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想写的SH后分手泡与EA后复合泡(but重口皮套车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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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黑暗的空气中漾起波纹。
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水面般泛着银白的褶皱,波纹不断扩大,汇聚成缥缈的、如极光般涌动的帷幕。一条包裹在牛仔裤中的腿从中迈出,踉跄了一下,勉强拖着后头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来。
海东大树挥手拨散了身后的极光,将所有火光、爆炸和溃落的情景隔绝在世界之壁外,只有视网膜上残存的炫光和耳鸣能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他在残留的幻觉中静立片刻后,朝着黑暗中面朝下倒头栽去。
不需要等视觉适应光线变化,也不需要摸索,这是整个多元宇宙中他熟悉的角落,亲手搭建起来的藏身之所。床铺接住了他,布料间清爽的柠檬洗衣液气味被灰尘和泥土搅混,心脏被微微揪起似地纠结了一秒后,他彻底瘫下来。
搞砸了。
数天来不眠不休的心血,所有详尽的策划和准备,都和渴望的宝物一同湮灭在爆炸中——事情本不该发展到这个地步,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识到那个宝物如果不能被自己带走的话,将会被在场的另一群家伙用在某种能把地球打个对穿的武器上时,他的选择只剩下“愚蠢的英雄之举”。新的一天渡过晨昏线而来,没人知道那个地球的寿命险些永远停在昨天,是一个路过的小偷豁出命去保护了数以亿计的生灵。人们追捧崇拜着幻想中虚构出来的侠义怪盗,真正完成英雄之举的人却只能抱着半条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苟延残喘。
海东大树对悲壮英雄叙事不感兴趣,只是默默想着习惯真可怕,见义勇为这种稳赔不赚的事情也能紧紧黏附在本能中,抢在思维之前驱动身体。但归根结底,要是他能成功拿到宝物,事情倒也不用发展到这步。海东微微曲起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些许那颗凝聚着无穷力量的宝珠留下的温暖,而更多的是关节肿胀脱力的感觉,还有疼痛。
肾上腺素退潮后,那潜伏已久的、真正的麻烦才显露出来。
回想起来大约两天前,在山洞中潜伏的时候他第一次察觉到骨头里异样的酸痛,盯梢时忍不住断片了两次,Diendriver也沉甸甸地坠在手中难以瞄准。当时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寻宝行动中,睁眼闭眼脑中都是关于宝物的想象,于是病痛也体贴地蛰伏下来,可它没有离开,而是如鳄鱼般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此刻朝他露出獠牙。
海东在床上已经躺了好一阵,本以为是剧烈运动带来的热度却没有消失,反而从胸口深处向外扩散,烧过肺叶,沿着脊椎向上爬,又从血管钻进四肢中。冷汗不断渗出浸透衣物,和肮脏的尘土混合成黏糊糊的触感。海东本能地想要将这层恶心的感觉扯开,胡乱从外套里挣脱出来,掀起内衬下摆时,背后窜过的锐痛令他猛地绷紧身体。
那疼痛从左侧胯部斜着向上劈开,穿过瘦得突出的脊椎直抵右肩。海东撑着床试图坐起来,脊背扭转时牵动肌肉像两只手抓住边缘撕开。想把身体完全摆直似乎不太现实,他退而求其次,借靠在旁边的抱枕堆上,再次尝试着继续刚才的动作。
T恤似乎成了一层新的皮肤,与疼痛紧紧粘黏。理智告诉海东现在应该到浴室去,放上一缸干净的热水,再找把剪刀从侧面把衣服剪掉。可他好不容易才坐起来,继续挑战自我大概只会狼狈地跌倒,连床都别想再爬上来。海东权衡片刻后,决定采取效率最高的方案,咬紧牙关抓着衣服一口气拽过头顶。
超乎想象的疼痛令他僵在原地,有好几秒都无法呼吸。稍微缓过一些后,才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灯。
衣服背面印着斜长、湿润的深色痕迹,大部分呈现出血液凝固后沉淀的棕黑色,又被汗水稀释化开。血迹上黏着大片脓水,边缘干硬后形成薄薄的痂,被粗暴撕裂后形成参差不齐的断口,中间仍泛着令人不快的潮湿感。视线触及不到的景象被鲜明地拓印出来,房间里渐渐多出了一种很淡的气味,像雨水泡过的铁锈。
啊,该死,原来如此。
海东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儿,终于承认了这个存在已久的事实。
那个伤口感染了。
一个星期前,他被卷进了超乎想象的大战中。
