东别再用跟亲哥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假笑对着他。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个问题。

雄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说,只是想到话题,脑中自然而然地便出现了这个疑问,仿佛是在失眠或泡澡时才会灵光一现的哲思。

“笑穴指……”海东半永久上扬的嘴角终于平复下来,“哦,是夏蜜瓜用来戳人脖子的那个绝招吧,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但你们不想知道它的原理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门矢士以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自己仅剩的牌,在茶几边轻敲,“难道你想学?”

“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不过这么厉害的招数,要是能学会的话也很好啊……在战斗中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

“根本用不着,空我的技能还不够你用的吗?”

“我觉得问题不在这里。小野寺君,大家也都去过那么多个世界了,你知道对假面骑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正义和勇敢。”雄介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对,是特色。”海东以幼稚园教师般的口吻说,“当然正义和勇敢也很重要……大概能排到重要性的前十吧。”

“哈?你这小偷什么时候把正义和勇敢排到过前十?”

“以我的标准来说前十,不,前一百当然都是宝物——但我说的是泛用标准,阿士,你也不希望我的标准被推广到整个骑士界吧。”

“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世界没救了。”雄介喃喃。

“没错,我也不希望世界变成这样,假面骑士必须要拥有自己无法取代的特色才行。如果大家都秉持着同样的标准行动,用着同一套毫无变化的技能,那不管内心感情有多丰富也不会有人在乎的,就像量产的莱欧骑兵一样。”海东大言不惭,“笑穴指是kivala的特色,如果大家都在用的话,不就没意思了吗?”

“可我觉得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肯定能用上。”

“哦,什么场合?”

雄介认真地凝视着两位条形码骑士:“驱动器被抢走的时候。”

“……”

“驱动器被抢走之后不是会解除变身吗?对我们来说,不使用骑士外装很难把驱动器再抢回来,可如果有笑穴指的话,被抢了之后直接反手给敌人一下——就能把驱动器拿回来了。你们不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嘛?”

门矢士和海东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将视线撇向地板和天花板。

“唔,笑穴指其实是功夫的一种吧?之前看的电影里不是有类似的吗,点到人的脖子就会让人动弹不得的招数。功夫的话都要从小接受专门训练,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诶……”

虽说本质上并没有那么在意答案,但听到这个说法,雄介还是忍不住感到几分失落。像是情人节时,光照相馆收到了一大堆邮寄巧克力,结果收件人全是门矢士。

素来以反驳门矢士为乐的小偷也罕见地沉默一阵,开始低头搓自己那把扑克牌,展成扇形又合起来。正当雄介以为他要提议继续牌局时,海东随手把牌丢进茶几上的废牌堆里:“我觉得不一定。”

“什么意思?”

“夏蜜瓜在被kivala咬过之前明显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力量和敏捷都不突出,也没有超能力,不可能跟武侠扯上关系。她在我们的脖子上按一下,理论上跟我们自己按一下没区别……重点应该是被按到的位置。”

“所以说?”

“脖子边的地方也不大,我们自己试着按一下看看不就好了?想要模仿夏蜜瓜的力度和速度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问题。来,阿士——”

门矢士满脸嫌恶地捂着脖子窜到了沙发的另一端,像是被黄瓜埋伏的猫:“你别过来。”

“真过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海东眨着眼睛,从中挤出几分不够真诚的惊讶和委屈,转身来到雄介身后亲切地拍了拍空我僵硬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让小野寺君在你身上试试。”

“我,我来?”

“最开始提出这个话题的就是你吧?”

门矢士往反方向挪得更远了:“那也不行,凭什么默认是我来做小白鼠?”

“因为你是挨过笑穴指次数最多的人。”海东理所当然地说,“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笑穴指是什么感觉了。对吧,小野寺君?”

“雄介,你要背叛我吗?”

当然不是。比起心里不知打着什么狡猾算计的海东,雄介肯定选择跟门矢士站在一边。被动作灵巧的小偷抢先绕到身后故作亲切地按着肩膀也不是他的本意。

……但你的反应也不用那么夸张吧?被我戳一下又不会爆炸。

雄介有些郁闷,不由想起门矢士每次不经同意把他变成空我哥莱姆当飞天滑板踩的情景。还有电王世界不堪回首的记忆——认识到世界上还有另一位空我之后,他曾忍不住问门矢士,如果当时在场的不是他而是五代先生,门矢士也会把钓竿戳空我哥莱姆屁股里吗?

