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又名《帝骑哥勇闯本子世界》,内含大量绿豆蛙张口瞪眼大叫.jpg情节
(2)时间点在SH大战之前
(3)烦人男大学生x3和他们的心累房东小姐,CP感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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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般踏出光照相馆大门时,门矢士被不祥的异样感包围了。
每次前往新的世界,他的身上总会出现一些变化,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再对任何唐突出现的奇装异服报以惊讶或是期待的情绪——那场无比盛大的,灭世又创世的骑士大战之后他想通了很多事情。虽然各个世界都对他避之不及,就连光线都会在他的镜头下仓皇逃窜,又会顺从地为他安排一个便于行动的正经身份,仿佛在世界的破坏者面前满腔怨愤却又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奉上保护费,细想来好笑中带着点可怜,于是门矢士也不吝于向它们提供一些自己的爱心。
然而眼下的情况不同,门矢士身上的睡衣——某天他突然醒悟过来,既然出门就有新身份,那每天早上多花半个小时穿衣打扮毫无意义——并没有无声无息地变成其他的衣服,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下半身少了点什么,上半身又多了什么,多出来的东西突然塞满了他的胸口,令宽松的上衣紧绷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并且带着毋庸置疑的重量将他的平衡往地面拉扯。门矢士在闭着眼睛倒走都不会摔跤的熟悉阶梯上踉跄了两下,急忙回头喊道。
“等等,雄介,先别出来——” 这个世界不对劲!
可假面骑士空我的行动能力太快,等他准确理解门矢士的话时,身体早已越过了特异点安全的门槛。
于是门矢士目瞪口呆地注视小野寺雄介的胸口挣扎着长出两大团血肉,后者在愣了两秒后捂着嘴发出了根本不可能从他嗓子眼里传出来的高亢尖叫,慢了两位男性一步的光夏海还没来得及跨出门口,表情就扭曲成了一团,哪怕是门矢士的高超摄影艺术也很难仿造出此刻她面部神经的状态。
“嘭”的一声轻响,门矢士和雄介胸前的第三颗扣子同时不堪重负地绷开,命中了对方的脑门。
啊,完了。
作为靠谱的假面骑士前辈他经历过TV和剧场版的专业训练,一般不会轻易陷入绝望,除非是事情确实超出他的心理预期。要是还有什么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戏上添把柴的话,那当然是在雄介的尖叫之后隐约传来的,本不该存在于此的第四个人的声音。
门矢士转过身,看见海东大树倚在门口的篱笆上,手里拎着个非常突兀的粉红色购物袋。与门矢士目光相交的瞬间他扬起嘴角。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么说着,世界上最烦人的小偷身上散发出愉快的气息,和惯用的精致伪装不同,快乐得真诚而自然。事实上海东大树潇洒的派头没能维持超过半分钟,话音刚落他就在门矢士沉默的凝视中蹲了下去,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干脆把这个世界破坏掉吧。
门矢士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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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爱心和理智及时上线,两个小天使在门矢士耳边敲锣打鼓好劝歹劝,把前邪恶组织大首领即将苏醒的前世记忆按了回去。
主要是门矢士掐指一算,发现把熟练掌握加速、隐身和极光帷幕的海东大树灭口难度极高,两位条形码骑士纠缠的时间足够让海东刷出十张骑士卡把Decade变成女孩子的传闻散布到各个世界去。
——难道要因为这种理由掀起第二次骑士大战吗?可恶的Decade!
理智发出酷似鸣泷的灵魂呐喊,门矢士心中的紫灯熄灭了。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被某种特别的力量影响着,假面骑士只要进入这里,就会变成女性。”
但这不意味着门矢士的怒火熄灭了,失去了外放的机会后,强烈的不顺感在他脑中闷烧着,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令人烦躁。扯了一地纸巾擦鼻血的雄介也好,试图重新驯服面部神经的光夏海也好,而最大的问题人士侧躺在门矢士身边空出来的半边沙发上,搓着海龟抱枕懒洋洋地解答他们的问题。
“大树先生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夏海问。
“我的设定不就是这样吗?每到一个新世界,只要你们朝着没人的地方喊一句‘海东,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我就会随时出现给你们做解说——开玩笑的。”海东收敛起没人附和的怪话,“当然是我试过了,我召唤了十几张卡片,从莱欧骑兵到桃太罗斯,无一幸免。”
“怎么这样……”
雄介悲伤地低下头,视线前方并不是自己的脚尖而是本来不该垂挂在胸前的某种器官和扣不上的衬衣领子。他赶紧又抽了一把纸巾堵住重新涌出鼻子的热流,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看见曾经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空我这副没出息的处男样子,门矢士心中涌起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悲伤,选择性无视了自己也在本能抬头望天花板的事实。海东翻了个身,小腿悬挂在沙发边缘晃荡,恰好踢过门矢士腿边,后者猛然觉察到了异样。
“不对吧?”门矢士忍耐着喉咙里传出陌生女中音的异样感,“真是这样的话,你怎么没有受到影响?”
他指着没骨头似地仰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海东大树,宽松陈旧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包裹着小偷干瘪的肢体,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往常一般无二。
海东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自己突然遭受指控的原因,片刻之后他终于支起身子:“那当然是因为我很特别,世界规则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完全不会影响到我呢。”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啊。”紧闭双眼的雄介说,“Diend和Decade使用的是同样的力量,但海东从没换过衣服和职业的样子?”
这完全不是一码事,难道你以前就换过?门矢士瞪了雄介一眼,后者哪怕啥都看不见也哆嗦了一下:而且他这副失足青年的打扮和职业改了显然更好,要是有哪个世界敢于把海东大树按头塞进办公楼里做个循规蹈矩的社畜,门矢士高低得考虑一下退休之后在那里定居。
“阿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海东恶劣地笑着,隔着海龟抱枕将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声吹进门矢士右耳中,“但是真遗憾,阿士想要赶上我还差得远呢。”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的完全形态身上贴的人比我多比我强?门矢士在心里抨击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他不打算率先引起比战力这种幼稚话题,只是满脸厌恶地将小偷逐渐靠近的脑袋推开:“别过来,你今天说话的声音很恶心。”
“我的声音有问题吗?”
门矢士的目光在天花板的陈年污渍之间逡巡了一圈,他刚才确实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感,但还没来得及分析就消失了:“你什么时候没问题过?”世界的破坏者决定以不变的高姿态把这个问题跨过去。
“哈哈,阿士现在就像女王陛下一样,想要我跪下来吻你的手吗?”海东倒了回去,把海龟抱枕搂在身前,又装出故作可怜的模样,“可惜我今天感冒了,不营业,想找个骑士伺候还是另寻高明吧。”
“小偷也会感冒吗?是被世界规则诅咒了吧。”
“毕竟我是个人类,人类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阿士你这种大修卡邪恶技术结晶那么异常呢。”
“大树先生。”
沉默了很久的光夏海忽然开口了,门矢士与海东试图用言语对对方打出不痛不痒的伤害时,她一直以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海东,仿佛在估量超市冰柜里的特价三文鱼还新不新鲜:“你需要……那个吗?我记得药箱里还剩有一些。”
“你指什么,夏蜜瓜?”
“布洛芬。”
海东挑起细长的眉毛,门矢士抢在他之前回答:“你的同情心太泛滥了,夏蜜柑,看他这副精神劲,怎么可能发烧啊。”
“我指的不是——”
“没事的,夏蜜瓜,就像阿士说的一样,只是普通的小感冒。”海东捏了捏喉咙,露出他的招牌假笑,“我心里有数,谢谢你的关心。”
夏海看起来想说些什么,话到临头又咽了回去,转而气势汹汹地挥舞起大拇指威胁起两个假面骑士:“不是夏蜜柑,也不是夏蜜瓜,是夏海——再叫错小心我让你们笑到中风!”
门矢士和海东不约而同地捂着脖子安静下来,夏海拿上咖啡壶去厨房冲泡新的咖啡,照相馆女主人的背影之后,Decade和Diend用眼神继续无尽的相互指责。
“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闭着眼睛四下摸索新抽纸的雄介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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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情愿也好,假面骑士的职责不会放过他们,门矢士考虑过用极光帷幕直接回避到其他世界去,但光照相馆会被迫停留在这里,就像电子游戏中去不掉的未完成任务提示框。总是能抢先摸清世界规则的小偷用另一个沉重的消息没收了他的退堂鼓——被转变性别的骑士穿越到其他世界也不会变回来。
“也就是说,这不是世界特有的现象,而是有某种东西对我们造成了影响。那只要我们解决了那个东西就可以变回去了吧——哦!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呢!”