之所以说“被卷进”,是因为他原本只想做个好奇的兀鹫,谨慎地从远处观察着几方势力拉扯。他讨厌人群聚集的地方,以英雄自居的人们总是过度热情又吵闹,也就他们手里的宝物值得一看——可实际上一切都乱套了,他在发热的脑浆里反复打捞也拼凑不出逻辑合理的记忆,那如同夏日的蜃楼般朦胧摇曳的碎片中只有一个格外清晰的影子。海东用力摇了摇头,把它掩回思绪深处。
总而言之,假面骑士Diend至少在最后退场时保持了基本的体面和潇洒,伤口只是诸多需要关心的事情中最不重要的部分。像往常那样,他独自坐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娴熟地处理那些淤青,破口和烧焦的头发,只有位于背后的伤势实在难以处理,只能拿花洒冲净污血随便包扎了一下。他的体质远强于普通人,不管受多严重的伤,简单地清洗包扎后再倒头睡一觉便能愈合,只在皮肤上留下淡薄的影子。
只有这次不同,内脏里翻江倒海的疼痛都退去了,唯独这道看不见的伤口迟迟不愈,甚至存在感越发强烈。海东从一场关于坠落的噩梦中惊醒,从柜底翻出消炎药就着冷水吞下去,或许是新世界的气候不适,他本打算再等待一段时间,但等待已久的宝物现世的消息打消了这个计划——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在两百三十年后,他可等不到那时。
现在海东终于清楚地认识到,再强健的身体也只是乏善可陈的碳基有机物结构,越过激素作用的极限后便会破损、腐败,排异反应固执地要拉上整个人体和细菌陪葬。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尝试着触碰后腰,那片皮肤异常地灼热,其中似乎蛰伏某种活物,正在缓慢地从内到外把他撕开,在每次拉扯间呼出刺痛的气息。
在这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的时候,肠胃倒是迅速地顺着恶心的联想拧起来,他有快两天没好好进食了,胃酸像愤怒的火龙在腹腔里打滚。把灯打开后,他才发现眼前模糊的感觉并非黑暗所致,房间正在旋转,床头柜被拉成长长的影子。他合上眼睛,又在即将坠入昏迷之前将意识拉扯出来。
必须先处理那个伤。
海东从腰后抽出Diendriver。说来也奇怪,他居然从没试过在未变身的情况下召唤傀儡骑士,导致他完全不确定设想是否可行,但总不能包裹在Diend里面清理伤口。平日里能被勾在一根手指上随意旋转的枪重得不可思议,他咬着牙,去另一侧拿口袋里的卡盒。
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将海东兜头套进天旋地转的昏暗中,卡盒从麻痹的指尖滑脱出去,覆着闪亮镀膜的卡片哗啦啦散落出来,像受惊的鱼群钻入床下与墙边的阴影里。
“……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时有哪个冤家推门进来,见他趴倒在床边徒劳地向满地卡片伸手,大概会产生一种胜利过于廉价的不真实感。海东喜欢给敌人留下深刻印象,但绝不是这种类型。
最近的Diend也落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蓝色的面容像触碰不到的蝴蝶。他安静了几秒,发现自己只剩那一张卡片了。
他摸索着身边的外套,在内袋边缘触碰到了卡片坚硬的轮廓。
当初为什么会把它偷过来呢?海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只是出于贼不走空的执着吧。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像块烫手山芋,看到就觉得恶心,明明动过几次丢弃它的心思,回头又在洗衣服时好好地把它拿出来放进了新外套的口袋。
名为Decade的骑士从小小的卡片上与他对视。
背后的伤口再度痉挛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即将破裂的蛹,表面的壳已经烧得又薄又脆,里面的东西却仍在挣扎,沿着每一道缝隙向外推挤。他凭借着触感把卡片往插槽里塞,卡片边角撞上枪身,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好不容易才滑了进去。他像刚完成了一场重体力劳动一样急促地呼吸着,过了将近半分钟才重新挤出力气推动卡槽。
驱动器启动的声音穿过耳鸣,显得格外清晰,海东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指尖上,握紧枪把,等待着某个失去自我、只会服从命令的骑士从光中现身。
吵闹的音效结束之后,驱动器沉寂下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东保持着举枪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极慢地眨了眨眼睛。沸腾的大脑中翻出一堆支离破碎的画面,完全形态的Decade在其中一闪而过,身前镶了整排Diend的卡片,看起来非常滑稽。
Decade无法变身成Diend。
反过来说,Diend也不能召唤Decade,吗?