门矢士的回答是……没有回答,个高腿长的Decade把脸仰到雄介看不到的角度说着一些“其实蜗牛有1.5到2.5万颗牙齿”之类的怪话糊弄过去了。

海东的提议忽然显得很有说服力。

“阿士。”雄介丢下手里的扑克,深沉地望向门矢士,“你也不想我告诉夏海,上星期你偷懒把袜子塞进洗衣机的事情吧?”

门矢士愣了愣,一系列复杂的表情像迪斯科舞池的灯光在Decade脸上闪过,取代了那些经久不变的自信,非常自信和自信过剩,最终定格成一种张口瞪眼的傻相。虽然在海东等着看乐子的注视下他努力憋着什么都没说,但雄介似乎能听到他在用脑电波朝自己怒吼。

这样落井下石可不太好,雄介的良知絮絮叨叨,可是……

糟糕,好像有点爽。

雄介赶紧拿起杯子假装喝水,模仿着夏海平时无视门矢士控诉的样子,一边努力把忍不住上翘的嘴角压下去。

不可一世的Decade在孤立无援中倒下了,不甘地献出了自己的脖子。

“算了……要来就来吧!”

说实话有点想把Decade这副难得的表情拍下来留念,但这么做的话门矢士大概真的会原地爆炸——于是雄介只是普通地举起了右手大拇指:“好,我要上了。”

他认真回忆光夏海出招的姿势,速度和角度,在门矢士脖子侧边偏下的地方用力戳了一下。

“感觉如何?”海东好奇地问。

门矢士沉默地皱起脸,好像在回味三天前不小心从咖喱里吃出的胡萝卜块的味道,半晌缓缓吐出一个结论:“有点痒。”

“我应该已经模仿出夏海的动作了才对……没有想笑的冲动吗?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是不是位置有点偏了?我记得应该是这附近没错,难道是还要往下一点……?”

雄介有些不甘心地在门矢士脖子上又连着戳了好几下,后者努力把脖子往反方向抻着,实在抻不动了终于忍无可忍打开了雄介的手。

“得了得了,没用的——感觉就不对。”门矢士不耐烦地说,“要不就是我现在抗性强了,你换个人试。”

没有确切指代的“人”实则只有一个选项,发觉自己被回旋镖击中的海东挑起眉毛。

“好吧。”不像满脸厌烦的门矢士,小偷骑士微笑着坐回椅子上,“那轮到我了。”

“诶,你不介意吗?”

门矢士不满地咕哝:“你刚才怎么不问我介不介意?”

“因为阿士平时也不在乎别人介不介意啊。”海东大方地撩开偏长的黑发,把侧颈朝向雄介,“来吧,小野寺君。”

海东的脖子像一束薄纸裹起来的麦秆,雄介可以透过缺乏脂肪的皮层看到每条血管的走向。阴晴不定的小偷难得展现出坦然的态度,虽然大概率是为了跟门矢士对着干,雄介想了想,决定不要浪费这份罕见的“好意”,调整了一下手感往海东脖子上按去。

“……”

海东浑身一僵,在另外两人迷惑的目光中爆发出张狂的大笑。

雄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带来的惊喜远小于惊吓。他手足无措地望着海东像湿毛巾一样从椅子滑落到茶几底下,趴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想把他拉起来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成,成功了?不对!海东,海东!你没事吧!”雄介无助地从地板沙发茶几扑克边一路望向无所不能的门矢士,“笑穴指要怎么解开来着?!”

“啧。”

门矢士响亮地咂了一下舌头,以炫耀腿长般的姿态搭了个二郎腿,右腿翘起覆上左腿时故意踢过海东快埋到地毯上去的脑袋。

“哎呀。”笑声戛然而止。

“别装了,起来。”

海东灵巧地避开门矢士踢来的第二脚,翻了个身从茶几下钻出来,如平时跳窗翻墙般充满活力,还有心情用手指比个枪去戳雄介额头。

“?啊……啊,啊?”

“装得这么假你都看不出来?这家伙笑得时候还有时间换气,怎么可能是中招了。”

“不愧是平均每个星期要被笑穴指捅十次的阿士,了不得的经验谈。”

雄介像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啊”了半天,艰难地挤出一句:“……为啥?”

海东灿烂地假笑。

“鼓励你一下。”

“不需要啊!!!”