空我在一番自我调节后,迅速重拾了典型的主人公式自信和热情,而非典型主人公Decade觉得除了胸前那两团本不该存在的肉之外,肩上还附上了另一份名为“上工了”的沉重感。走访、调查,寻找麻烦,或是等着麻烦不长眼地主动找过来,是熟悉到有些令人厌烦的流程,却又比往常要更麻烦一些。
首先衣着便是大问题——光夏海勉表示可以出借一些旧衣服给两位同伴,又在将衣服比对到门矢士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上后默默收了回去。雄介找出自己最宽敞休闲的穿着勉强对付了过去,而门矢士只能咬着牙把自己塞进正装里,平日里笔直挺括完美修饰出他傲人身材的定制三件套如今哪哪都不对,肩膀太宽,胸前太窄,腰间松松垮垮,臀围紧绷得让他满心不安。要是事情到这里结束还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但海东从他带来的那个粉色购物袋里抽出了四五件不同尺码的文胸,门矢士顿时产生了好想眼睛一闭不睁就这么安然睡到世界毁灭的冲动。
紧接着他看见疲惫的夏海一手拿着海东买的内衣,另一手拖着眼睛一闭不睁厥过去的雄介往隔壁房间去的情景。
“不需要这个,我把西装扣子扣起来就行了。”
他最后挣扎了一下,心爱的手工西装的扣子也在挣扎一下之后弹飞出去,骨碌碌地滚进衣柜底与地板之间的狭缝,估计下次再相见得是光照相馆搬家。
门矢士花了半个小时把内衣扣子在身后合上,觉得挥舞着blade化为的那把巨剑从废墟砍到仓库把所有前辈都做成卡也没有这么累。
时至此刻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调查之旅甚至还没开始,正式推开照相馆大门后,这个世界崭新的恶意又扑面而来。
具体来说,是一股灼人至窒息的热浪。
光照相馆作为穿梭世界的特异点,内部温度与外界完全独立,总是奇妙地保持在舒适宜人的水平。今早推门出去的时候门矢士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正处于夏季,但身体异变的冲击很快便将这件事从他脑海中挤了出去。等他们鸡飞狗跳地折腾完出门的准备,炎夏的烈阳正好爬至天空的最高处,将一切都完美而充分地烘烤完毕。
空气中湿度饱满,或许这个世界前一天刚下过大雨,又或是即将降雨的前奏,没能化为清凉雨滴的过量水蒸气如致密的纱笼罩在行人身上。靠近地表的空气蒸腾着,不需要门矢士举起他的品红相机,四周的景物也被扭曲成了火焰摇曳的模样。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柏油路上泛着一层水泽般的蜃楼。
门矢士看着街道广告牌上滚动的“高温预警”咽了口唾沫,走过一条街后,汗水早已浸透了薄薄的丝质衬衫,正不断地渗入西装的内侧。小了一码的内衣如同某种刑具般紧箍着他的呼吸,黑色的蕾丝边快要嵌进肉里,让他产生了自己正在被一件女士内衣缓慢地吃掉的错觉。
此时行走在林荫道上的人不多,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身高和曲线都极其惊人,还在酷暑中裹着男士西装的门矢士两眼。
他本该像雄介一样趁机向他人打探这个世界的信息,可他的耐心早已归零了。
这是拯救世界吗?不,只是单纯的折磨而已,成为佛陀的修行感觉也不过如此。
因为不确定这个世界会对原本就是女性的骑士造成什么影响,夏海在照相馆中留守,作为代替,门矢士拉上了海东一起出门。和小偷同行总是伴随着风险和麻烦,但他想到自己在外面为世界奋战时这家伙能在照相馆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瘫一天便浑身难受。有言道,Decade和Diend要互相纠缠直到毁灭,那门矢士认为至少应该从有苦大家分开始。
海东没有抗拒门矢士的冷嘲热讽,或是像往日那样铆足了劲一路给门矢士制造麻烦,却也没有多配合他的步调。小偷将手臂交叉揣在胸前,慢悠悠地跟在门矢士和雄介身后,鞋跟在人行道的地砖上蹭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那两条瘦骨伶仃的腿重逾千斤迈不开超过二十厘米的步子。
门矢士必须时不时用余光确认小偷掉队了多远,停在炎热的空气中等他跟上,一来二去他的耐心跌破了负数。
“喂,我们不是来散步的。”
海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既不关心门矢士能不能听清,也没有丝毫加快步伐的意思。
门矢士直勾勾地瞪着海东大树缓慢地挪过来,期间雄介已经跟路旁的清洁工从天气聊到了都市传说,门矢士没有跟人搭讪的心情,但承担了吸引目光给雄介创造打听条件的被动职责,相比之下海东大树就像个无意义的挂件。
好不容易等到小偷一步一顿地蹭过来,门矢士压低声音向他发难:“你能不能走快点,想磨蹭到太阳下山……”
“阿士,我们去吃甜品吧。”
“哈?”
海东抬手指向街对面:“那边,去吗?”
越过在热气中微微扭曲的景象,门矢士看到了一间营业中的甜品店,门上写的“冷气开放”几个大字充满了诱惑力。
海东大树看起来也汗津津的,满头张牙舞爪桀骜不驯的黑发吸饱了水分垂落下来,但他脸色青白,不像是被酷暑折磨,倒像是被兜头浇了桶冰水。
门矢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偷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请客。”
“真的吗?海东,谢谢你!”
雄介先一步激动地扑过来,门矢士心中抱怨着正统子供向主角记吃不记打,把跟狡猾小偷周旋的余地堵得滴水不漏。
不过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他可以傲慢地把头偏开,装作自己一点都不心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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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如万物复苏的春风吹拂在他们身上,门矢士和雄介不约而同地发出“活过来了”的喟叹。
光照相馆的住民都嗜好甜品,却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光顾甜品店,他们的旅行充满了光怪陆离的不稳定要素,很难一边梳理拯救世界的要务清单、警惕着怪人何时破门而入,一边心平气和地坐在城市的角落里享受一份芭菲。再者光荣次郎的料理手艺了得,照相馆的下午茶不输给任何正经咖啡店。
门矢士偶尔会半夜梦醒听到楼下厨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第二天打开冰箱就会发现里面多出了几份精致的点心,不愿透露身份的厨师总是做作地用蓝莓或压印成蝴蝶状的巧克力片做装饰,其余几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煞有介事的样子推理这位好心的田螺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那家伙就跟个傻帽似地躲在旁边偷乐。
在门矢士对甜品店不多的刻板认知中,三个大老爷们一起来吃甜品是件非常怪异的事情——好吧,现在是两个大老娘们和一个大老爷们,更怪了。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逃课出来玩乐的学生,每个人都仿佛来自跟另外两位不同的世界(确实如此)。门矢士想,如果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同样奇怪的组合,估计也会忍不住地偷偷拍一张他们的背影,所以他原谅了服务员小姐眼神中露骨的好奇。幸好工作日的下午店员和顾客都不多,海东凭借着职业化的敏锐一眼就找到了最不显眼但能观察到整个店铺的位置,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比大街上舒坦多了。
雄介是那种小学不开窍,国中没抢跑,高中读男校的典中典纯男性生活圈人士,对甜品店琳琅满目的菜单展现出了极大的好奇,每个品类都勾了好几样。放下笔时又不由得皱眉:“唔……这样会不会吃不下晚饭啊,老爷子说今晚有寿喜锅……”
“别担心,小野寺君。”海东说,“你现在是女孩子吧,女孩子的身体里有一个专门用来装甜食的胃,不管吃多少甜食都不会影响晚饭。”
“真的吗?”
门矢士翻阅菜单的手停了下来:“喂,那只是网络上的玩笑而已吧。”
“玩笑也是要有现实依据的,你看夏蜜瓜不就是这样吗?”
“……好像有道理。”
门矢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们敢在夏蜜柑面前把刚才的屁再放一遍吗,升华究极空我和完全形态玩腻了想被一剑封号?
门矢士在雄介勾满了大半的菜单上加了份草莓圣代,撺掇他人放飞自我的海东只点了杯蜂蜜茶,门矢士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顺带瞄了眼,还是热的。小偷瘦如骨爪的双手捧着冒热气的瓷杯小口地啜饮着,脸色舒缓了不少,若不是落地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鲜烈、存在感惊人,门矢士还要以为海东刚刚在路上被冻坏了。
大概他真的在感冒,又或者这只是小偷又一个平平无奇的非人特征。假如某天小偷真的因为嘴上犯贱被夏蜜柑捅了个对穿,然后大家发现他肚子里其实没有内脏门矢士也不会很惊讶。仔细想来,他们从没见过海东正经吃东西的样子,最多不过是在厨房里给菜肴试味时尝的那么一两口,好像生怕在自己做的饭里吃出海参。
“哦,对了!”
雄介往嘴里塞了两个冰淇淋泡芙和一个芒果班戟后打断了门矢士的神游,关于海东将Diendriver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宝物收纳进空洞腹腔中的臆想从后者脑中迅速蒸发殆尽。雄介从外套的内袋中取出卷起来的杂志和报纸,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传单的东西递给两位同伴,一面吃起了黑森林蛋糕:“你们看看这个。”
行走在炎热大街上的记忆模糊成一团,门矢士完全不记得雄介是什么时候搞到了这些东西。好消息是这趟总归没有白跑,他们之中还是有人干了正经事的,空我以后假面骑士歇业了去从事报社记者或是侦探社助手肯定大有前途。
这个世界的秘密并不复杂,门矢士在艰难地与内衣扣子搏斗时已多少有所预感,但都市传说杂志和三流小报上的相关描述还是让他变成了地铁老人手机.jpg,海东也放下杯子发出了半真半假的叹息。
会把门矢士吸引过来的世界自然不会是安逸之处,不过在这里抵御敌人的并非假面骑士,而是被硕大的震惊体标题称之为“魔法少女”的英雄——她们似乎拥有着为数不少的狂热粉丝群体,他们冲进战斗现场拍摄了大量的英雄战斗的情景,热情地写下各种揣测英雄真实身份的文章。
问题是魔法少女们的衣着就是……嗯,让雄介不敢睁眼生怕鼻血淌进蛋糕里那种,她们对战的敌人外观也十足辣眼,杂志图片的清晰度和门矢士的摄影作品不相上下,一半是战斗时糊成一团的重影和光线,另一半是防止杂志被送进成人区小黑屋的马赛克。
“那个,上面写了什么?”雄介见他们把杂志收起来才从蛋糕上抬起头,“我之前没敢看。”
“雄介,你要不要考虑去进行一些情感历练?再这样子下去,我担心你迟早有天会被邪恶组织女干部暗算。”门矢士没好气地说。
“哈?我,我只是……阿士你不也是,处男吗?”
“阿士不是处男。”海东抢在门矢士的辩驳之词前悠然开口,“当然那是他失忆前的事情了,现在大概不作数吧。”
“骗人的吧,我不信!”雄介下意识说。
“哦,顺带一提,我也不是。”
雄介手里的蛋糕叉“咔嗒”一声落入盘里,神情中带上了几分被背叛似的悲壮。
“……喂喂喂,怎么他说我不是处男的时候你满脸不可置信,说自己不是处男的时候你就不反驳了?”
“啊?嗯,为什么呢?总觉得是海东的话也不奇怪,毕竟总是会很自然地说出一些肉麻的话来,没有过情感生活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吧……?”
