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概是白情主题贺文。
2、背景设定来自@ 老师的骑士摇滚乐队paro!非常萌设定请大家都去看。
3、有轻度艾斯爱慕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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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的开头,发生在熟悉的房间里。
门矢士紧盯着那淡蓝色的窗帘,又垂下眼看向屏幕上的视频窗口,两处地方不能说有些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作为常年的摄影爱好者,他完全可以在脑中模拟出视频拍摄时所用的设备应该就位于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或许是前段时间门矢士刚把家里的三脚架借出去的缘故,导致拍摄者不得不将设备直接放置在沙发表面上。角度偏低,还微微地有些歪斜的镜头忠实地凝视着前方的窗口,门矢士在脑中把过往发送在sns上的照片和视频都尽可能地在脑中过了一遍,确信自己从未拍过这扇窗户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何时起,他也逐渐产生了那种类似偶像或影视明星的烦恼,理智上告诉他摇滚乐手的花边新闻没有任何威力,被好事者发现他和同乐队的贝斯手住在一起能给乐队总计为0的伤害。但某个人每天闲暇时乐呵呵地开小号混入粉丝群中的行为多少对他产生了影响,而自从他出于好奇干了同样的事情后,他便再也没法忽略那些了。
如今他打开电脑不是为了及时记录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而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新出现在首页的视频链接,一段天才的旋律正在脑中逐渐蒸发,他却只在乎自己下一秒即将看见的东西。
拍摄技巧粗糙的视频中混着不间断的微弱杂音,这栋房子的地下室明明有设备齐全的隔音练习场所,拍摄者却选择了客厅作为舞台。在门矢士看来多少有点缺乏诚意,但也有可能是拍摄者对身后的蓝窗帘情有独钟——这是他亲手挑的,家中罕见的并非品红色系的布制品。白色的小点拖着红色的进度条以秒为单位缓慢前进,在漫长得令人焦躁的六秒钟过去后,视频的主角才抱着一把蓝色的吉他姗姗来迟。
他站到蓝窗帘的前面,竹竿般瘦长的身影恰好将屏幕上的画面从中劈开。像往常那样,穿着一身仿佛在碎纸机里绞过似的T恤和牛仔裤,过于突出的骨节不仅在皮肤上撑出形状,也迫不及待地从衣服的破洞里顶出来,手镯、垂链、戒指……大量的金属饰物叮叮当当,往音频里增添了更多的杂质。即便隔着时间和电子讯号,门矢士也能切实地从回忆中感受到他像个会走路的风铃般站在自己身边,被不悦的目光自下而上批判个遍之后,冲着门矢士露出得逞的笑容。
门矢士眯起眼睛。
预期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放在沙发上的设备机位过低,恰好将拍摄者的脸排除了出去——不,不对,肯定是故意的。这家伙又不是需要注意隐私的业余网络歌手,鼠标稍微往上一翻就能在视频合集栏中看到他在几十个封面上笑得恬不知耻的样子,出于惯性去寻找他的笑容的话,就会在画面顶端,留意到那个东西。
鲜艳的青蓝色皮项圈,正箍在他的脖颈上,与窗帘和吉他构成了微妙的色彩和谐。
同居多年的门矢士再清楚不过了,这家伙脖子怕痒,稍微接触点什么都不舒服,整个衣柜里找不出一件高领的衣服,冬天时被人好劝歹劝才戴上的围巾也时常被扯得变形。
见惯的日常中突然出现的异物钉住了门矢士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移动鼠标调高了清晰度,在锁骨附近晃动的银色光点也终于也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个介于条码和蝴蝶之间形状的银坠子。
“I wanna be your slave, I wanna be your master. I wanna make your heart beat, run like rollercoaster……”
随着弹奏吉他的节奏,银色的蝴蝶也在那条突出的锁骨上翻飞,紧攥着门矢士的视线。
他忘了观察弹错的地方,或是在心里吐槽对方的英文发音,跳跃的银点灼烫着他的视网膜,残光明亮如同流星的尾迹。门矢士想起童年时陪妹妹在度假别墅边的森林里抓蝴蝶,那个悠然飞舞的生物扑扇着黑蓝相间的翅膀,恰好地保持在他的捕虫网接触不到的距离,他过于专注地凝视着蝴蝶翅膀上闪烁的蓝色,独自跑进了未知的森林深处。如今他没有注意到,耳边缭绕的歌声变成了两份,除了电脑音响中略带电流感的声音,还有个漫不经心的哼唱从身后逐渐接近,然后一双骨头棒子似的手臂隔着沙发背环上了门矢士的肩膀。
对方朝他耳边笑嘻嘻地吹气,明知故问道:“在看什么?”