干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漏出来,短促得近似咳嗽,幽默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意识随即断了线。
他没有完全闭上眼睛。
眼皮像两扇生锈的门,只降下一半便卡住,瞳孔对光仍有反应,意识却已经撤退到很远的地方。视觉信息机械地落进眼底——倾斜的天花板,光斑,波动的帘帐,他的栖身之所正在脱离现实,如同被极光帷幕同化。墙壁向外退去,黑暗从家具之间漫上来,淹没床铺、地板和失去知觉的身体。他被疼痛的丝线系着,半梦半醒地漂浮。大概是过了很多年,又或是几分钟后,有人带着轻微的机械摩擦声走过来。
披着鲜艳装甲的假面骑士逆光而立,莹绿色的复眼像高悬在天空中的星,介于生物和金属之间的冰冷气息驱散了灼热的混沌。
如同慈爱的神明一般,假面骑士Decade俯身将他抱进怀里。
·
冒着热气的杯子送到唇边,海东顺从地仰头,把口中的药丸和胶囊混着热水咽下去。
不知道是从哪个世界买来储备的药物,上面尽是看不懂的文字,也看不出保质期,效果倒是意外地显著。痛苦很快钝化,如同糖块被咖啡溶去棱角,他觉得自己被包裹进了一层甩不掉的透明隔膜里,信息被隔膜滤过时产生微妙的形变,难以判断现实和幻想的界限。
品红色的骑士见他乖乖把药吞下,拿上托盘绕到身后,镊子和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和医用酒精的味道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蚁蚀般轻微细密的疼痛将隔膜稍微撕开一角,海东微微拧起眉头,那道伤口被再度揭开、描摹的感觉令他本能地抗拒,但那动作轻柔而稳定,安抚了躁动不安的心跳。
他以前从未在战斗之外的场合使用过召唤骑士,没想到这些粗暴的傀儡除了把握武器之外,还能完成这些细致的工作。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可能被这家伙捅出几个窟窿,或是直接撕成两半的心理准备,但Decade仔细用酒精棉刮净了伤口上腐败的脓血,撒上药粉,再拿出绷带一圈圈将他的上身包裹起来。全程动作有条不紊,像个专业的战地医生。
这些空壳的行为逻辑从何而来?看着品红骑士屈身收拾东西,他开始不由得好奇。Diend不是拉着提线操控木偶一举一动的傀儡师,从语焉不详的命令到执行间有太多需要填补的环节,说不定它们中也存在着些许灵魂的投影。
“Decade。”
伴随着微弱的机械运作声,Decade向主人抬起眼,它正单膝跪在地上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卡片,看起来像个中世纪的骑士。
体温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但脑子依旧像是一锅浑浊的炖汤,与复杂的药物作用混合飘散出梦境的甜香。海东伸出手触碰骑士的面甲,缓慢地从指尖捻去残留的冰冷金属触感,他吸了口气,低声向傀儡下达命令。
“抱我。”
话音刚落,他便咬紧了嘴唇想要把已经出口的声音再吞回去。尽管过去已经构想了无数次,真到脱口而出时第一感觉还是不安和羞愧,自尊心在意识底扭曲着嚎叫。可那个人并不在这里,傀儡骑士不会对主人语出嘲讽,只是沉默地停滞在原地,过了可能有几分钟的时间,才慢慢站起来张开手臂,环住海东的肩膀。
“不是这样。”
海东叹了口气,把品红骑士推开。它没有用力,好像害怕把人类的身体压坏一样,被黑色条纹覆盖的脸上透着堪称迷惑无辜的气质。
“战斗用的装置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吗……算了,那我来教你,好好记下来。”海东拍了拍床缘,让骑士顺从地坐下,自己跪在地上,“腿,张开。”
仆从与主人的位置发生了调换,Decade显然搞不懂现在该做什么,海东只能自己握着膝甲上凸起的金属边缘拉开了它的大腿。
假面骑士是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的存在,Decade和Diend构造类似,除去冷硬的甲壳外,也有一些相对柔软的部分,被漆黑的皮革质外表包裹着。在变身形态下,这层外表与内部人体的神经结合化为新的皮肤,感觉甚至会比平时更加敏锐——海东也是在摸索Diend的构造时偶然了解到这点。最初设计变身装置的科学家,那个叫结城丈二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在某些场合下,这确实是个方便的功能。
他把脸埋进Decade腿间,在漆黑的肌肉线条交汇处落下一个吻。
皮革的苦味沁入舌尖,很快盖过口舌间缭绕不去的药味,海东闭上眼睛,像是品尝服药后用于安抚的糖果般沿着平时看不出来的线条细细舔舐着,勾勒肌肉紧绷的纹路。那片平坦的黑色逐渐鼓起异常的弧度,仿佛被雨后疯长的菌类顶起的土地。海东轻笑了一声,张口把凸起的部分含入口中。那里差不多如鸭蛋一般大,把下颌拉伸到极限才能勉强塞进去,不过多久耳根附近就开始酸痛。它如同自然纪录片中数百倍快进的植物般从黑色的皮质间生长出来,不断涨大,深入唯一可供延伸的通道。海东不得不后退一些,调整好角度再将它纳入深处,喉道被撑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几乎无法再容纳空气通过,很快热浪也从胃部翻上来,烧得他眼窝酸胀。
在彻底陷入窒息前,海东勉强把它吐了出来,捂着嘴巴低头开始干呕,过剩的酸气和半融化的药味顺着食道翻腾上来。Decade僵硬地扶住他的肩膀,被他一手推开。
“坐好。”