门矢士嘴里正含着冰淇淋不便喷笑,只能尽可能浮夸地抖动肩膀将自己喜悦的心情传达给对面表情微僵的小偷,就像今早小偷毫不含蓄地将愉快传达给他一样。
海东的视线在满桌子甜品间转了一圈,又把已经冷掉的茶杯故作姿态地端起来。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骑士会变成女性了。”
话题生硬地倒转一百八十度回到正轨,大概是自己的情感生活和严肃主题之间沟壑太深,海东找不到顺滑的缓冲方式,只好简单粗暴地抢夺话题的主宰权。雄介直起腰来,仿佛海东用一个风骚的漂移把刚刚的对话从他脑中彻底甩了出去般迅速进入了状态,门矢士对不能继续看小偷的笑话颇感遗憾,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些许认真态度去倾听小偷骑士的高见。
“因为是魔法啊。”海东大树皮包骨头的手指划过杂志的标题,“力量在这个世界呈现的形式是魔法,所以必须要成为女性才能使用。”
“才不是吧。”门矢士哼笑一声,“难道哈O·波特是女性吗?”
“阿士居然还看过哈O·波特啊,我还以为阿士能接触到最新的知识只到指O王而已呢。但是这个只能算流行文化啦,在更加古老的神话、传说或是习俗里,魔法基本都是属于女性的力量。”
雄介把眼睛瞪得像蛋糕上的樱桃一样圆,门矢士知道这是他开始上套的表现。
“不管是神话还是童话,出现的一般都是女巫,不是吗?提及通灵力量、灵异现象或超能力时,人们第一反应也会联想到女性而不是男性。魔法经常被视为是邪道的力量,以黑夜、水银或月亮为象征,这些都是与代表力量的阳性相对的阴性象征。女性的身体本身就带有魔法,头发、皮肤或者指甲,很多地方的女性会依照流传的习俗用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制造魔药让丈夫喝下去,这样的话丈夫便会一辈子对她死心塌地,又或者,在出轨的时候惨死——这些都是男性做不到的事情。”
门矢士有点好奇海东都是从哪里看来的这些奇怪冷知识,难道小偷每到一个新世界还会特地走进图书馆学习吗? 不,大概是互联网吧,无所事事的时候就猫在网咖包间里吃着泡面刷BBS,更符合门矢士对居无定所的小偷的印象。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当然,类似的魔法也流传到了现在——JK中不是很流行这种做法吗?将自己的‘某种东西’混进情人节巧克力里送给喜欢的人,就能俘获那个人的心。”
“‘某种东西’是?”
好吧,果然是互联网。小偷窝在电脑屏幕前观看JK流行趋势的样子幽默且形象地浮现在门矢士想象中。
“怎么连女子高中生的妄想都算上了,海东,你是不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摔坏了脑子?”门矢士毫不留情地说,“接下来你难道要开始论证狐狗狸大人是女性?”
海东大树也不恼,用充满耐心的语调接住了门矢士尖锐的质疑:“传说都是有依据的,阿士,就像血腥玛丽的故事来自伊丽莎白·巴托里。往心爱的人食物中掺入‘某种东西’的故事原型来自古老的凯尔特神话,妖精的女王梅芙就会往赐给勇士的蜂蜜酒中加入‘某种东西’,使他们永远效忠于她。到了现代变成巧克力只是一种……不可抗力,毕竟高中生不能喝酒。”
“所以‘某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终究只是迷信和幻想。要是真的那么方便,世界上也不需要离婚律师和私家侦探了吧。”
出乎门矢士意料的是,海东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魔法确实是不存在的。”
这种感觉就像你试图把一个人钉在棺材里活埋,转头却发现刚刚封进棺材里的家伙在身后友好地拍了拍你的肩膀还帮你多钉了几根钉子。先不论假面骑士该被算进哪种范畴——Decade和Diend是大修卡的造物,理论上是科学成果……应该是?门矢士不确定地回忆,可响鬼和Kiva呢——海东确实是认同了他的结论,此时反悔就跟反手打自己一巴掌没区别。
海东如同缠卷猎物的蛇,顺着门矢士些微的犹疑进攻过来。
“比如说,阿士你想要打败怪人的话,只要变身Decade向对方发起进攻就好,当然不会想到半夜把怪人的人偶钉在树上诅咒他。力量和魔法,正是因为缺少前者,才会仰赖虚幻的后者,就像用幻想来麻痹自己一样。女性无法脱离对爱人的依赖,也无力左右他的选择,只能编造出奇诡的举动和骇人的魔法来,最后的结果不管是自我安慰还是恐吓成功,都不过是弱势者的虚张声势而已。几乎不存在男性对妻子施下魔法或诅咒的传说,因为没必要,他们本来就掌握着对所有物生杀予夺的权利。”
海东折起双肘支撑在桌台上,俯身向前,而门矢士——虽然他不想承认——本能地往后靠去,把肩膀压进沙发椅背里。无敌的Decade习惯了开着大道理的bgm将别人教育得无话可说,意料之外的劣势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对象还是讨厌的小偷。
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女性吗?门矢士没头没脑地想,所以对来自男性的压力变得敏锐了。
他和海东大树经常打得不可开交,却从未将海东和“压迫感”联系起来,小偷的行事举动过于轻佻随性,他在门矢士眼中也一度有着充满神秘感的时候,但不是如红渡那样令人不明觉厉的神秘感,而是让人想薅着他的头发勒令他把话说全的那种。
彻底褪去笑意之后海东的眼睛很暗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不断吞食着目光所及的一切,如有实质的阴冷感朝着门矢士逼压过来。然而当门矢士抬起头,却发现对方的凝视停留在草莓圣代前,冰淇淋泛着洁白的光泽微微融化,原本铺在表面的草莓果酱顺着垮塌之处往杯底下渗,在透明的容器壁上流淌出鲜红的、丝缕缠绕的痕迹。门矢士捏着塑料勺子,觉得胃口正在急速消失。
“刚才说的‘某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雄介突然认真地说,“很恐怖啊!要是不说清楚我以后都不敢收JK送的巧克力了!”
门矢士和海东同时瞪向他。
“小野寺君/雄介,你根本不会收到JK的巧克力吧!”
“……”
雄介不理解,刚刚还一派剑拔弩张之意看起来随时都会当场变身的两人为什么会在嘲讽自己时如此默契。而且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其实门矢士非常庆幸雄介的打断,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失去猎食时机的毒蛇蜷缩回海东的眼底。小偷再度将皮笑肉不笑的面具挂回脸上,阴冷的氛围也一扫而空,甜品店里氛围怡人音乐舒缓,开始微微融化的甜点无声地催促着他们继续用餐。
“别放在心上,小野寺君。只是无足轻重的传言而已。”
“无足轻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没有一句是有意义的吧?跟我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完全没关系。”
“没错。”海东搅拌着他那杯见底的茶,居然理所当然地承认了,“听了这么久你才发现吗?”
“那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不是你们好奇吗?我只是在回答你们的疑问而已。”
门矢士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再不挑个蛋糕拍在海东那张气人的脸上自己就不能好了。雄介在桌子下用力地扯着他的衬衫衣角,把他整得更加烦躁。
“别扯了,雄介!我扣子快被你扯开了!”本来就紧绷得摇摇欲坠了。
雄介压低声音:“刚才你们说话太大声了,旁边那桌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啊!”
门矢士和海东终于不再试图用目光在对方脸上挖洞了。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这个时间点的甜品店没有多少人光顾,他们可以轻易地把握附近的状况——隔着走道斜对着他们的那桌人比他们来得稍微迟一些,门矢士转头瞄到了属于男子高中生的制服和书包。他没有掩饰自己露骨的打量,毕竟对方也在偷偷瞄着这边,双方目光对上的那刻海东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对面那桌人——四个比他们还不应该在这个时段出现在这里的男子高中生窃窃私语一阵,其中一个人被另外几位推搡出来作为代表,忸怩地朝他们走过来。
成长期的男生瘦高又结实,小麦色的皮肤和打招呼时露出的虎牙给人以运动社团健将的印象,门矢士做好了冷酷地回绝搭讪的准备。但那个男生只是紧张地捏着裤缝,满脸羞红地说。
“我……我们,就是那个,魔法少女……”
他指向桌上的杂志。
门矢士差点一脚把桌子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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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也不是那么复杂的事情。
本质上他们拯救世界的步骤并没有变化,在调查过程中遇到当事人,听取他们的烦恼和困苦,进行一番充满正能量的激励,然后就是假面骑士闪亮登场的时刻了。
只是听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高中生声泪俱下地倾述自己变身成女性忍辱负重地与邪恶势力斗争还不被世人理解,忍受着多方猎奇传闻和邪恶势力四面包夹的骚扰身心早已菠萝菠萝哒的情景过于魔幻。门矢士的大道理生成器第一次哑火了,只有雄介还能秉持着无懈可击的善良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他们“别害怕,我们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男高中生,啊不,魔法少女们的领队感激地握着他的手使劲摇晃,他比小野寺雄介高一个头肩宽一点五倍,差点把空我像甩铁饼一样甩出去。
“真的没问题吗……”
门矢士把摩托车变成卡片收进自己的卡盒里,他仰望眼前漆黑色的摩天大楼嘀咕着,为了不折损假面骑士Decade的面子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但他的同伴们都是感官异于常人的假面骑士。
“啊,好像是有点太顺利了。总觉得没有费功夫就得到了关键信息,会不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呢……”雄介说,他刚刚绕了一段路去停车场把摩托车放好,不能被收进卡盒里的摩托车确实有不便之处,只是门矢士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在端了邪恶势力的老巢之前还给对方送停车费。
“以前也完全不费功夫吧,别的骑士要解决自己世界的危机需要一整年,但Decade破坏一个世界从来不超过两周,不是吗?”
