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北河北 的仓库

【士海】折光

2025-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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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仿箱庭风大失败产物,虽然剧情上没什么联系但是门矢士 helps 门矢士的()的海东 hurts 海东姐妹篇。

2、TV开始前的TV海与箱庭空我篇之后的箱庭海的对话,有很少一部分箱庭士出场,CP感很稀薄但确实是士海。

3、TV海是真·伪人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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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浸没在黑暗中。

被午后阳光驯染的虹膜上光点明灭,仿佛飞蚊缭绕,在耳边也留下幻听的嗡鸣。

海东大树用后背靠上门,隔着T恤透来的木质凉意略微驱散了轻微低血糖造成的头重脚轻,他闭上眼,往外套内袋摸索烟盒。

咯啦——

飞蚊散去后,清脆的响声格外显著地敲打在神经上。

细小的金属块或是石头摩擦、碰撞,带着微妙的可以被称为节奏的间隔和风声。

海东大树稍微撑开酸涩的眼睑,被瞳孔充分吸收后,黑暗变得略微稀薄,浮现出带着噪点的家具轮廓。

两扇窗帘间的缝隙无论如何也无法被彻底合拢,抛出刺眼的白线,将房间切分成两半。

光与暗泾渭分明,如同某种不可侵犯的法则,但有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地触碰着这道界线。

在这个独属于他的房间中本不该存在的第二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细长的手指勾着一串手链状的物体在仅有的光下挥舞把玩。

咯啦、咯啦——

作为紧贴着皮肤的装饰物来说过于尖锐奇特的棱角折断了笔直的光,被切裂的光斑沉入男人专注的眼神中,被黑色溶解。

不管见过多少次都无法习以为常的怪异短暂地麻痹了海东大树的反应,然后他惊醒过来,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恼怒。

比起提出无力的请求,海东大树更习惯直接用行动解决,他安静地来到对方身边,在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的瞬间唐突伸手抢夺,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蛇发起捕食。

虎口咬紧的刹那只有气流从指缝间挤出,对方翻转手腕,造型奇特的黑色手链凭空消失在五指间。

“欢迎回来。”

像是刚刚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男人愉快地看向海东大树。

仿佛镜像的五官上覆着堪称完美的笑容,不管看几次都让海东大树空荡的肠胃拧紧,不适的灼烧感从腹部深处蔓延上来,又在喉头滚动时被强压下去。

这家伙是五天前突然出现在海东大树房间里的。

与现在的位置正好相反,当时的海东大树例行从梦魇中惊醒,倦意与低血糖沉甸甸压着四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倒影从飘荡的银色极光中凝结成型,像是假以人形的死神来到命不久矣之人的床头。

“你好,我是海东大树。”在夜色中也黑得瞩目的眼睛弯成愉快的弧,“我来这里寻找宝物,需要叨扰一阵。”

幽灵,幻觉,Doppelgänger,沼泽人……

各种光怪陆离的异闻和幻想在海东大树脑中划过,最终沉淀在最乏味的结果上。

对跨越世界的假面骑士Diend来说,这并不是值得过度惊讶的状况,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死在过去的光夏海,也有一个如今正在这栋房子里活蹦乱跳地研究各种咖喱制作方式的光夏海,那么或迟或早,他也会遇到其他的“海东大树”。

但这不意味着眼下的情况中存在着任何令人期待或愉快的要素,事实上从对方以理所当然的陈述句向他宣称来意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厌烦。

数天来对方安分地盘踞在房间中的某个角落里,连声音都极少发出,像一盆干枯的绿植尸体。海东的不安却与日俱增,鸣泷的期待和任务的不顺是压在他肩膀上的两块巨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这个新的不稳定要素,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精神上留下烦躁的刮擦。

“拿出来。”

“你指这个?”

在眨眼的瞬间,手链出现在离海东较远的另一只手里,在他清晰的注视之下,又在可触及的范围之外。

金属表面屈折的光线,如游鱼般穿梭于两张同样的面孔间。

“别动我的东西,小偷。”

“是宝物猎人。”对方以极其明快的情绪纠正他的羞辱,“而且这个——难道不是古朗基的基鲁鲁游戏计数器吗,怎么会是你的东西?难道说你其实是个古朗基?也不是没可能……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忍耐了这么多天,没有用我来填你的计数器?”