Decade迟疑地服从了命令,挺直腰背,双手放在大腿上。像是面对着相机镜头一样端正,前提是要忽略那个从他胯间高高顶起的东西。足有婴儿小臂粗长的物体突兀地镶嵌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水光,呈现出漆皮般的质感,漆黑的表层凹凸不平,详尽地描绘出筋脉、血管和沟壑,像躁动的小兽,带着生命特有的温度和鼓动磨蹭海东的手心和脸颊。
当他还怀有狂野又不切实际的期盼时,这样的情景曾经反复出现在梦中,梦是绝对私密又没有规则的,因此他能在海边,战场,闹市,还有那间永远泛着暖黄色光芒的温柔的小照相馆,任何可以想象得到的地方,抛下假面骑士Diend的傲慢向另一个人求欢。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梦来得有多频繁,等待咖喱炖锅煮沸的短暂午后,梦里的影子也会来亲吻他,在现实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闷热。海东从未想过这些没有生机的梦境也能羽化,孵化出触手可及的现实,令他感到胸腔中被绞紧。
但反过来说,或许现在他确实在做梦,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因为高烧而奄奄一息,逃避痛苦的本能擅自为他描绘出了得救的假象。
海东扶着Decade的肩甲站起来,伤口在绷带下蠕动着发烫,骑士装甲抵在他突出的肋骨上呈现出不近人情的冰凉和坚硬。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同样的疼痛夹在中间,他张开双腿,跪跨在Decade的腰间。
先前为了方便清理伤口,他解开了牛仔裤的腰带,此时它和内裤一起松垮垮地挂在膝盖附近,被随便蹬到地上。对于自己的身体并不迷人这点,他早有自知之明,骨头顶起干瘦的皮,上面是层叠的伤疤,像一顶打满补丁的破帐篷。但傀儡骑士没有没有表情也不会说话,海东拉起他的手放在臀部和大腿间仅有的软肉上,它便稳定地托在那里,让海东能扶着手臂慢慢将身体沉下去。
粗大的顶端带着黏腻感蹭过腿缝,海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个角度的视线被身体挡住,他看不到下方。仅从触觉判断好像比含入口中时还要膨大,顶端刚抵上那处隐秘的入口就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他咬了咬牙,强行往上坐。
那一瞬间,海东脑中迸出了许多零碎的画面,不是火热旖旎的幻想,而是很久以前看过的某种中世纪残酷刑罚的知识。然后猛然想起来做这种事前应该还有个扩张适应的环节,可现在已经太迟了,难以言述的疼痛从体内将他劈开,那锥状的顶部蛮不讲理地撑开括约肌,让他错觉腹内的脏器都被往上挤去。
“不!……停下,不、不要……”
Decade莹绿色的复眼中映着千百个赤裸的海东大树,他们慌张失措地想要逃离亲自铺下的陷阱。他浑身沁出汗水,将瘦弱病态的身体泡得惨白,指节在肩甲表面打滑。他试图撑起身体,虚软的双腿却痉挛着不听使唤,逐渐向两侧滑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重力下沉,如同陷入痛苦的泥沼中,唯一有效的抵抗竟然只剩体内对异物本能的抗拒,但这份力量太微弱了,本不该用于性交的穴道努力地紧缩着,反而让被缓慢劈开的感觉更加鲜明。海东害怕地低下头,反而看见了自己下腹逐渐被顶起鼓块的残酷景象,那漆黑狰狞的凶器仿佛随时都要从体内破出。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刚换上的绷带里侧渐渐渗出湿泞的铁锈味,直到一双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手握住了腰侧。
一直如雕像般静止的Decade支撑住脱力的身体,海东一时无法分辨眼前的情况,只是呆滞地望着那高大的身躯挟着寒风般的金属气息倾斜过来,如同雪崩埋没了混乱的感知。某种刀刃状的东西轻轻贴上嘴唇,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Decade脸上条码状的突起。
不等他再有机会深入思考,品红的骑士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握着他的腰往下按。
海东听到自己发出了嘶哑的尖叫,像恐怖片里惊恐万状的主角,一般这种情节发生时斧子和电锯还没劈到他们身上,但Decade狰狞的性器却是实打实地凿进了他这脆弱的破帐篷里。硕大的顶端一口气挺进未知的深处,遇到阻力时便抓着海东的腰将他提起一些,再以更大的力度撞进去,一次比一次深,很快便有超过一半的阴茎在他腹中粗暴地搅弄起来。
他像个不太柔软的布娃娃,或是饮料瓶子被Decade握在手中随意摇晃,挤出湿泞放荡的声响。他的体格相比普通成年男子而言本就过瘦,腹腔里挤挤挨挨地勉强装下那些生命必须的部件,现在那些珍贵的脏器被肆意地搅拌、推挤,膀胱被挤压到了极限,湿润的暖流顺着大腿内侧的凹线淅淅沥沥地流淌。侵犯者在体内凶蛮地冲撞着,反复碾过每一寸痉挛的穴肉,直到那里像被过度抻拉的橡皮筋一样失去抵抗的力量,变得疲惫、柔软又驯服,从内而外地被凿刻出形状。
好热,好痛。
海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汇能确切描述自己的感受,但已经无法顺畅地发出声音了,只有肺部挣扎着呼出破风箱般的动静。Decade将难以言明的,与发烧截然不同陌生热度注入他体内,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中他再度紧绷着身体射了出来,这次是白色的浊液,星星点点地溅在鲜艳的品红色装甲上。但这远远不够,在他体内彷徨的,翻腾的灵魂远远无法平复,背上的伤再度变得滚烫,它在号哭着,想要撕裂名为海东大树的蛹。