不需要担心停车问题而且永远比摩托车到得更快一步的海东大树说。他故意用轻飘飘的声音戳门矢士脊梁骨,后者没有理会他。
门矢士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今天早上踏出光照相馆的保护时心中涌起的那丝恶寒,他不认为事情像雄介担心的那样藏有内幕——世界的破坏者通常习惯把表象和内幕一起掀桌,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发展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一直傻愣着看夜景也不是办法,不前进的话也无从得知世界给他们埋下的陷阱是什么。三个莱欧骑兵都能顶个Faiz,别说他们还是三个正经假面骑士。
门矢士带着两个同伴走向大楼,长腿一扬踢倒了入口的玻璃门。
假如这是栋正经办公楼,他这脚少说能让他进局子里喝上一大壶,幸好随着赤红的警报响彻四周,大量黑衣人从各个走廊和楼梯入口涌出来。他们整齐划一地身着标准社畜的黑西装,却又在脑袋上套着个绘有邪恶狰狞五官的头套——叫人忍俊不禁的装扮令门矢士想起了大修卡那群咿呀乱叫的小兵,看似人多势众张牙舞爪,实则只是舞台氛围组。海东将Diendriver朝向头顶不断射击,明亮的蓝色光弹如喷泉般落向四面八方,把氛围组炸得尸横遍野。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以未变身的形态走向电梯厅。根据男高中生,啊不,魔法少女们所说,经过他们此前千辛万苦的调查,这个邪恶势力的最大秘密就藏在地下试验室里。而电梯旁的楼层说明上显示地下只有两层,且都是停车场。
海东思索片刻,走进电梯里将电梯按到顶楼又退了出来,等轿厢嗡嗡地爬升上去之后用手肘拱了下雄介:“小野寺君,帮个忙,把电梯门打开。”
雄介二话不说上去把电梯门扒开,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亲眼目睹提出这个要求的人穿着G3X后空翻,轿厢上升之后他们面前只有黑洞洞的电梯井,海东朝下丢了颗硬币,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清脆的着陆声。
“刚好三层,走吧。”
传统RPG总是要在正义的主角团里塞个贼并非毫无道理。
门矢士和雄介对视一眼,翻身跳下电梯井,海东吊着Diendriver中发射出的绳钩紧随其后。
被隐藏了出入方式的地下三层与上方堂皇明亮的商务写字楼截然不同,刚才门矢士联想到大修卡只是因为被海东炸得遍地躺尸的氛围组和咿呀小兵们可怜得相似,那这里仿佛交不起电费的昏暗照明、布满金属管线的粗糙水泥墙和四处林立的诡异仪器则是和大修卡像了个十成十。门矢士不由纳闷,大修卡当年是不是特地开着极光帷幕邀请了各个世界的邪恶组织去观摩先进装潢经验,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秘密结社的装修风格会传播甚广,现在让他这个前大首领深感家丑传千里的尴尬。
他毫不怀疑,接下来他们大概会经过一条黑漆漆的走廊,走廊两边堆满了装着不明溶液的密封玻璃缸,而尽头则是个特大号的玻璃缸以及——他们此行的目标。
结果还真是,和他想得一模一样。
经过一长段向地下延伸的坡道后,他们来到了高耸的圆弧状金属穹顶之下,面前矗立着好几层楼高的巨大玻璃缸,其中盛满的不明液体散发出微幽绿辉,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蒙上了稀薄的雾光。借着若有若无的光线可以看见大量的管线纠缠着从玻璃缸底部延展出来深入地下,如同巨木突出地表的树根,只是树根被用于从土地里吸取水和养分,而玻璃缸正在通过管线往地下输送着什么,空间中回响着宛如科幻电影音效般的嗡鸣。
门矢士思考着控制台上那堆缺少可靠标识的按钮该怎么用时,玻璃缸中传来沉闷的“咚”声,某种蛇形的巨大黑影碰撞在缸壁上一晃而过。三个假面骑士警惕地握紧自己的驱动器,与巨缸拉开些许距离,从浑浊的液体深处涌现数十条蜿蜒的影子,以鞭打般的动作接二连三地敲击在玻璃缸上,很快集中受力之处便出现绽裂,随着最后一次能把人震得心跳错拍的冲击,缸体彻底碎裂,散发着荧光的液体如海浪般冰冷粘稠地掠过他们脚边,显露出其中隐藏的巨物的真容。
大修卡也热衷于生物实验,然而出于可控性考虑,大修卡的研究人员把他们的巨物癖好都放在了要塞和机械上,生化造物则维持在近于人形的大小——在门矢士看来光是这样就已经很幽默了,眼前的东西更是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乍一眼看去他会觉得从巨缸中挣脱出来的东西酷似某种海葵,肉质的底座上延伸出无数或短或长的触手如蛇般波动着,却缺乏海葵的纤细透明感,倒像是海星或海参一类棘皮生物被放大成百上千倍的效果,肉刺随着招摇的动作伸缩,黏糊的声响和腐鱼般的恶臭冲击着门矢士的感官。
要是可以的话门矢士不希望自己珍爱的Decade装甲上沾上一星半点这怪物的腥臭味,但它的体积已经超过了人身能处理的范围,空我和Diend的变身音效从身后传来,门矢士也掏出变身卡划入驱动器中——他决定将这次的最后一击慷慨地让给另外两个人,以免被爆一身浆。
门矢士精致地规划着战术时,忽然走神了一瞬。
快要被淡忘的不安感在Decadriver用性感男低音念出“Kamen Ride”时又冷不丁地冒出来,Decade的标志浮现在空中,又拆散成许多飞舞的卡牌状光刃。门矢士盯着这无比熟悉的情景想到了个问题。
海东大树是怎么知道所有假面骑士都会变成女性的?
假设就像他说的一样,是用Diendriver召唤出大量卡片骑士总结出的规律,那不是很麻烦吗?召唤出来的骑士直接是覆甲的状态,没有自我意识,而且假面骑士的外装比起铠甲实际上更接近生长在体表的甲壳,内里包括身高和力量在内的种种生理机能也会随之改变,海东要如何得知覆盖在骑士外装之下的身体状态?
还是说……
卡片状光刃朝门矢士头部飞来,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它们嵌入头部,形成Decade富有特色的面甲。但他数了大概十下也没等到面甲成型的音效,而且身上莫名凉飕飕的,完全没有装甲覆体的安全感。
……骑士装甲的形态也改变了。
门矢士悚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转身看向身后,海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invisible了,只有雄介呆愣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穿粉白色三点式比基尼的Decade和兔女郎空我面目扭曲,失声尖叫。
巨大的触肢从两人之中当头砸下,带着浓重腥臭气味的冲击波将两个假面骑士掀飞出去。
门矢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作为一个逼格尚可的骑士前辈,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在地上滚过了——疼得眼冒金星,沉重的破风声接二连三地追赶在身后,他不得不撑着眩晕的脑袋继续连滚带爬地躲避。
在此期间他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骑士装甲虽然变得不堪入目,但对身体的强化作用似乎没有变化,借假面骑士优越的机能与怪物周旋依旧是可能的。而坏消息是,装甲的防御力跟布料覆盖面积一样近乎归零了。在地上滚过一圈后,粗糙的金属地面在皮肤上刮擦出细长的血痕,浓腥的液体浸入其中火辣辣地痛。
门矢士总算明白为什么魔法少女们留下的战场照片那么惨烈了——以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战斗。
他并没有那么在乎——或者说撑过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可以强行说服自己尽量不在乎胸前过于沉重多余的赘肉和拿来做手帕都嫌少的桃粉色布料,但他没法用失去装甲防御的身体去对抗数十米的怪物。
凌空挥舞的触肢在头顶编织出密集攻击的大网,其中最薄弱的细肢也有成年男性的大臂那么粗,门矢士毫不怀疑被击中的话自己要断至少三根骨头,他被迫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观察敌人毫无章法的动向,连伸手从卡盒里摸张攻击驾驭的时间都没有。
不远处的雄介从地上爬起来后显然与门矢士想到了一块去,这场战斗哪怕多拖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有致命的风险,已经不是先友好地比划十几个回合再把骑士踢当终结技使的场合了。不需要刷卡就可以骑士踢的空我当机立断地摆出了蓄力起跳的姿势——
他被兔女郎的十五厘米高跟鞋崴了脚。
空我脚上那双金色的金属细高跟可能对骑士踢的威力有一定的伤害加成作用,前提是要先踩着它好好地站起来。雄介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般惊叫着在湿滑的地面上东倒西歪,五步内摔了三次,门矢士抽出Rider booker扫射清理出一小块能够喘息的空余。
“快把高跟鞋脱了!”
空我晃身勉强躲过一次攻击,伸手去拽脚上的鞋子,很快他的脸色便一片煞白:“不行,这个鞋脱不掉——啊!”
从暗处窜出一条触肢,卷起雄介的右腿,将他倒提着甩入空中。
“雄介!”
视线之外射来一道翡翠色的光柱,将缠住空我的触肢击穿,一个人影伴随着蓝色的光辉在空中成型,接住从高空坠落的小野寺雄介落到门矢士面前。
门矢士看着那个穿着婚纱般雪白纱裙,面无表情的女性,嘴张了半天才发出声音:“I,I……Ixa?”