雄介顿时明白为何动画片里的吐槽役常用很浮夸的语气和音量咆哮,人在极度无奈又说不出刻薄话的时候只能用音量来填补情感抒发上的不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空我的号叫响彻了整个屋子。吊顶上那个会诱发空间转移效果的诡异幕帘都危险地抖了抖。

“可是,小野寺君看起来真的很想学会的样子。”

不,不是的。雄介痛苦地想,他只是想找个不那么像怯场的理由中场休息一下,然而现在重点完全偏移了,就连门矢士也在一声不屑的冷笑后两根手指夹着自己那张仅剩的牌摆了个潇洒的pose,尽管牌面上画的不是假面骑士,而是黑白的小丑——原来这个要命的地雷一直在最早丢光了牌的门矢士手里,考虑到从门矢士手里抽牌的人是海东,牌局若是持续下去的话,Decade说不定真的会把这张joker攥到输掉。

那样的牌局一定非常精彩吧,可惜已经看不到后续了。

“哼,这种雕虫小技。”门矢士一副随时要从兜里掏出手机手动播放处刑曲的样子,“真想学的话不如来请教我。”

“别说得好像你会笑穴指。”

“雄介,世上没有我不擅长的事情,哪怕是拍照也一样。而且笑穴指比拍照简单多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海东!”

门矢士用招呼小狗的手势朝海东勾了勾夹着joker牌的手指,海东拨弄着刚刚在地毯上蹭乱的刘海,闻言投去不解的目光。

“过来配合我一下,给雄介做个示范。”

海东的脸色垮得比灾难片里的城市还要快。

“不要,既然阿士不愿意被我戳,我为什么要给阿士戳?”

“平时你四处捣乱给我制造烂摊子,我都没有怨言,现在给我戳一下又怎么了?如果你同意的话,从blade世界的霸王餐到帮你整理房间这件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最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吧。雄介心想。

“什么啊,明明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阿士在妨碍我。如果连blade世界那时的事情也算上的话,你先把那天吃的早餐吐出来还给我。”

“说什么还给你,饭是你做的,但食材可是照相馆的。”

“是我特地跑了三个早市买的!”

难怪那天的汤里有帝王蟹腿……不对,你们吵到哪去了?

“废话真多啊,小偷,叫你过来你就过来。房客要听房东的话,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难怪你只能做一个居无定所的小偷。”

“这里改名叫门矢照相馆了?”

“老爷子在我手下做死神博士的时候就发过誓要把一切都献给伟大的大首领。”

那你上周为何要多做两倍的家务抵胶卷钱?

“看来大首领大人不明白呢,想要的东西必须自己来争取——想让我配合你的话,就拿出让我臣服的真本事来吧。”

“哈,你等会别哭出来。”

海东会不会哭出来我不知道但你们在客厅里掏出驱动器荣次郎老爷子很可能会哭出来……等等,驱动器?!

雄介从椅子里猛地弹起来:“喂!”

他的警告还是来迟一步,黑色手枪和白色腰带同时发出低沉的男声念白,卡牌状光刃到处乱飞碰撞出清脆的音效,雄介弯腰躲过一片紧贴着头皮飞过去的品红色光刃,再抬起头时隔着小茶几针锋相对的就是两套他再熟悉不过的骑士装甲了。

“海东!你别跑!”

假面骑士Diend瞬间化作青蓝色的虚影,Decade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两个五大三粗的皮套人在室内陈设、家具和狭窄的门窗间你追我赶闪转腾挪上蹿下跳,踢力数以吨计的脚步为木地板轧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雄介觉得自己要疯了,没错,那两人精神是否正常他不清楚,或许从来都没有正常过,但他的脑浆和胃液是真的同步翻腾了起来。上次体会到此等痛苦还是门矢小夜把累积已久的兄控黑泥和着升华究极空我的力量往他身体里硬灌的时候,仿佛两个骑士正在他的大脑上展开激烈的赛跑,Diend一套加速给他哐哐踩出十个脑血栓,Decade后脚又把这十个血栓踩爆了。

是我的错?难道这是我的错吗?是我妄图在牌局中场休息几分钟的惩罚?

雄介使劲抓挠着头发,找不到答案,他只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海东和门矢士把照相馆拆了。以肉身介入骑士之间显然行不通,被那两个盯着对方战得热血上头的家伙轻轻一撞他就会像3D弹球一样飞出去顺带毁灭整个客厅,所以他也要……变身?