据说蛹和蝴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破茧之时,蝴蝶将作为崭新的生命忘记过去的一切。
对于一场梦而言,这实在太过漫长、真实了。可令海东感到绝望的是,比起迎接解脱,他发现自己更害怕忘记痛苦,于是他哭泣、哀求着,涕泗横流地紧拥着品红色的骑士,向没有灵魂的空壳恳求他的拯救。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爱如此令人绝望。
……
最后海东还是失去了意识。
往无尽的昏暗中下坠时,有一双带着人类体温的双臂接住他,伴他随波逐流,浮上梦境的边缘。
他睁开眼睛。
身体酸疼得厉害,却感觉意外清爽,伤痛蛰伏在干净的绷带下不再对他张牙舞爪。他撑起身体,小心翼翼地钻出另一人的臂弯。
名为门矢士的青年在睡梦中闷哼着,那张稍显幼态的脸像是不乐意吃蔬菜的孩子般皱起来,海东从未见过他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手臂开始摸索过来时,才拿起旁边的抱枕塞过去。
他从衣柜中翻出新的衣服,Diendriver和收拾好的卡盒就并排放在床头柜上,他抽出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卡片,放在它原本的主人手边。
“海东……”
不知是梦话还是模糊的感觉,青年无意识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假面骑士Diend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通往未知世界的极光。
此后,他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下)
门矢士在那个叫Ex-aid的世界与海东大树重逢了。
负责保卫这个世界和平的假面骑士穿着足可称之为奇装异服的装甲,而且又是医生又要打游戏,总觉得对肝功能不太友好。但可能是托了术业有专攻的福——什么?他们不是心理医生吗,算了这不重要——事情发展得简直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他们在异常友善的氛围中解除误会,合力对敌,暌违已久的并肩作战像梦一样不真实。
门矢士把思考了四年的台词一股脑全倒出来时,青蓝色的骑士也很自然地接受了,并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嘲笑。
门矢士摆着帅气的pose走进极光帷幕,Ex-aid的年轻骑士们友好地招手邀请他有空再来这个世界玩。他们大概完全没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Decade前脚刚踏上新世界的土地,后脚就杀了个回马枪。
当然,门矢士不会傻乎乎地回到后辈面前,这会让他看起来像个会把水杯和雨伞随机遗忘在路边的迷糊精。那个已经有四年没出现在Decade探测范围内的信号源出现在之前战场的不远处,他反复确认着,认定那应该不是陷阱或障眼法,才重新打开了极光帷幕。
他们之间的问题哪里是在后辈面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解决的呢?
天知道这四年中他花了多少功夫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整理出了头绪,三大条八小条十九个要点,失眠夜中如蝇虫般在脑中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疑问,大部分事情确实不适合在后辈面前说,可他更没意料到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轻飘飘地拂过。
海东大树竟如此坦率地向他表现出了宽容,甚至主动帮他解围,门矢士以为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结果在对方主动搭好的台阶前堂堂失语了。那个本该蛮横、不近人情,像野生动物般的小偷站在红毯对面向他宽容地招手,别责怪阿士他也在反省了,我们和好吧。
很奇怪。
门矢士从分割世界的帷幕后探出头,正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睛。愣了大约半分钟后,又退了回去。心脏好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一定是打开帷幕的方式不太对,他在心里默念着,再次拨开了世界的帷幕,金发的人依旧站在那里,懒洋洋地倚靠在树干上,透过手里的玻璃珠观察林间洒下的阳光,零落的光斑点缀着每寸门矢士熟悉的细节,那些突出的骨骼和凹陷的皮肤,栩栩如生地活动起来堆成一个笑。
“欢迎回来,阿士。”
门矢士再也没法以幻觉为借口自我催眠,只能硬着头皮咧出个同样幅度的笑容回应对方的招呼。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敏锐得超乎寻常,一摸脸上忽然明白了对方为何意味深长地笑着。哦,他忘记把Decade的装甲褪去了,所以他其实根本不用努力绷着脸。
“你丢了什么东西吗?我这回可没有拿你的东西。还是有话忘记说了?”