假面骑士Ixa没有理会他,只是像人偶般冷淡地放下小野寺雄介,转身投入战局。不知不觉间战场上多了好几个人,宛如没有意识一般无畏地向怪物发起进攻,替门矢士和雄介吸引走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门矢士艰难地辨认出网袜超短裙女警Accel和夜店女王Sasword,忽然想起来他们一共有三个人。
门矢士从没认真指望过随心所欲的小偷能在战场上帮到多少忙,海东大树消隐身形后门矢士便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默认他已经开溜了。这可能是第一次门矢士为小偷那时有时无的同伴爱感到庆幸,甚至有点感激。他搀扶着脚下依旧颤颤巍巍的空我钻进了角落的一处掩体,从卡盒里抽出了Kiva的卡变换形态。深红底色点缀着繁复黑色蕾丝花边的洛丽塔裙子显现在身上时门矢士吐了口气,脸色严肃起来。
“Kiva对战怪物确实会更加有利啊!”雄介恍然大悟。
不,只是我觉得装甲最厚重的Kiva可能穿得比较多而已。门矢士默默地想。
看起来他赌对了,尽管布料和原本的装甲没有任何可比性,金属制的裙撑和束腰令人窒息,门矢士还是感到自在了许多,他低头叮嘱雄介在这里先躲藏,后者在使出吃奶的劲想把鞋跟掰掉未果后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同意了:“这家伙的触肢断了还会再生,可能直接攻击根部会更好。”
门矢士也发现了这点,他想起不久之前三人在甜品店里的讨论,那场关于魔法的争辩毫无意义,但眼前的场景倒是确实令他联想起了一些小说里的情节。攻略的要点十分清晰,问题是该如何用实际操作去实现,他深吸了一口气,祈祷自己的运气和赌注能起作用,笔直地朝那只恶心大海葵的核心冲去。
冲出掩体的瞬间数十条触肢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与此同时Diend的射击也倾泻落下,带有自瞄功能的蓝色光弹灵活地绕开门矢士在前方为他逐渐开辟出进路。
大概有某种力量在冥冥之中将门矢士的心情传达给了海东大树,又或是后者时隔多年终于领悟了Diend的正确用法,海东难得放弃了近战,保持着隐形状态为门矢士提供支援。门矢士在闪身躲过攻击时留意了一下四周,完全察觉不到海东的身影,但从各个方向飞来的blast和卡片骑士的援护确实证明了他的存在。
门矢士不打算将眼下的心情概括为“将后背交给某人的安全感”,把小偷代入这种句子里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错觉,不过他愿意借用某个现在还不认识的后辈的口头禅来对他们之间的配合表示认可。
“……感觉能行。”
门矢士纵身跳过被炸断的触手,那玩意就像壁虎的尾巴一样与本体脱离了还在不断扭动,想要卷住门矢士的脚踝,被Accel一剑又剁成了两半。门矢士没有回头,他已经离怪物的中心很接近了,能清晰地看见它如同树木般扎根在地上,还在不断地增殖出更多黏滑的触肢,根部估计有五六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还在一次骑士踢能够解决的范围内。
更令他在意的是,那肉质的主干上有两道不太寻常的裂缝,规整的形状不像伤口,其中能够隐隐窥见暗黄色晶体般的物质。
他还想观察得更清楚些,一条直径不下三米的触肢便从头顶砸了下来,一击不中后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接二连三地挥舞下来,在金属制的地板上砸出凹陷的深坑,紧逼着门矢士强迫他后退。光弹落在它坚硬的表皮上引起一连串爆炸,却没能像解决小型触肢一样将其切断,很快头顶某处响起了Dimension shoot的音效,由卡片构成的漩涡状光柱从上方落下,笔直地指向攻击门矢士的触肢。
门矢士的目光本能地被吸引向光柱的另一端,然后他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朝发射之处注目的存在——生长在怪物主干上的裂缝也朝那个方向蠕动着张大了。
那是眼睛,他惊觉,这家伙有视力。
他想冲海东喊叫,可已经太迟了,Dimension shoot直线状的翡翠色射线摧毁了门矢士眼前的危机,却暴露了Diend的位置。另一条触肢朝那里劈下,将来不及收招的海东击落。
随着Diendriver划出一道高耸的抛物线落到视线尽头的远处,卡片骑士们的身影尽数消散,失去驱动器的海东还未脱离隐身状态便直接解体,从高空坠落,怪盗骑士凭借着异于常人的灵巧在地上滚过几圈卸去冲击力,但还没来得及起身逃跑便被一条触肢拦腰卷起,拘束起来。
长得像树木和海葵杂交体的怪物显然有着远超他们预想的邪恶智慧,明白比起在明处行动的门矢士,在暗地里不断释放干扰又无法捕捉的海东才是它急需解决的对象。它将海东举到半空中,向Decade炫耀自己的胜利,数条触肢在小偷的肢体间穿绕,顷刻间像寄生植物般裹满了全身。海东向门矢士望去,一条触肢迅速缠住他的脖子将末端堵入口中,所有声音都化作窒息的痛苦刻上苍白的脸。
一条碗口粗的蟒蛇就有足够的力量将成年人的胸腔压碎,而裹缠在小偷身上不断收紧的怪物触肢直径足有蟒蛇的三四倍,门矢士似乎能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听到海东全身硬而突出的骨头不断崩裂的声响。而另外一边,Diend和卡片骑士失利之前为他所开辟出的,通往怪物本体的通路正在被大量新生的触肢重新堵塞,很快他将彻底失去将怪物一击毙命的珍贵时机。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门矢士大步奔行,借着惯性凌空跃起。层叠的裙子被风吹展成羽翼的形状。
他像扑杀猎物的鹞鹰,一记骑士踢贯穿了怪物的肢体。
糟透了。
粘稠的莹绿色组织液毫不意外地浇了他一身,气味比想象中还要难闻十倍,如果条件允许他现在就想找个角落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更烦人的是,耳边多了一张烦人的嘴。
“咳咳……呜,阿士,呼呃……”
海东大树像吸足了海水的抹布一样瘫在地上挣扎着喘息,从口鼻中呕出大量粘液,身体不自觉地痉挛着。门矢士随手把他捞起来,就听到小偷气若游丝地抱怨。
“阿士……你这个,咳咳呃……笨蛋……这下我们都,咳咳咳……死定了……”
难道还需要你提醒我?门矢士有几分气急败坏。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怪物已经在自己身前立下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他遗失了最珍贵的攻击机会,现在已经没可能再突破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刚刚都做了个糟糕至极的决定——把怪物杀死不也能让海东大树脱困吗?以小偷随便一跳三米高的身体强度来看也不太可能会在几秒之内被勒死吧?
但在决定生死命运的关头,门矢士像是脑袋被驴踢了一样想也没想就冲向了小偷所在的方向。
结果就是,他现在被迫背着小偷在加倍凌厉的攻势中抱头鼠窜,绝望地感受着四肢开始在能量流失中渐趋麻木,还要听小偷喋喋不休,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话都赶紧说完。
“阿士……咳咳,以为自己是大英雄吗?明明只是自大又讨厌的修卡大首领而已……咳咳咳,反派救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海东的胳膊挂在门矢士身前,无力地虚环上他的脖子,有点像个冰冷黏腻的拥抱。
“这下,阿士要跟我一起死……”
“闭嘴!”门矢士暴躁地打断他,“给我打起精神来找一下你的驱动器飞到哪去了!拿Diendriver召唤出J把这里踩个稀巴烂就完事了!”
早知有今天,当年就不该让那群科学家随意发挥——把驱动器做成小手枪随时有可能脱手飞出去真是蠢到没边了,至少多加个脱手后会闪灯报警的功能啊!在昏暗混乱的战场上找一把黑色的手枪比单手穿内衣还要困难吧!
门矢士只是不想认输,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被管家下克上也好,被几十个骑士围攻也好,再怎么糟糕的境况都没能在他的词典中添上认输的概念。
他刚刚才让海东大树欠了他一大笔救命债,要是不能讨回来,他会死不瞑目的。
可惜现实似乎并不关心他的想法,笼罩在四周的触肢开始不断分裂,几乎像是要将空气都挤压出去般迅速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唯一的出口也被层层阻拦。门矢士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终于裂出破绽,一条触肢带着劲风朝他腹部挥来,把他和海东击飞到墙上,也不知是撞上了墙还是小偷那没有半点肉感的胸膛,后脑被钝击的瞬间他眼前喷出大量火星,宛如夏日祭的最后一朵烟火,散去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涌来。
雄介嘶吼着冲出掩体向他们奔来,他像是忘了自己还穿着高跟鞋一样奔跑着,想要把怪物的注意力从他们身上引开——然后被一条扫过脚下的触肢绊倒卷走了。
门矢士闭上眼睛。
天罗地网般,无数的攻击自头顶坠落。他以最后的力气拉起冰冷得像是先一步死去了的海东挡在身下,宛如陨石坠落之日的恐龙等待着死亡降临,然后——
……
然后Kivara来了。
留在照相馆里等了一个晚上不见三人归来的光夏海终于还是没坐住,扛着军刀找了过来。在门矢士、海东和雄介惊恐又敬畏的注视下,捡起一块石头投出去击中了怪物的笑穴(“这也行?!”门矢士尖叫。),威风凛凛地走过去把瘫在地上抽搐的怪物一剑捅死了。
“你们在搞什么啊?”
光夏海将三个同伴从怪物尸体下扒拉出来,照相馆的女主人……哦不,现在应该是男主人了。身高两米,披着银紫双色铠甲,仿佛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英俊骑士以充满磁性的男低音惊讶地问道,只有瞪圆的眼睛上还能窥见些许圆脸少女本来的神态。
半死不活的骑士们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个感慨。
……Kivara,恐怖如斯。
·
假面骑士的工作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应该留给这个世界的执法机构,超越人理的正义执行者赶在警笛声到来前悄悄离开现场回到了照相馆,虽然回来的姿势不太好看。
光夏海左右两只胳膊分别捞着门矢士和小野寺雄介,背上背着海东大树,像个满载归来的旅行者踢开了自家大门,把三个散发着臭咸鱼味的“纪念品”撂在沙发上。
“我的摩托!”雄介垂死病中惊坐起,“还停在那个大楼的停车场里!”
半干成胶水状的怪物组织液黏糊糊地从他们身上淌落,在沙发套上浸出大片暗色痕迹。这是夏海从某个世界淘来的昂贵手织物,门矢士上周末才花了两个小时把它手洗干净。
“明天再去取吧。”他想把雄介拉回来,免得后者进一步搞脏地毯,但他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的车,会不会有人追查过来?”
“我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夏海拿着从储物间里翻出的医药箱回到客厅,熟练地掏出绷带、酒精和外伤药,“而且你要怎么去?”
“我没事,搭个出租车——嗷!”
急于证明自己的空我从沙发上跳下来,脚刚落地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15cm高跟鞋造成的伤痛超乎想象,灵石的力量一时半会都无法恢复。夏海叹息着将他抱起来,避免他一头磕上茶几边角。
她把雄介像摆放洋娃娃一样放回沙发上,抓起雄介纤细的脚腕。她朝门矢士三人弯了弯胳膊示意,足有半个脑袋大的肱二头肌在他们脸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小声点,爷爷睡了。我不想他看见我变成这副样子。”
三人以前所未有的同步率浑身一悚。
“夏,夏海,我我我没问题的!我能自己恢复!”雄介慌里慌张地想要把脚抽回来,痛得脸上每块肌肉都在扭曲,“你看看他们两个的伤吧!”
“别急,一个个来。放松点,雄介,我不会弄疼你的。”
“这不是怕疼的问题——”
雄介的嘴巴张合发不出声音,向另外两个更善言辞的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宛如即将下油锅的活鱼。门矢士和海东当然理解他的意思,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完全的共识,可是怎么说呢……
“我没受伤,先去洗澡了。”
门矢士突然从瘫软的姿势中活力十足地蹦起来,海东紧随其后拽住他的胳膊:“我也去!”
“……你们一起洗?”