雄介放弃了思考。

“停下!”

第三个骑士出现在房子中,以不容抗拒的架势挡在Decade和Diend之间,鲜红的复眼轮番怒瞪着两个条形码骑士。尽管平时雄介的意见在自我主张过于强烈的同伴面前有些可有可无,空我的铠甲总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震慑力。Decade和Diend停在了餐厅和客厅的交界线两端,隔着空我陷入僵持,没有面铠的话或许能看见他们正冲着对方龇牙咧嘴。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Decade和Diend发出异口同声的指责:“是这小偷/阿士先不好好说话的。”

“总之你们先冷静,跟对方道个歉——”

“让他先赔我精神损失费/把我做的饭都吐出来,我就跟他道歉。”

你们是在争财产分配的待离异夫妻吗?但我又不是社区调解员!能不能直接变成升华究极空我给他们每人一拳打晕算了……不对,不能刺激他们把完全形态也掏出来,那没事了……啊,胳膊举得好累,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就在雄介快要走神得开始数秒的时候,Diend微微偏了下脑袋,仿佛在装甲外嵌了第二层假面的面罩下传出海东的声音。

“算了,让这闹剧结束吧。”

他反手从卡盒里摸出一张卡迅速塞进枪里。

雄介瞳孔地震了。

“海、海东——”不要把卡掏出来啊!

【Kamen Ride——Invisible!】

再熟悉不过的音效和雄介的惨叫同时响起,Diend的身形化作三色虚影融入空气中消失了。只剩空我和Decade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过神来的门矢士捧着肚子,笑得眼泪花都要从Decade的绿色复眼中流出来,“真差劲啊,就这也要逃跑。我倒要看看这么大点房子你能躲到哪里去!”

“阿士!别穿着装甲往楼上走,房子会塌掉的!”

“你们也知道房子会塌掉啊。”

女性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我和Decade在一阵由侧颈蔓延至全身的寒意中双双呆在原地,两个骑士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去,宛如坏掉的发条铁皮玩具,将近两米的威武身躯颤缩起来。

光夏海,照相馆的女主人站在连接玄关和客厅的门前,身后跟着有说有笑的光荣次郎和白蝙蝠kivala,老人和蝙蝠看见两个塑像般呆立的骑士时发出了“哎呀呀”的浮夸感叹声。比起真心实意的惊讶,更像在机灵地把自己摘出即将掀起的灾祸中心,他们停在玄关处开始谈论什么时候把墙上的照片换一批,只有光夏海朝两个骑士走过来。

“为什么,要在房子里变身?”

为了骑摩托送祖父去医院,光夏海把平日可爱靓丽的糖果色打扮换成了一套深棕色的机车皮衣,会让人联想到水果香气的柔和氛围也从她脸上消失了,雄介的摩托车头盔提在她手里,更像个不知从哪里刚割来的新鲜人头。

“夏,夏……夏海,我们可以,解释!”

真的能解释清楚吗?雄介瞄向客厅里的茶几和上头散乱的扑克牌,产生了自己正在拆炸弹的错觉,不下十种颜色的引线在他面前搅成乱麻而倒计时还剩不到一分钟了。他在空白的大脑中绝望地寻找着让暴怒的光夏海冷静下来的方法,身旁的门矢士抢先大声控诉。

“都怪海东,是他先变身的!”

“怎么了,阿士,你叫我……你们为什么要变身?”

穿着围裙的海东从厨房里探出头,如同第一次出窝的小兔般睁着乌黑的眼睛纯良又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假面骑士被柔弱的女性逼入绝境的景象。

“夏蜜瓜你回来啦,正好家里没有芥末和酱油了,我去趟便利店——今晚我们吃寿司哦。”

可恶,他看起来就跟手上端的那盘冷冻三文鱼一样无辜。

“好的,麻烦你了,大树先生。”

“喂!!不是……夏蜜柑!你不要被他骗了!哪有人去开极光帷幕去便利店的,他是要逃跑啊!你……夏蜜柑?你别、别想……现在我穿着装甲,你那招是没用的——别过来啊啊啊!”

相馆女主人的怒火如雷霆般落在两个骑士侧颈上。

啊,原来笑穴指隔着骑士装甲也能生效,好强。

被无法抗拒的笑意彻底淹没意识之前,雄介脑中浮现出最后一句话。

……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END——


下一篇 【士海】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