“和你无关。”

就像我也不关心你到底是什么。

海东想,要是给他一个抹消某人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在这个松松垮垮的男人身上,而不是对付更关键的目标。

“说的也是。不过按理说容貌取决于基因,身份取决于社会,为什么基因和社会构成都与人完全不同的古朗基也会成为‘海东大树’呢?我对这点非常好奇。”

“我又不是古朗基,怎么会知道这个。”

“嗯,我想也是——那就意味着,你从一个古朗基手里得到了它,还把它保管了起来。”

微笑的镜像支起身体,俯身向他靠近,向黑暗中伸长的手臂依旧将手链拿得很远,让海东的视点犹豫着,难以聚焦于特定一处。

从白裙女子手中夺得手链的记忆在海东手心里发烫,他攥紧拳头,以深嵌的指甲将其填回皮下。

还给我!女子美丽冷淡的面容惊慌地扭曲着。

“为什么?”男子苍白瘦削的脸庞上修饰着笑容。

与自己的声带震动同频的声音,像是从脑髓深处传出的自问自答。

穿着从商场里购得的白裙,犹如百合花般惹人犹怜的女性已经失去了高等捕食种应有的冷酷和警惕,将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棋子。

轻而易举地夺走手链的瞬间,海东心里是这样打算的。

但计划已经失败了,Decade和空我联手解决了那个悲惨的女人,连尸骨都不会留下的古朗基,其存在的最后证明残留在了海东的外套口袋里,抵着他的每一次心跳。

“你难道和那个古朗基关系很好?唔,不对,毕竟这个东西被拿走的话,对古朗基来说还是挺困扰的吧。”

轻飘飘地彼此碰撞的刺状物,代表着古朗基赖以生存的社会地位,以及某个人类被夺取的生命。

也不算特别好看的饰物,了解其含义的话更是会让人心生厌恶。

那为什么它还留在这里。

“还是说——你想成为古朗基?”

……为什么?

“怎么可能?”

“对啊,我也想知道——能告诉我理由吗?你想得到的,是她的力量,还是她的身份……因为她是那个人留恋的对象?”

轻佻的语调掠过海东大树的神经,他猛然察觉到了异常。

“你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对方轻轻地“啊”了一声,愣了愣,旋即把上扬的嘴角扯得更开。

“好像说漏嘴了。”

海东大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五天前,可离开空我的世界已经是将近两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除非对方在他身边潜伏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在他来不及察觉的阴影中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又或者说——

“放心,我没有跟踪你,是住在楼下的那个女孩子告诉我的——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可惜做饭的技术实在太糟糕了,糊味都飘上二楼了,我就下去帮了把手。作为回报从她那里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呢。”

“你冒充我。”

海东的表情被反胃感起来。

“不,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她自顾自地误会了而已。她好像对那个古朗基怀着很复杂的心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或许能理解自己的人倾吐,‘你也能理解吧,海东先生!’——她对我这样说了,可我没有办法回答……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吸进肺中的空气没有因为另一个体温的接近而变得更温暖或是寒冷,海东大树与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对视,看见了自己在黑暗中模糊地溶解的景象。

他紧绷着脸,维持僵硬且恼怒的样子,不让对方好奇的巡视捕捉到丝毫思考的细节。

如果是这个距离的话,说不定能行。

他一直寻找的时机正在靠近。

在这样的距离下,无法用视觉即刻获知对方全身的动向,即使在深夜也不会合上的眼睛,因求知的狂热而露出了疏忽。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下定决心的瞬间,Diendriver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枪声会不会惊动楼下那两个正在安逸地享受午后慵懒时光的家伙,被能量爆弹轰炸开的人体组织会不会糊得整个房间都是,一具来自异世界的破碎尸体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就像每次变身成蓝色的骑士时那样,他的脑中只有自己该做的事情。

杀了他。

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肉体倒下,撞翻椅子的声音在窄小的立方形黑暗空间中震荡。

海东躺在地上,被剧痛击穿的意识中迸出鲜艳的火花。

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几乎能触到呼吸的人从面前消失了,还来不及反应,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抓住他额前的头发,以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撞向地面。

后脑与地板的剧烈撞击几乎将海东的灵魂震出身体,他花了两三秒的时间才重新找回身体的控制,战斗已经结束了。

对方以跨坐的姿势压制住海东的四肢,和预料中一样没什么重量,也算不上标准的擒拿动作或关节锁,海东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被拘束得无法动弹。

海东知道自己不够强壮,持枪以及作为假面骑士战斗的时候,强壮并不是必需品。身为人的常理告诉他,眼前与自己同样消瘦的身体不应该散发出这样的力量,可无论如何挣扎,他都无法在对方身下移动分毫。

海东本能地不想去思考这种压倒性力量差距的来源,注意力转向了抵住自己脖子的东西。

镀刻着蓝色条码和黄色饰带的枪械,双管枪口隔着喉结,压在两侧的动脉上。

是Diendriver。

与从他手中滑脱,掉落在不远处的驱动器一模一样。

那是作为跨越世界的假面骑士的证明,从灵魂中诞生的,独一无二的标志。

海东觉得自己的后脑处破了个口,微妙的湿润感从发根处缓慢地扩散,伴随着疼痛,晕眩,寒意,以及平时置于控制力之下的反应一同泄露出来。

“很惊讶吗?”