“没关系,我习惯洗淋浴,阿士可以用浴缸,这样比较省时间。小野寺君,要好好听话疗伤啊。”
Decade和Diend努力营造着勾肩搭背的良好氛围,实则怎么看都像准备给对方过肩摔,别扭地纠缠着跑上楼去。夏海把惨遭背叛的雄介按回原位,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地将其视为他们关系变好的象征,过了好一阵才迷惑地反应过来。
……淋浴花洒不就在浴缸上吗?
门矢士和海东一人靠着走廊一面墙,尬在公用浴室的门口。
夏海和光荣次郎的房间里有独浴,但偷跑进女主人闺房和去打扰老年人休息都是无需考虑的选项,说到底,门矢士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给这副身体洗澡。他只是不想带着满身臭味回房间,也受不了留在一楼而已。海东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和他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在走廊吸顶灯略显昏暗的柔黄光芒下,疲乏和疼痛再次爬上他们的脸颊。
“阿士,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进去的话就乖乖下去包扎如何?”
“我更愿意把与鬼畜筋肉柑橘怪人亲密接触的机会让给你。”
小偷向来是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的,如果海东现在蹲下或者一屁股坐地上,门矢士觉得自己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两个人的视线高度。可海东偏偏没有,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盯着门矢士的眼睛,像具从地里爬出来找门矢士复仇的尸体。
“你的脑袋被Den-liner撞过吗?”海东挤出有气无力的干笑,“你当时能成功杀死那个怪物的话,我们现在才不会这么狼狈。”
为什么呢?我现在也在找答案啊。门矢士在心里咕哝。
“亏我还辛苦地为你开拓了进攻路线,全都白费了,阿士简直是世界上最差劲的队友……”
好吵,走廊上这一寸三分地也快待不下去了。但是楼下传来“夏海,不要啊,夏海——”和“听话,让我看看!”的动静又将他钉在了原地,门矢士烦躁地把身体重心在两条腿之间轮换,最终忍无可忍地踹了一脚空气。转换性别之后也没有丝毫改变的腿长几乎要越过狭窄的走廊直接扫到海东身上,小偷不由往后缩了缩。
门矢士想到甜品店里发生的事,忽然感到一丝恶劣的愉快。
“因为你没法通过照片复活,我也没拍过你的照片,行了吗?”他跨到海东面前,一只手撑在对方耳边的墙上,“感谢我的话就要说出来啊,海东。”
海东大树沉默片刻,将脸撇到旁边:“……谢谢。”
门矢士稍微花了些功夫才克制住震惊的表情,要是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刚刚抽了小偷一巴掌然后火速失忆了,正从那张苍白侧脸上浮现出来的是他留下的巴掌印而不是——
“我不是已经说谢谢了吗?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海东别扭地搓着手臂,不自然的色彩已经从颊边铺到了耳根,在黑发的对比下更加明显。把门矢士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扼杀了。
这是害羞吗?脸皮比克莱西斯要塞城墙还厚的小偷害羞了。门矢士想,怎么没人告诉他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不对,仔细一想,实际上今天一整天海东大树都没有正常过。至于是什么原因,胆大的猜想和挑战超级英雄主角底线的计划逐渐出门矢士心中成形。
世界破坏者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趁海东大树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之际,门矢士以掩耳不及迅耳雷之势,一把抓向小偷的裤裆。
……好吧,有东西。
就像门矢士自己一样。
在那短短的刹那间,门矢士觉得自己上半身少了什么,下半身又多了什么,呼吸不畅的枷锁消失,西装再次舒适地贴合到了他的身上。邪恶怪物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影响余波消失,他终于恢复了阔别十几个小时的原装男性身体,却没法像楼下欢呼起来的雄介一样兴奋起来。门矢士本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在意真相,可意识到已经彻底失去验证机会时,他忽然烦躁起来,觉得自己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不会释怀了。
门矢士确认完周身情况再度抬起头,正对上小偷满脸灿烂的假笑。
“阿士,你还是去死吧。”海东愉快地说着,没等门矢士的危机反应力运作起来就一脚踹在门矢士膝盖后侧,朝楼下大喊,“夏蜜瓜,阿士说你是鬼畜筋肉柑橘怪人——”
他轻巧地跃过门矢士狼狈趴倒的身体跑进浴室,冲门矢士挤了个鬼脸后重重关上门,活力十足完全不像萎靡了一整天的样子。
“喂!海东!”
门矢士愤怒地扑上去,但海东已经无情地扣下了反锁,花洒的水声和着愉快的口哨小调传来,正如另一个沿着楼梯逐渐逼近过来的脚步声。
那天,无所不能的Decade一直开怀地笑到了凌晨三点。
——END——
(1)作者被母鸡卡刺激之后的发电之作,不推荐任何人阅读,洁癖快跑.jpg
(2)我流ABO设定,过去式大首领士x海和现在式士←海前提的异类帝骑(斯沃鲁兹)x海。海东是心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人外,时王原剧风抽象人抽象魂警告。
(3)十年X压抑雷普孤寡时间王族惨无人道,恐怖精神病给时王副本上强度意欲何为,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下滑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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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鲁兹最近遇到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Decade的天平倒向了时王和他的伙伴,他们又迎来了Diend。在此之前,斯沃鲁兹从未想过在无数世界留下诡异危险传说的蓝色骑士装甲下罩着个Omega,苍白枯瘦得像一把干柴,隐约散发出灰烬的气息。
就像他也没想到,加入时劫者阵营之后海东大树主动向他索要的第一样东西,是足足二十支昂贵的强效抑制剂。假面骑士Diend拎着时间王族慷慨的赠礼,吹着轻佻的口哨离开。几个小时后奥拉闯进斯沃鲁兹的书房,慌乱地说那个和Decade很像的骑士一口气把所有针剂都扎进了手臂,七窍流血地死去了。
刚刚分化为Beta的少女满脸惊魂未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作为处方药的强效抑制剂专供已经接受过永久标记,又不得不跟自己的Alpha长时间分离的Omega使用——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的发情期比起未被标记的Omega要更加稳定可控,代价则是在配对的Alpha无法提供定期安抚时承受更严重的后果——这种抑制剂不仅药效远强于普通的抑制剂,而且制作成了类似胰岛素的形式,一只针剂能分多次注射,总计最多可提供长达一年的保障。任何药物过多使用都会产生抗药性,但鉴于自己还没听说过有人会对抑制剂成瘾,斯沃鲁兹决定去看看情况。
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活生生的假面骑士Diend,他习惯将风衣袖子挽到手肘以上,把一身文雅保守的装束穿成吊儿郎当的样子,手腕内侧大片青黑的注射孔证明奥拉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我听说你把自己弄死了。”
“只是休克了一阵而已,是不是吓到那个小姑娘了?替我向她说声抱歉吧。”
海东大树露出毫无歉意的笑容,斯沃鲁兹不想跟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多言,冷着脸露出几分威胁之意:“我把时劫者的力量分给你,不是让你闲在这里死去活来的。”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对付时王他们是吧。不过战斗力不太平衡呢,光是阿士自己认真起来就足够以一敌二十了,更别说还有时王他们三个。”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窃贼合作?与Decade势均力敌的Diend,加上操控时间的力量之后,难道还派不上一点用场吗?”
“能够从时间王族之处获得这么高的评价是我的荣幸。不过,比起直接打倒Decade,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怪盗骑士踏着轻盈无声的步伐靠近,视线挑起轻微上扬的角度以填补对视时的高度差。没有骑士装甲覆体时海东大树总是维持着温柔的神态,就像个寻常人家里相夫教子打理家务的传统Omega,见多识广的时间王族明白这只是他的另一层武装,真正的Diend隐没在漆黑的瞳孔深处,只有在近到这个距离时才能窥见些许磷光,贪婪且好奇地描摹着另一个人的轮廓。
斯沃鲁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名贵的花瓶或珍奇的宝石,高傲的性格令他难以容忍这种无礼,但他也明白,自己无法拒绝这显而易见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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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得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几乎可以称为不费吹灰之力。
不可一世的Decade落入了宿敌的陷阱,斯沃鲁兹只是以饭后散步的态度巡视战场,便拿到了属于Decade的一半力量。
和海东大树所说的一样,Decade的强大和特殊足以跟逢魔时王相媲美,世界破坏者的力量并非来自腰带、卡片或是表盘,而是属于门矢士自己的,若非通过特殊手段,他人根本无从入手。但现在这份力量——门矢士的一半本源正在斯沃鲁兹体内涌动,在他眼中投射出无数世界的交叉点,极光般波动的宇宙之壁和逐渐重叠的二十个地球,他很快意识到时间和空间之力在自己体内完美且融洽地汇聚在一起,他比原先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强过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骑士。
在空旷的王座之间里,斯沃鲁兹在海东大树笑吟吟的注视下发动了异类Decade表盘,外观狰狞的装甲瞬间取代了体表的皮肤,比想象中贴合得更加完美,仿佛自己生来就应是这副模样。与此同时,他也觉察到了异样。
自己的信息素改变了。
作为时间王族的继承者,斯沃鲁兹当然是个强大的Alpha,而且他非常善于控制信息素的影响,既不会让信息素随意泄露出去,也不会被Omega扰乱心神。身为Omega的乌尔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从未察觉到顶头上司是个Alpha。但他嗅到一丝陌生的气味正从自己——异类Decade的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毫无疑问是信息素,不过不是他自己拥有的无机质的金属腥气,而是某种灼热得足以滞塞呼吸的气味。
不,说是气味或许不太准确,嗅觉和味蕾都没有感受到足以产生印象的味道,只有被燎烧般的微痛留在神经末梢上。这种感觉仿佛将鼻子凑到火焰的上方嗅闻蒸腾的热空气,去除掉所有来自燃烧物分解的杂乱气味后,唯一剩下的东西。
纯粹的,火焰的味道,一种不存在于世界上的概念具象化着从他身上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计划之外的变化令斯沃鲁兹仓促地后退了两步,背甲碰上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海东大树不知何时从遥远的房间另一头来到了他的身后,干瘦的手臂如白蛇从斯沃鲁兹视线边缘游过,隔着厚重的骑士装甲形成拥抱。
“这是怎么回事?!”