对方以柔和、慢条斯理的声音询问着,如同耐心的幼稚园老师对孩子嘘寒问暖,但其中微妙的顿挫总能在门矢士意图开口前巧妙地打断他的思路。也幸亏是还覆着Decade的外装,对方无从得知他像金鱼一样瞪着眼睛嘴巴开开合合,无意义的呼气声在头盔里回荡,最终只能凑起一声低低的“没什么”。
“我想——”门矢士在脑中迅速筛选着用语,“看看你。”
中国有个典故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头一年时他被光夏海和小野寺雄介轮番指责,怀着真诚的愧疚详细复盘了sh大战的所有前因后果,充分认识到自己整出了个千疮百孔的计划,为自己不愿承认的表现欲放弃坚实可靠的方案转而将好几个世界架在火上烤,如果打一开始就去寻求各路英雄的帮助想必大修卡和残虐的基地只用十分钟就被推平了吧?为此他还打了个跨世界的电话狠狠地指责了事件的始作俑者玛贝拉斯(对方显然想把更多的责任推到他头上),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诚恳的忏悔。但海东大树不知道,他的气息从门矢士身边消失了。
门矢士等到了第二年,等不知疲倦的宝物猎人从漫长的冒险中回归,毫无预兆地现身在众人面前,像圣诞老人一样背着装满礼物的包裹或是从香气四溢的厨房中探出头叫众人洗手准备吃晚饭。可他没等到,忐忑变为失落又转化成更深的恐惧,门矢士再也坐不住了,独自踏上一条漫长旅程,走过每个极光帷幕连通的世界,他们曾经发生过交集的地方,打听假面骑士Diend的消息。听闻海东纯一的嘲讽时他脸上发烫,跨越数个世界后面对泉比奈,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安慰忧心的少女说,没关系,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如果海东大树在旁边,一定会用比他哥哥还要尖酸刻薄的语气发出嘲笑,但他依旧没有现身。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第三年来临时门矢士也感觉到自己似乎离那个名为“中年”的关口越来越近了,他要花更多的时间休息,不再能清晰地记住每个世界和遇到的人的名字。每天晚上他躺在落脚点陌生的床上,花一两个小时反复回忆过去已经打磨至无可挑剔的说辞和材料,大脑缺乏热情、机械地执行着一项积累了两年的习惯,然后沉沉睡去。多元宇宙各处散落着有关青蓝色骑士的传闻,超自然杂志上外星大蓝人的模糊照片,某个博物馆的盗窃悬案,土著居民口耳相传的蓝色神明传说,门矢士心想说不定自己第二天就能有幸(或不幸)地参与到这些故事中,而心底某个恶毒的声音则喃喃着也有可能你一辈子都再也找不到他了。受困于中年毛病Decade又失眠了,海东大树对此一无所知。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他们分别的第四年。
理智和经历告诉门矢士这是一段颇为漫长的时间,能让玩泥巴的小学生长成纠结于多角恋关系的高中生,哪怕将那段他已经记不起的大修卡往事加上,他们相识的时间也没有这么长。但他还记得那个夜晚,Decade的复眼将关于海东大树最后的记忆清晰地刻进他的眼底,被血和汗浸透的青年在高烧中蜷缩着,宛如一只盛满痛苦的虫蛹。眼前的人有着类似海东大树的身高和眉眼轮廓,棕金色的头发被梳成规矩服帖的形状,搭配颇有风度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和白风衣,是从时尚杂志上抠出的剪影,从青涩的蛹中破出的陌生、异质的存在。
“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有别的事吗?”
金发的海东大树双手插在裤兜里,耸了耸肩,门矢士认出过去他习惯性的动作。Decade慌忙低下头,这种感觉该叫什么,恐怖谷效应?不不,没那么夸张。替身妄想症?都四年没见了还能算身边的人吗?……门矢士躲在假面骑士的外壳中思绪飞驰之际,金发青年离开原地,带着漫不经心的考究靠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Decade胸前绶带状的白条,仿佛透过坚不可摧的甲壳直接划在了门矢士腋下最敏感的那条神经上,一个激灵下思路再次被打断,海东倒是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明白了,阿士想要做上次那个对吧?”
比常人温度更低一些的手,放在了门矢士两腿之间。
门矢士难以用现有的人类语言体系来准确描述这种感觉,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变身成假面骑士的能力,而他非常确信,即使在假面骑士中自己也是独一个以变身形态遭遇性骚扰的人——还不是第一次了。Decade的甲壳取代了脆弱的表皮,将人体变成近乎昆虫般的结构,将冲击和疼痛模糊地隔绝在外,但知觉反而变得敏锐了。谁知道当初结城丈二设计Decade时有没有抱着报复上司的心理呢?覆着薄茧的指腹在那个地方轻轻揉按,如同按下起爆开关,一股热流从下腹直冲天灵盖,门矢士差点像被风吹起裙子的少女一样夹着腿尖叫出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想和海东拉开距离,却被制住了手脚。
两个莱欧骑兵鬼魅般现身,一左一右地架住门矢士的胳膊,第三人在门矢士反应过来前卸除了腰间的卡盒武器抛向对面。
“喂……海东!你——”
海东接住傀儡骑士抛出的卡盒,抽出收纳于其中的枪口把玩起来,就像使用Diendriver那样食指勾在扳机处转了两圈,回正的枪口正对着门矢士的胸前。
“砰。”