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的,仅有的光芒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脸上,将他咬牙忍耐的狼狈暴露在对方的注视下。对方的身形却在重影和光晕中虚化,他眯起眼睛,勉强将对方下半张脸的虚影聚焦在一起。

“虽然平行世界理论上囊括了所有的可能,不过我们所能触及的相邻世界还是共性居多。特别是‘同位体’之间——比方说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不管在哪个世界有着什么样的出身,名字都叫做‘光夏海’。‘我们’的存在没有她那么常见,但也遵循着类似的规律。看你的表情,我们的Diendriver出处应该大相径庭……可最终都会落到了我们手上。”

枪口碾着皮肤柔软的凹陷处,缓慢而沉重地压下去,动脉挤在硬物和气管间挣扎。仿佛连头皮都被逐渐扯紧的压迫感令海东咬紧了后槽牙。

那飘忽的,缺乏着力点的口吻只是铺垫,他有这样的感觉,勉强聚焦着眼神与对方对视。

“‘他’也一样。”

愉快地高扬起来的声音,与骤然增大的枪口压力在海东眼前刺出闪烁的黑斑。

“那家伙,是你的宝物吧?能告诉我理由吗?”

“……在说、什么……东西……”

对方困惑地眨着眼睛。

“当然是门矢士。”像是担心逐渐涣散的海东能不能听清一样,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令人忌讳的名字,“门、矢、士——假面骑士Decade,那个品红色的家伙。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地方,宁愿冒着危险也要住在这里?”

海东从未听过如此莫名其妙的问题。

说起来,这家伙自称是为了寻宝而来的,是怎样的平行世界变动让自己投身这种无意义的行动,以至于言谈和举止都变得不可理喻?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杀死假面骑士Decade。作为不能失败的杀手,采用成功率最高的手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个长着和自己同样面庞的家伙,对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事实产生了非常严重的误解。还有——

“危险……?”

在这个世界里,门矢士无法召唤出那套强大到恐怖的装甲。与Decade剥离的门矢士和失去背负物的寄居蟹一样软弱。

“刚才说过的吧,那家伙也会与平行世界的自己共享相当的共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比核武器恐怖多了。”对方耸了耸肩,“毕竟平行世界的他,可是大修卡的大首领。”

什么……的大首领?

“对了,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大修卡——简而言之,就是你所能想象到的世界上最邪恶的组织。污染环境,发动战争,经营各种各样的黑色产业,制造贩卖军火和奇怪的药品,还有……非法人体实验什么的。”

含着轻佻笑意的声音少见地严肃起来,如同新闻播报员般的声调,将一条条罪状送进海东嗡嗡作响的耳膜里。

“为了统治全宇宙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这就是门矢士。”

啊,原来如此。

海东朦胧地想。

这就是为什么,鸣泷先生执着于杀死Decade。

理想的世界中没有这种邪恶之物的一席之地。

门矢士是理应被消灭的存在,果然,鸣泷先生没有错。

“明白了吗?好不容易成了假面骑士,还是珍惜一下自己的性命比较好啊。”

然而,有不明来处的声音自顾自地从涌出喉咙。伴着一丝毛细血管破裂的腥甜血气,从海东胸腔深处破开了窒息的压抑。

“不对……”

被紧压在枪口之下的声带艰难地震动,不管是声音还是内容都显得如此陌生。两个海东大树同时怔愣了一下。

“那家伙,只是个懦弱、又自大,一无是处……整天多管闲事的……蠢货,而已。”

在说什么啊?

海东大树能感到那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沉默地发问,一种发自真心的困惑投入镜像中又折射而出,在皮肤上刺出细密的幻痛,令他想要躲避。

“原来你也不知道原因。”

对方颇为失落地喃喃,像是买不到心仪口味冰棒的小孩子。外见样貌与举止的悖离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异感。

疼痛和缺氧从海东背后挤出冷汗,黏虫胶般将突出的肩胛贴在瓷砖上。

他忽然被不祥的预感击中。

有别于通常意义的恐惧或厌恶,刻印在生物本能中对异常之物的排斥扯紧了肌肉纤维,形成近似挣扎的颤动。从被拘束至麻木的腕骨传至铁钳般的掌心,电信号穿行于神经之间,在两张相同的脸上勾画出截然相反的反应。

“看起来,要成为你才行。”

笑容像一道巨大的伤口划开瘦削的脸颊。

Doppelgänger中活下来的那个会取代亡者的身份——从报刊灵异专题上得到的杂学知识浮现于脑海中,不合时宜到了滑稽的地步。

“成为你的话,我也能理解宝物的意义了吧?”

这家伙……!