斯沃鲁兹一手将海东大树扯到身前,在数以吨计的臂力之下身量不低的成年男子也显得像纸片般轻飘飘的,只需两掌一合便会被揉成一团泥泞的血肉。但海东大树只是哈哈大笑着,骨头隔着皮肤和衣服抵在异类骑士的掌中,震得斯沃鲁兹手心发痒。
海东大树的身体剧烈地发着抖,被虚汗浸泡得青白,不只是来自难以抑制的笑意和骨头快被捏碎的疼痛,在萤绿的复眼之中他看起来像个临界的茧,快要破裂开了。有某种东西正在海东大树身体里疯狂地冲撞着,砸碎一层又一层枷锁,从笑声的间隙中发出痛苦的、渴望解放的呻吟。
“啊……别着急,没事的。”海东大树的笑声终于转化成了虚弱的气音,他好像快要呕吐或者昏倒过去了,还是竭尽全力将五官抹平成柔和的笑容,“只是,‘阿士’想我了而已。”
手指颤抖地描摹着异类骑士狰狞的面甲,停留在下颌附近,然后他忽然踮起脚吻上被封锁在栅栏般的面甲隔层之后的嘴唇。
斯沃鲁兹在震惊中握碎了手中的肩胛骨,名为海东大树的茧也随这清脆的断裂声破开,从中探出的不是蝴蝶或飞蛾的美丽翅膀,而是若有若无的气味——斯沃鲁兹第一次打散Diend的装甲时,在微风中被顷刻吹散的灰烬的味道,穿透了海东大树的身体和二十支强效抑制剂共同组成的茧层,与纯净无垢的火焰融为一体。
异类骑士敏锐的感官中升腾起燎原的火灾,多元宇宙和世界之壁的景象都付之一炬。
失去肩骨支撑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但Omega的信息素紧密地缠绕上了异类骑士的意志,像个无形的项圈牵引着他的行动。
斯沃鲁兹想到海东大树之前闯入这个王座之间时的情景,他对身边的一切全无警惕,大摇大摆地来又大大咧咧地走,比刚上任三天的新手骑士还要大意。尽管各个世界中偶尔也有假面骑士Diend因随心所欲的性格把事情全盘搞砸的传闻,不过这场促成了他们合作的失利显然不完全在Diend的意料之外。
在斯沃鲁兹看来这绝对是一件不能容忍的、有辱斯文的事情,可如今笼罩着他的身躯的“门矢士”——异类Decade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Alpha和Omega之间致命的引力令世界和宇宙都失去了神秘之色,他被迫将注意力集中在海东大树身上,把他拎起来丢上身后的王座,全然不顾身后大门洞开随时会有人走进来,扯碎了海东大树的黑色长裤。
牛仔布料的长裤早已浸透,只是被深色勉强掩盖着,浓郁干燥的余烬气息源自沿着腿部线条一直淌到鞋袜里的湿痕,异类骑士怪物般强壮的躯体卡在虚软的双腿间,令源头处的穴口被迫暴露出来。肉环随着海东大树低喘的节律微微翕动,小股地挤出透明的液体,宛如不会干涸的泉眼般很快便将身下昂贵的椅垫泡湿。
海东大树并非大众审美中受欢迎的那类Omega,被突出骨节撑起的皮囊既不娇小也不柔软丰腴,过于狭窄的骨盆难以托起脆弱的新生命,嵌在异类骑士宽大手掌间倒是挺合适。无法用手臂支撑上身的现状使他顺着椅背下滑,体重完全落在异类骑士把控之中,假如斯沃鲁兹能凭自己的意志撒手离开的话,他就会失去支撑摔落在地上。手甲隔绝了人体交触的温度,让斯沃鲁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眼前瘫软的身体并非生物,而是逼真的人偶,一个物件,被如何使用都无所谓。
他不需要对任何可能的伤害和损坏抱有心理负担——那双涡卷着狂热之色的眼睛也是这样告诉他的,在信息素刺激下,异类骑士下体鼓突出足有成年人小臂粗长的异物,穿过垂帘式裙甲抵在穴口处,像是要将快要淌到地上的水流堵回去。
硕大到恐怖,拥有与骑士装甲一般深黑坚硬表层的凶器即将剖开瘦白身躯的画面有种触目惊心的残忍,但信息素的撩拨,湿润肉环含着水液轻吮前端带来的电流般的麻痒和非人的剥离感将其中令人不适的要素隔离到了感性之外,只剩下令Alpha疯狂的诱惑力。
“既然这就是你的目的的话。”斯沃鲁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透过装甲形成愤怒的回声,“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
“嗯……当然,放心……这个世界的宝物,我还没——啊啊!”
斯沃鲁兹完全没从海东大树的应允中感受到任何可信度,前端刚顺着水液的滑腻感塞进去身下的小偷便紧绷身体发出了濒死般的高鸣,射了自己一身。
火场的气味越发浓郁,这栋城堡似乎已经熊熊燃烧起来,虚幻的火焰攀爬上了纠葛的躯体。
于是斯沃鲁兹放弃了以理性压制这怪物装甲的努力,掐着窄瘦的胯部直接捅到深处。
Omega的身体生来便是为了给上位者献媚而存在的,即使这家伙枯槁得像具沙漠里的尸体,那拥有无机质表面却又灼烫的巨物推进时依旧从中挤压出了黏腻而又欢欣的水声,与海东大树喉间无力的低吟混在一起,如细雨缠绕着雷鸣,为熊熊火场注入了矛盾的潮湿感,然而过热的湿意不仅未能缓解焦灼,反而令人窒息。
海东大树看起来也确实是快要窒息了,刚刚过去的高潮冲淡了视线焦点,稻色的短发在兽皮椅垫上磨蹭成一团乱草,他无意识地被痛苦和渴望撕扯着,上身挣扎着往王座深处挤去,又被主动迎向异类骑士的下身拖回来,仿佛长了两个脑袋而无法决定前路的蛇。可命运终究不是由他自己所决定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紧锁得胯骨咯咯作响,他像个质量不太好的飞机杯被怪物骑士捏着往下体上套。
粗大的欲望如战车般碾进Omega体内,把每一寸有弹性的褶皱都展平至极限,在瘦到有些凹陷的腹部上撑起侵略的明证,凸起的顶端反复冲顶至肋骨下方,将那一片皮肤拉扯得有些透明。努力想把自己摘离这场性事之外的斯沃鲁兹都不由得有些阴暗地想,要是真能让海东大树肚破肠流惨死在这里也算为多元宇宙除害了,但除眼前有些夸张的视觉效果外,他的侵入其实格外顺畅,肉壁的形状和深度正好完美地包裹住异类骑士的性器,紧窒又不失柔顺地颤缩着套弄。不管怎么粗鲁地抽插,都感觉不到应有的障碍,比如说胃部和肝脏,还有其他那些本应被盛放在这紧窄腹腔中的人体部件,仿佛海东大树的躯体中只存在这么一个用来取悦Alpha的肉穴。
太荒谬了。被潮湿的高热折磨的理智吐出悚然叹息,下一刻更超乎意料的事情直接令斯沃鲁兹僵在原地。
从不应期和粗暴侵犯中稍微缓过来的海东大树,伸出手臂环上了异类Decade的脖颈,将上身亲昵地贴向品红色怪物冰冷的怀抱。
本该彻底碎裂的肩骨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没有润滑的齿轮艰涩地转动,海东大树在犄角旁原本是耳朵的位置吐出低哑的声音。
“还,不够……阿士,还要……更深一点……”
他从异类骑士稍微松动的把控中抬起腰,悬空离开身下的座椅,颤抖着把穴道深处的突出之处往硬挺的顶端上送。Alpha的生理记忆令怪物都不禁为之战栗,钢铁般的臂膀将Omega托举起来,揉进怀抱中,苍白皮肤上被轧出大片淤痕,滑腻的性器在数次试探后强硬地捅进了汩汩流水的生殖腔。
海东大树尖叫出声,像是被焚身之火吞没时失控的呼救。他的身体被托举扶正,顺着重力坠下,手臂本能地在装甲上乱抓试图寻找攀附点又在冲击中脱力滑落,全身重量都直压到柔软的腔体上。
孕育生命和欲望的源头比穴道更热情柔软,又过于狭小,只能像个不合尺码的安全套勉强裹住前端,薄软内壁被冲击残酷地肆意拉扯仿佛随时要裂开,却依旧尽其所能地吮吸着Alpha的欲望,与其主人一样,是介于不顾结果的贪婪和无私献身之间的矛盾谜团,一面全身心屈服于人偶般的角色虔诚地服务着主宰者,一面自顾自浸没在快乐中自我溺杀。他的前后都像失禁似地不住流水,稀薄的浊液淋湿黑针织衫和品红色的铠甲,深处的暖流则汩汩地浇上裹入腔内的顶端,如甜蜜的哀求将Alpha一同拉入欲望中殉死。比顶端更为膨大的结在这热情的催促下逐渐成型,将痉挛的腔体填得滴水不漏。
海东大树仰起头,喉咙中涌出断续的气声,不用听清斯沃鲁兹也能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而且自己当然会全身心地抗拒这种无理要求——他要永远孤独地享用时间的王座,Omega,伴侣,子嗣这些东西一个都不需要——可海东大树的恳求对象并不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意见如此可有可无。
“啊……啊啊,阿士……阿士,射给……我……”
异类Decade以令人窒息的拥抱和高热回应着Omega的哭喊。
“让我,成为你的……”
高潮的白光在脑中炸开时,斯沃鲁兹似乎感到了一丝寒凉的草木苦涩,下一刻Decade的火焰涌入了Diend体内,将短暂得连刹那都不足以形容的幻想焚毁,只余下灰烬的标记,永远停留在干枯的身体深处。
漫长的射精一结束,斯沃鲁兹慌忙解除变身把海东大树丢下,他本不想让作为Alpha的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但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赶紧从这里离开。反而是海东大树嘶哑地发笑,被异类骑士蹂躏过的淤痕形成缠卷身躯的黑蛇,他捧着鼓胀的小腹瘫坐在地上,浓稠淫液从无法闭合的穴口里淌出,在身下汇起一小片水洼。
他理所当然地向斯沃鲁兹伸出手,斯沃鲁兹嘴角抽搐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并在他朝这边倾来时如触电般后撤了一步。
海东大树只是随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错身而过,似乎只是个路过偶遇时的招呼,他不知从何处抽出那把蓝色的枪型驱动器把自己罩入装甲之下。斯沃鲁兹回头时Diend的身影已经化作三色的虚像消隐无踪。
时间王族被独自留在原地,灾厄的气味依旧浓郁地缠绕在他的身周挥之不去,似乎已经随着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渗入他的命运之中。
斯沃鲁兹反手掀起一阵冲击波,将大半个王座之间——连同那张扎眼的王座一起轰成了碎片。
反正现在加古川飞流不在,已经没有人想要坐这把椅子了。
·
世界在璀璨金雨中重组,历史回到了正轨,仿佛此后一切都将在时王的祝福下永远宁静平和地运行下去。
世界的破坏者也得以放下肩上的重担,在前往下一个呼唤他的世界之前暂时休息片刻,留下几张关于世界重启之景的珍贵照片——以及跟旁边这家伙清算一些问题。
海东大树沉默地站在他身边,一如既往地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怪盗骑士伪装开朗的能力随着年岁增长流失了不少,不开口的时候也有几分成熟稳重。但门矢士在脑中稍微整理了一下这家伙在时王世界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头痛欲裂。
“海东,你——”
发难的话刚出口,便被一阵偶然的轻风扼在喉间。
世界新生的风拂过海东大树的身边,将某种气味送入门矢士的感官中。被详细地罗列成十大条二十小条六十多个点的指责片刻间坍缩成一个干涩的问句。
“……你还没处理掉那个吗?”