门矢士眼前一黑——莱欧骑兵们遵循主人轻声的指令将Decade一把按倒在地,固定成类似钉在十字架上的姿态。Decade的性能自然远远胜过量产装甲莱欧骑兵,可海东总是很擅长将它们的能力利用至最大化,挣扎未果后门矢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东走过来,俯身跨坐在他的腰间。
门矢士明白了,海东在这里埋伏着他。
在Ex-aid的后辈面前表现出的那副是诱饵,赌门矢士会因为没说完的话、放不下的担忧而回头,但要是门矢士急匆匆地去做其他事情了呢?那种常理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就像一般的埋伏通常是为了要敌人的命,而疯狂的盗贼选择将刚收缴来的武器抛向远处,皮带扣“嘣”地一声被拨开,冲向门矢士面庞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半硬的阴茎。
海东比四年前更瘦了,腰侧明显凸起的胯骨只能挂住一层单薄的皮肉,明明是修身款的牛仔裤,解开腰带后却毫无阻碍地直接滑到了膝弯,大腿让人联想到支撑在桥梁两侧细长的钢架,比常人敏锐千倍以上的感官详细地为门矢士描绘着汗珠沿大腿内侧颤抖的凹线滑落,热腾腾的情欲扑面而来。
“那天晚上我可没有尽兴啊,阿士也是这样对不对?难得的机会,我们再来一次吧,这回一定会让你爽到的……”
门矢士觉得自己该说些符合正义英雄身份的台词来制止事情向不可挽回的方向狂奔,他向来很擅长讲道理,可海东不爱听,过去他会抛下不耐烦的表情invisible,现在则用上了堪称下三滥的方法。门矢士必须死死咬着嘴唇才能憋住声音,幸好Decade的面具不会被肌肉牵动一丝一毫,不然他的表情肯定很是扭曲。他很少关注身体的诉求,最多将手淫视为辅助睡眠的手段,因此他无从分析如今轰击着理智的冲动是因为Decade的感官过于敏感、自己太久没有纾解过欲望,还是海东的手实在过于灵巧。盗贼一手拿着涂装成青蓝色的Diendriver,另一手的五指环绕着黑色皮革下隐隐顶起的鼓包,如同转盘上的陶土,渐渐向上引伸出带有弧度、湿润的柱形,形同某种诡异的寄生物正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破体而出,皮质表面上凸起狰狞的血管。但不论看上去有多离奇,门矢士都必须承认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海东指腹的薄茧擦过时他眼前噼噼啪啪地闪过黑白色的烟花,欲望沉甸甸地积累起来,像薄皮大馅的果实垂挂在肉柱根部,被海东以品评宝石般的态度将其托在掌心中轻轻挤压。
海东毫不介意地将雪白的风衣丢在土地上,转过身去,将蘑菇状的柱头贴在臀缝间摩擦。
“停……海东,等等,别这样。”门矢士刚默念着生孩子的口诀喘匀了气,赶紧把被打断的话说下去,比起说服发疯的小偷,更像是用不那么丢人的方式表达惊恐。四年前的夜晚在眼前重放,他被包裹在Decade之中,动弹不得,任由海东胡作非为。
当时门矢士伪装成没有感情的傀儡骑士,只能梗着脖子平视海东痛苦扭曲的脸,如今则是换了个机位,他努力抬起脖子,仰视那两片乏善可陈的干瘦臀肉——感觉能把凳子给磨穿,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稍稍缓解了紧张,紧接着心跳又被提上了喉咙口。海东扶着茎头,抵向缝隙间隐秘的入口,对比之下,它显然比海东的手腕还要粗,门矢士感觉到入口处紧缩的阻力,老天,这绝对进不去的。
但就像冥冥之中有某种意志在和门矢士作对,伴随着响亮的“咕啾”声,海东沉下腰,竟然直接将那半个拳头大的东西吞了下去。
理应被称之为快感的重击把门矢士的灵魂像高尔夫球一样击飞,他可能丢人地叫了出来,也可能没有,知觉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空白,重启速度打败全球百分之零的假面骑士。虚像黑白交错,重合成海东的背影,针织衫下摆空荡荡地摇晃,皮肤湿润潮红,被肌肉拉扯出柔滑起伏的曲线。小偷扭动腰肢将那凶器般的巨物往体内吞咽,原本紧窄、皱缩的入口被拉伸到了不可思议的状态,边缘完全被抹平,呈现出吹胀到极致的气球皮般半透明的质感,与黑色皮质的包皮摩擦出响亮的水声。
“唔,好棒,阿士好大……”海东放声淫叫着,以穴口贪婪地研磨着Decade硕大的欲望,“全都进来吧,我会让你舒服的……”
门矢士很熟悉这附近,每个有假面骑士的城市郊区都有片差不多的树林,距离附近居民的活动区域不近也不算远,时常还会有怪人出没。要是有人闻声赶来看到这番景象……门矢士头皮发麻了,他四下张望,莱欧骑兵如石像般尽职尽责地压制着他的手脚,没有灵魂的复眼无法回应他的恳求。此一时彼一时,门矢士咬着牙默念,用点不体面的招数也情有可原。看准海东微微抬起腰,准备借着重力往下坐的时机,他使劲顶起胯部。
两相作用的运动深深豁开紧锁的肠壁,往薄削的身体中突然捣进了将近二分之一的长度,海东猝不及防惊叫出声,求生本能促使他狼狈地四肢支撑住身体避免被捅烂内脏,Diendriver从手中滑脱出去。
压制四肢的力量消失的瞬间门矢士屈膝踢飞Diendriver,品红色的覆甲猛兽挣脱窘境,将脆弱的人体掀翻压倒在地。
“海东,你——”
额前的黄灯快要闪起紫光时,门矢士愣住了。
假面骑士的反击过于迅猛,即使是敏锐的小偷也来不及掩饰,那张因疼痛而皱紧的脸,被汗和泪水的混合物泡湿,脸颊凹陷处泛起湿润光泽的样子令门矢士感到非常熟悉。记忆中曾有一张这样的脸声嘶力竭地恳求他不要离开,现在却是带着惊惧和痛苦排斥他的接近。海东疯狂扭动身躯,试图从Decade身下逃离又因卡在体内的巨物无力地被固定在原地,像是煎锅上被筷子钉住的活鱼。门矢士垂眼,看到对方软垂的欲望,呈现出毫无充血迹象的惨白感。
“咕,呜……放、放开……滚开!”