“看你不经我允许又在网上发些什么东西。”
“唉,阿士你是枣核年代的老头子吗?这个年代在网络上经营乐队形象可是很重要的,平时把账号管理都丢给夏蜜瓜做就算了,到特殊的日子,主唱大人还是要主动出来表示一下的嘛。”尖而硬的下巴硌在他的肩上,不用看门矢士也能猜到他把大半的体重都倾斜了过来,把皮沙发背压得嘎吱响,“我这是替你完成情人节任务,好好感谢我吧。”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
演出结束之后还被拉着去酒店滚了个通宵,这种事情还没那么容易被遗忘。对方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后,将一个维基网页递到他面前——“白色情人节”的标题映入眼帘。
“阿士,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糖果商瞎编出来的节日而已。”门矢士一目十行地扫过百科,“和原本的圣瓦伦丁节根本没有关系。”
“有什么不好呢?女孩子们在情人节时努力地制作巧克力,鼓起勇气向他人表示爱意,白色情人节就是让她们的心意得到回报的日子,不觉得很美妙吗?”
“你还是去做偶像吧,摇滚乐队委屈你了。”
“如果阿士愿意和我组合出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门矢士用不屑的哼声回应了这个要求,此时差强人意的翻唱视频也快接近尾声,屏幕中的乐手收起吉他走近摄像头,稍微弯下腰来对镜头摆手告别。有一点黑色的长卷发从脖子后落下,和现在轻轻蹭着门矢士颈边的那些一样,失去音乐掩饰之后,呼吸声中缭绕的焦躁意味便暴露出来。
门矢士忽然抓着对方的手拉过来,本来便重心前倾的身体便在低声惊呼中被轻而易举地拉过沙发,落在门矢士预备好的大腿上。
视频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贴近镜头前的项圈上,就像此时门矢士眼前所见。
海东大树——他的贝斯手,主唱搭档,以及情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懵,眼睛瞪得浑圆,但很快他便露出了惯常那种精于计算的笑脸,伸长了胳膊重新去勾门矢士的肩膀。
银色蝴蝶恰好栖落在锁骨正中的凹陷里,上方是鲜艳的品红色项圈,就着一圈轻微的红痕咬在秸秆般细的脖子上。
他依旧穿戴着那些繁琐的皮带和金属饰物,和视频里是同一套,但是,破破烂烂的T恤和牛仔裤不见了。迎着门矢士皱眉的样子,笑容往他的脸颊两侧刻得更深了些。
“这个,是只有阿士才能看的。”
手指勾着那个品红色项圈,如同要将它展现在门矢士面前似地拉起来。
门矢士明白了。
不管是那个硬控了他五分钟的视频,还是白色情人节,以及眼前的海东大树赤着身子,故作忸怩的姿态其实都是某种陷阱的一部分。以表象意外且无害的诱导,企图将门矢士从视线到全部的心神都吞吃下去。
如果一定要门矢士来评价的话,他会刻薄地称对方过于贪婪急躁,算盘珠子崩得天女散花让人想忽略过去都很困难。但要真这么说的话,海东肯定会瘪着嘴反驳:那你别理我就行了,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是啊,为什么呢。门矢士想,他也在找原因呢。
不过他的超级智慧很快便为他输出了回答:这不重要。
门矢士并不在意促成眼前一切的原因。就像他也懒得思考录制给粉丝的白情礼物视频,和现在躺在他的大腿上搔首弄姿哪方是海东大树真正想完成的目的,哪方又是这个计划的边角料。偶尔做个唯结果论者也不错,能够符合他需求的话,体验一下陷阱和阴谋也无妨。
他翻身把海东压在下面,堵住了那张笑得有些不能自已的嘴。
……