在对方的重心俯身前移时,海东用最大的力气将腿挣脱出来,但被压制过久的关节冰凉麻木,还没恢复知觉就被再次束缚住。

Diendriver的枪口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安静,有力的工具——把玩过古朗基手镯的手掌合了上来,虎口和颈部起伏的弧度完美地贴合,将掌纹的触感和窒息的黑暗一同压进海东大树的感官里。

“没事的,我也是‘海东大树’,我会好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当死亡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时,海东大树感到了出乎意料的平静。

被自己的镜像杀死,是噩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吧……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正如那个人坚持的一样,穿越世界而来、身为假面骑士的自己理应是虚假的幻想之物,现在安静地闭上眼睛的话,他应该也能回到不存在Decade的现实。

可那又是怎样的现实呢?

肺泡中最后残存的氧转化为废气,海东大树的思考能力也随之中断。

这时,传来了难以理解的声音。

叩、叩——“……海东?”

拘谨而不确定的敲门声,和困惑的呼唤。

从门缝下渗出的光线被两道阴影从中切断,影子在浸润光泽的瓷砖地面上拉长,似乎门后的人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

残酷的Doppelgänger愣了愣,松开了把控死亡的手。

“算了。”

伤疤般的笑容从脸上剥落。他轻巧地站起身,消失在身后涌来的银色极光中。

像是另一个人从未存在过。

溶着微光的黑暗中只剩下海东大树自己的气息,从混杂着血腥的粗粝,到空气重新充盈起每个肺泡的平静。

海东大树在地上躺了很久,产生了好像回到了五天前那个干渴又恍惚的夜晚的错觉,但刺痛角膜的光太过真实。他撑起轻微发抖的身体来到房门前,按下门把手。

明亮的白日暑气侵蚀着本就疼痛的神经,门矢士的身影像雾气般摇晃。

与他体格相差无几,却因姿势笔挺而更显高大的青年在等待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拍立得,海东大树从门缝中探出头时他惊讶地抬起眼,很快又不知所措地垂落下去。

海东当然不会把一连串滑稽的神情错认为摄影师期待模特走出更衣室的反应,他本以为得不到回应的门矢士早就离开了。

但不知为何,怯弱而忧郁的青年停留在这里,海东既不能退回孤身一人的黑暗,也不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回到安宁的白日。

“有事?”

“……在楼下,听到了很大的声音。”

是那个时候。

他被另一个海东大树压倒在地上时碰倒了旁边的家具,巨大的震动现在还在耳边残留着些许回响,被楼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也没有办法。

对没有Decade庇护的门矢士来说,这应该是他最厌恶的麻烦情况。

忧郁的青年认定二楼居住着房客只是幻想,海东大树和光夏海在离开他的视线后都应该彻底消失,而不是像活人一样继续活动。

但犹豫再三后门矢士还是来到了海东的门前。

是害怕来自异世界的房客在自家宅子里制造麻烦无法收拾吗?还是——“刚才有点低血糖,摔了一跤,仅此而已。”

“你受伤了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矢士僵硬地低下头,无所适从地摩擦着手中的相机。

“不,我的意思是……”

海东用力合上门。

门的缝隙切断了门矢士细若蚊鸣的声音,也将他的视线隔绝在外。

再迟一秒,他可能会当着门矢士的面吐出来。

好恶心。

不管是过于温暖的阳光,模糊地黏连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的门矢士的面孔,还是有一瞬间想要回答的自己。

都比遍及周身的疼痛和昏眩更要令人反胃。

空洞的器官绞缩起来,将灼热的酸气推向喉咙。海东靠在门上,死命地咽下那些快要从七窍中涌出来的液体。

不能再拖了,必须杀掉门矢士。

耳鸣像退潮一样渐渐褪去,灼烧的胃酸也逐渐冷却。只剩下熟悉的黑暗浸没着周身。

……在一切变得无法回头之前。

·

在世界之间漂泊的寻宝者来到了新的目的地。

人类与远古的不死生物战斗的世界,与他的家乡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但真正吸引他停下脚步的,是在荒地中偶遇的一幕。

“真是添麻烦的下属啊。”

身披品红色铠甲的假面骑士冷淡地抱怨着,但是却出手救下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blade。

“没有比我更有爱心的骑士了!”

什么啊。

寻宝者几乎想要笑出来。

说出这种话来,不就像个正义的英雄一样了吗……啊,等等。

“他们的‘共性’,原来是这样吗?”

寻宝者喃喃着。

仿佛在某个世界短暂的停泊处,从另一双眼中窥见的光,经由漫长的折射终于也从他的眼中亮起。恐惧和警惕化为了危险的好奇,诱使他伸出右手,瞄准了绝对不应该觊觎的猎物。

“果真是不错的宝物啊……不愧是我!”

无形的子弹在品红色的身影上钩下锚点。

新的旅程要开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