饱含怒火的拳击在品红色外壳上砸出软绵绵的“砰”一声。
形势逆转,颠倒黑白,这话说得像门矢士主动袭击、强暴了他一样,如果手腕上不是还残留着被长时间压制的酸疼,门矢士真要以为刚才是自己在做梦了。在多元宇宙威名远扬的Decade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有意冒犯的感觉了,铠甲将那些混乱的踢打隔绝在外,他隔着碧绿复眼,出神凝视着身下那张凌乱、扭曲的脸,用粗糙的皮质掌心抹去上面的水痕。
“……继续。”
简短地告知过后,门矢士抓着后领,把呆滞的小偷从地上提起来。
干瘪的身体,对假面骑士的臂力而言和一截树枝无差,就着向下坐的动作被套在阴茎上时感觉似乎也和某种器具差不多。门矢士尝试在肉壁的包围中小幅前后活动,很快寻出了正确的方向,更深地填入这具紧窄的身体中——这情景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海东的肚子鼓了起来,仿佛揣着胎动般起伏着,在恐怖片里一般是异物即将降世的征兆。门矢士转眼注意到,小偷下身只有一条挂在小腿上的松垮外裤,本该干涩紧绷的男性穴道适应异物的速度也快得异常,每次退出时软糯的肠肉都依依不舍地吸附在入侵者上,翻搅出白色泡沫,把Decade的阴茎浸泡成类似漆皮的质感,其间门矢士隐隐嗅到了化工草莓香精的甜味。
这是被包裹好,连同明晃晃的祸心一同呈到世界破坏者面前的礼物,门矢士早就远离了可以称之为暴君的过去,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权收下。
四年前的夜晚算不上近,仔细想来也算不上遥远,门矢士凭着回忆,耐心和感觉酿造着情欲。哭叫到有些嘶哑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僵直的身体也化去了抵抗的力气,像夏天放在口袋里的巧克力,在情欲的热度下变得柔软而黏腻,只能依附着假面骑士伟岸的身躯勉强保持着形态。门矢士探向小偷腿间,轻轻拈起那处随着碾过肠壁的节奏抚摸,如同爱抚脆弱多汁的花茎,很快海东咬着Decade肩膀上的凸起闷哭着,释放在门矢士掌心中。
泪水早就挥霍完了,海东眼周泛着红,但只是蒙上薄雾,瞳孔的形状和神采都变得朦胧。门矢士拍了拍他的脸,把浊白的花液抹在本就乱七八糟的颊窝里,挺腰把欲望送进最深处。
“啊……呜、啊啊……!”
海东吐着舌头,好像要溺死在自己的呼吸中,身体可供触及的最隐秘之处也被打开了,粗大的茎头数次顶上甬道末端后,撞进那形同子宫口般的肉环中,反复来回直到那处也彻底被捣得软烂,仿佛隔着身体也能听到响亮而连续的“啵、啵”声。能够使对方彻底受孕的错觉打动了雄性生物本能的冲动,Decade把滚烫的欲望深深注入到小偷体内。
……
假面骑士和人之间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门矢士不着边际地思考,说不定在胚胎阶段就会长出甲壳和尖角来,让母亲肠穿肚烂,那可太糟糕了。这么想着,按在海东腹上的手又出了几分力,更多已经变得稀薄的白液流出来,如失禁般在土地上流积成一小洼。
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哼声,海东躺在地上,门矢士捡回白风衣披在颤抖的肩上,思索片刻后又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于是小偷裹紧两层外套转过身去背对着门矢士。粗暴交媾的后果很快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沉淀下来,由鲜红到青紫,腿间韧带拉伤难以合回,连遮掩那片泥泞都做不到。在宿敌面前,骄傲的盗贼呈现出彻头彻尾的败者模样,沉默着,任由门矢士从极光帷幕的另一端抽出大量湿巾继续摆弄他的身体。
这次他身体很健康,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来自失败的痛苦也更为深刻。门矢士数度张开嘴,又觉得身为胜利者的自己居高临下地存在于此本身就是过错,再发出任何声音都是不合适的。
海东要是觉得痛苦或委屈,随时可以给他几梭子blast,原本他便是怀着吃枪子的觉悟在多元宇宙中四处寻找青蓝骑士的踪影。可海东自己选择了失败,在一万种折磨门矢士的方法中选择了折磨自己,通过这种近乎自我羞辱的方式来宣泄,即使胜利了他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为什么?
门矢士心里有个忍耐了四年的问题,为什么?
但是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知道海东不会回答,他也不需要真的从对方口中获得一个早就想明白的答案。
他已经等待了四年,还可以再等待很久,等到有的事情变得无关欺骗,愤怒或施舍,或许那时他能等到小偷的坦白,到那时候,他也会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才刚刚重新回到交点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门矢士就着昂贵的真丝衬衫躺在土地上,抵着海东瘦而硬的肩膀,棕色和金色的头发沾上同样的尘土。
“下一个世界叫build。我在那里找到了落脚点,不过房子有点太大了。如果——”
比起“我们的相逢没有尽头”这样漂亮的话,具体的描述还要更加难以启齿,海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面带嘲讽,但他没有甩掉门矢士的手,以及那把塞进手心来的钥匙。
于是门矢士知道,曾经破茧而去的蝴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