以门矢士热衷自搜的频率来说,互联网上和他有关的消息基本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
当然他也知道,除去普通意义的粉丝和看他不顺眼的家伙之外,还有一个群体悄悄地在互联网的角落用密语般的文字编排着他和海东的暧昧关系——因为海东本人实际上也算是幕后推手。网友们好奇又羞涩地私底下分析着“透镜箱庭”两位主唱的互动和海东写的小说里是否有现实隐喻,海东宛如精神分裂般来回切着三个小号混入其中享受皇帝微服私访的快乐,而后一切又因为没有删cookie被后来用电脑的门矢士不费吹灰之力看了个精光。整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式的食物链奇观,而实际上,现实比这还要超乎人意料。
比如说,门矢士喜欢皮沙发并非出于审美爱好,而是觉得它们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好清理。
“……啊,哦……唔、阿士,太……”
海东跪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随着身后撞击的律动发出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声音。
颤抖的大腿勉强将臀部托高,伸手便可触碰到肌肉紧绷的形状。事先灌入的润滑剂都化成了水,在腿内侧的凹线处汇成甜腻的涧流,一路淌到前两天才刚擦洗过的沙发上。
被挟紧的感觉令门矢士也不由得微皱起眉头,暖热的穴道仿佛半融化般裹缠着他,拉扯间似乎灵魂也会随着过热的快感变形。“放松点。”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臀部,得到了恰好相反的回应,以及海东变调的惊叫。
一般海东发出这种动静时,意味着他那本来就不是很灵光的脑子已经彻底听不下人话了。以“Diend”这一艺名为人所知,叛逆、神秘,形容潇洒的摇滚乐手人格彻底蒸发,只剩对快感的纯粹求索,没有什么比让门矢士继续操他的屁股更重要。不久前他满脸得意地摇晃着没二两肉的屁股冲门矢士挑衅地笑,门矢士也从善如流地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两个跳蛋,在他一脚踹过来前开到最大档塞进去,然后他便再也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句子了。
品红和青蓝的细丝带被浸透了,湿哒哒地垂落在腿间摇晃,与门矢士的欲望在每次进出间摩擦,不得不说感觉有点烦人,让门矢士想干脆把它们剪断,但这样的话它们就会一直滚进海东的肚子里去了。
大概会让他一直高潮到昏过去——门矢士把脑中怪异的联想丢出去,转而提起海东颤抖的腰更深地操进去。
这具身体属于海东,更属于门矢士。Decade的手抚摸过Diend自己无法触及的一切地方,他的纹身,乱七八糟的穿孔疤痕,像熟识人生中的第一把吉他那样,记下了对方每寸皮肤的颤动和神经被撩拨的回馈。门矢士稍微放缓一些动作,便知道下一秒就要听到难耐的哭喊,顶弄到哪个地方能让对方想抓狂地咒骂又说不出话来。
不管在什么时候,门矢士都是最有耐心和才华的创作者,可以用手头的一切创造出自己想听的声音。
顶端像攻城车一样用力地从湿泞灼热的深处碾过,抵着嗡嗡震响的跳蛋往里推去,每次经过某处就会令海东浑身如通电般颤抖,腹部痉挛着凹陷下去,仿佛把手放在那里就可以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触碰到内里欲望翻腾的活动。门矢士抓起那两条已经吸饱了水分,颜色都不再鲜艳的丝带,每次退出也拉着跳蛋滚过每寸极度敏感的内壁,然后再一口气推到最深。
海东无力地抓挠着沙发表面,指尖在皮面上划出发白的痕迹:“阿、阿士,要……”
“要换个姿势?”
不需要等待对方回答,门矢士直接捞着那把干柴般的腰后仰,让他顺着重力坠在自己腿上。
海东发出嘶哑的悲鸣,如同要做成标本的昆虫般,几乎被钉穿了。他像被抽走了浑身骨头般瘫软,完全依靠着楔入体内的欲望和门矢士的臂弯,但贴上来的触感依旧只有硬和干涩,上背部的脊骨和肩胛顶着皮肤凸起,带着钝痛硌进门矢士的胸膛里,又好像本来便该嵌入其中那样合适。
他们现在又面对着摆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了,越过颤抖的肩线,门矢士看到先前忘记关掉的视频网页开始了不止第几次重播。乐手抱着吉他走到镜头前开始弹唱,正如他现在被门矢士拥抱着演奏。
“I wanna make you quiet, I wanna make you nervous. I wanna set you free, but I’m too fucking jealous……”
出自同一人的歌声和放浪呻吟和谐地混融成一体,同样的银色蝴蝶,在门矢士视线边缘摇晃着。
“And if you want to use me, I could be your puppet. Cause I’m the devil, who’s searching for redemption……”
门矢士抚摸着黑发间若隐若现的品红色皮圈,两根手指伸进间隙中,攥拳勾紧。
与歌曲合鸣的声音与呼吸同时被堵塞,海东本能地仰起头,出于生存的渴求挣扎起来。金属扣具和粗糙的皮质边缘随着门矢士逐渐加重手里的力道一点点轧进皮肤里,门矢士松开捞着海东肋下的胳膊,仅借着项圈控制着Diend的行动,对方慌张失措的逃离显然为他提供了更多的便利性,挟着滋滋水声的穴口刚离开几寸,又被往后拉扯着更深地吞下凶狠的顶撞。没过多久,门矢士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一阵僵直后彻底卸力瘫软下来,星点白浊溅上了茶几和笔记本电脑。
即使中途完全没有被照顾过前端,海东还是轻易地泄得一塌糊涂,还有小股的浊液伴着体内的律动失禁般间歇涌出。他平日里是那样活力旺盛又吵闹,仿佛身体里安装着违背物理定律的永动机,到了这种时候却也还是会流露出几分令人怜悯的软弱来,没有气流进出的嘴巴徒劳地张合着,门矢士仔细用吻吞去所有无声的倾诉,才满意地松开手,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在对方体内。
……
本来门矢士今天的计划,是坐在电脑前努力写歌。
但现在他的动力和灵感好像都伴着那刹那间的快意统统发泄出去了,凝神去思考相关的事情,脑中也只会出现先前一直重播又重播的视频里的声音。
他低头看向躺在自己大腿上玩手机的海东,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让他下次演唱会开天窗,那门矢士必须要恭喜他的阴谋快得逞了。思及此处,门矢士想说些什么,可能是抱怨也可能是讽刺,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作罢——贤者时间令人善良,连天才的Decade也不能免俗——转而拿起旁边的外套盖在海东身上,免得肾上腺素带来的热度消散后凉气入体。
要是这一炮害得两个主唱同时歇菜,光夏海绝对饶不了他们。
“阿士,你受伤了!”
门矢士看了半天,才在右手食指的指根处发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痕,应该是先前项圈的金属部件刮出来的。他没有感到任何瘙痒或疼痛,渗出的细小血珠好像也不是属于他的。
可海东拉着他的手,发出大惊小怪的声音,好像门矢士肚子上开了个窟窿。
“还好吗?”
门矢士看着海东的脖子,环形的痕迹缠绕其上从赤红沉淀至瘀黑,如同项圈留下的烙印,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考虑一下你这段时间怎么出去见人吧。”
“哦,我没关系的,因为我其实买了十个不同颜色的项圈。”
“……”
海东掰着手指比划:“在痕迹消退之前我可以每天换一个。以前一直没有尝试过这种饰品,没想到感觉还挺不错的,明天和雄介夏蜜瓜出去吃饭我可以戴紫色或者黑色……”
“不许戴。”
“为什……唔!”
门矢士捏住那张眼看着就要开始喋喋不休的嘴,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不·许·戴·出·去·见·人!”停顿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也不许再录这种视频。”
海东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门矢士松开手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轱辘一转,随即像吃饱喝足的猫一样眯起来。
“阿士,吃醋的话可以直说哦。”
门矢士叹了口气,在心里承认,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原因。
不顾海东不满的啊啊大叫,他径直起身往卧室走去。
——至少在他把那些项圈销毁之前,他还是很在乎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