门矢士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过剩的闲心和困惑强行拐入这个话题中了,有的事情不想则已,一旦注意到便会释放出压倒性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催促他去取得答案。哪怕这种情形重复次数多得他已经能背下对方所有可能的回应了——不出意外是在扮傻充楞,装聋作哑和阴阳怪气之间选个门矢士最不想看到的反应。
“你指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随便哪家医院都可以,要是你这点医疗费都舍不得,就去圣都大学附属医院或者鲸川医院,Brave和Birth肯定不收你钱。”
门矢士觉得厌烦,过去这么多年,小偷眼珠子一转他就能预见对方要扯什么废话转移注意力,干脆抢走对方回话的机会。
“已经有十年以上了,再不去掉那个标记,别说去偷东西,连日常生活都不用过了。”
或许他早该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比如说赶在小偷染上黄毛进一步武装自己之前,但门矢士知道,马后炮之所以看上去美好正是因为错过了时机,真的实际操作起来又会有无数麻烦接踵而至。最大的问题便是你没办法劝说一个打定主意要装傻的人,他的聪明才智足以将偷盗计划精确到秒,大部分时候却只会放空大脑,哪怕是现在,海东大树也只是耸了耸肩,把门矢士努力挤出的关怀随意抖落在空气里。
“这样明目张胆地占后辈的便宜可不太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多少也该注意一下面子问题了。而且这与阿士无关吧。”
要是自己也能对这令人恼火的态度报以平等的无视就好了,门矢士想。可惜他做不到。
“当然有关。”
海东大树眯着眼睛看过来,漫天金雨令深黑的虹膜罕见地泛上一层光泽。有一瞬间,门矢士质疑过表达是否恰当,可他向来不会收回或者更正自己说的话。
“很久以前就说过,那么肉麻的话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哦。那个时候的,‘若是说我感到友情’什么的……是吧?”
海东大树勾起嘴角,门矢士皱眉的样子令他笑意更深,面部肌肉牵动时在瘦削的颊边挤出形似笑涡的凹陷。
“那更不需要在意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继续妨碍阿士的。毕竟要是我不在的话,阿士的旅程也会很无聊的吧?”
“才不会,不要把事情牵扯到我身上。”
“诶,真绝情,但我已经决定了,至少要再妨碍阿士十年——直到你变成只会窝在沙发上看棒球赛的痛风啤酒肚大叔为止。”
“……喂!”
Decade的爱心瞬间蒸发殆尽,门矢士攥起拳头,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海东大树便唤出了极光帷幕。水银色光辉涌过小偷的身形,飘飞的衣角在无数世界虚影之中一闪而逝,像是被随手掷入大海的纸飞机。只余一句真切且愉快的“下个世界见”随着灰烬气息的风残留在世界破坏者身边,门矢士忽然觉察到其中似乎多了些许记忆中没有的暖意,仿佛冷寂已久的尘埃深处又燃起了火光。
他怔愣片刻后,决定不去深思缘由,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对于不盼望芽吹的死烬而言,能被再度燃尽或许才是新生。
——END——
(1)女装没有存在感的女装梗,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2)内含大量搞笑中年人相声,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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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平静的上午,门矢士的Decadriver响了起来。
伴随着中部红灯没有规律的长短明灭,这位开创吵闹变身器先河的老伙计发出了某种前所未闻的机械蜂鸣。虽然它不像亚玛达姆灵石那样存在于门矢士的肚子里,近十年过去后也约等于同他共生。门矢士担忧地对它又拍又晃,思考该去哪个世界抓个幸运科学家帮自己修腰带,如此折腾了十分钟的无用功后,他发现那看似毫无规律的亮光和蜂鸣似乎是过去大修卡使用过的一类加密电码。
于是他又花了十分钟循着遥远的记忆把电文破译到纸上,笔尖点下句号时他不由得想,要是他没想起这个电码会有什么结果。
——嗯,想必多元宇宙里会永远失去一个祸害,可喜可贺。
三个小时后的门矢士在心里回答着不久前的问题。
可惜那般光明的未来已经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线上了,因为他破解出了那条迂回的求救信息,浪费自己珍贵的休息日时间把那个祸害从大修卡的妖山怪海里捞了出来。穿过极光帷幕脱险的一刻,他和祸害一同倒头栽进床铺,累到但愿长睡不复醒。
习惯Decade永不终结的使命不意味着脱离厌烦,门矢士翻身扫了一圈住了十年的卧室,确定不会有追兵突然撕开空间杀过来后,疲惫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壶,直接往嘴里倒。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还真是有意思啊。”他身后的祸害倒是恢复得挺快,聒噪得完全不像是刚喘匀气的样子,“没想到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大修卡研发出了抑制驱动器和极光帷幕的装置,好久没有这么惊险过了。”
他像不愿睡午觉的亢奋小孩一样翻来滚去,小腿挂在床边,蓝黑色鱼尾裙也顺着身体走向垂落堆积到地上,银色亮线点缀其上,随着每次晃动模拟出水面的粼光。
似是而非的女性面容对门矢士微笑着。
“阿士刷卡失败时的表情,我会当作最贵重的宝物,在心里牢记一辈子的——啊!”
门矢士仰头又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里剩下的三分之二直接泼在对方脸上,趁后者没反应过来抓起枕巾盖上去一顿使劲揉搓。
“……停,停一下,这个、唔唔不是——”
手掌下传来断续的抱怨,门矢士充耳不闻。
小偷房间里有个巨大的化妆箱,层层展开来如同微缩城堡模型,里面的瓶瓶罐罐光夏海看了也只能认出半数,而在门矢士眼中,那更类似于美术或雕塑用品。小偷对着镜子将不知名的肉色浆糊填入凹陷,抹平颊边和颧骨间的落差,门矢士熟悉的烦人轮廓便会如融化般模糊起来,二十分钟后,顶在小偷脖子上的就完全是他人的脸了。
光夏海和小野寺雄介每次看到都会拿出两百分捧哏精神对其连声赞叹啧啧称奇,门矢士只觉怪恶心的。所以他用上了擀面团的力气,将柔和的假面狠狠揉碎,暴露出那名为海东大树的男人的真容。
海东瞪着他,但满脸糊成一团的妆大幅削减了这份情绪的威慑力,尖削的鼻尖也被拧得通红,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杀人小丑。门矢士满意地把枕巾丢在地上,转而去扯后头的金色长发。
“疼疼疼,好疼——”海东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他,起身躲进浴室里,“阿士你是笨蛋吗?这是接发,不能扯。”
门矢士注意到了发丛里被隐藏起来的细结,只是不屑于在意。小偷的抱怨被水声冲刷得细碎,门矢士冷哼一声。
“我不理解你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意义,穿女装偷东西能提高成功率?”
“这是潜入必要的伪装。”
“你的invisible哪去了,被王权盖茨吃掉了吗?”
“invisible也不是万能的,在不同的场合要制定不同的作战计划——只会像野猪一样从正门平推到boss房毁掉沿路所有宝物的阿士是不会懂的。”
海东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湿淋淋地淌水,完全回归了瘦而刻薄的原貌。原装和非原装的金发混在一起乱糟糟地黏在肩颈上,被随手撩起来挽成低马尾,他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门矢士的衣柜,开始对着柜门内侧的穿衣镜摆弄那身繁复昂贵的拖地晚礼服。
门矢士有些好奇海东从哪里搞来的这套衣服,将厚脸皮视为优点的小偷骑士应该也不敢腆着脸跑去女装店试裙子,但裁剪严谨的布料确实完美地贴合着腰身,如同把他的下身装进了一只细高的花瓶。
门矢士想不通一个成年男性该如何把自己塞入那过于紧窄的曲线中,不过海东可以,这其中有部分厌食带来的优势,也有不那么合乎常理的成分,缺少的脂肪和肉块可以用硅胶来填补,那本身多出来的部分呢?
高个子很难融入人群中,门矢士时常体会着过于引人注目的麻烦,与他身高相仿的海东大树却仿佛从未受此困扰,自如地扮演着商店的收银员,高中生,甚至是Den-liner上那位漂亮的乘务员小姐,在桃塔罗斯面前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冰箱里的布丁。门矢士被来找他告状的异魔神们吵得一个头赛两个大,烦躁地伸手比划着海东大树和乘务员小姐的身高差,说这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两千度近视加散光。红色的异魔神支支吾吾,难得放低了音量,嘴里不依不饶地硬撑着坚持说大御神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的腿砍了一节过后又接了回去。
比起这种非常符合异魔神特征的猜测,门矢士倒更愿意相信海东大树本质是某种不定形生物,液体的形状就是容器的形状,小偷把自己填进某个特定的身份中时精神和身体也会随之改变,这似乎也能合理地解释在平日里仅作为“海东大树”的海东大树为何总是没个正形,思维破碎如浪尖的白沫。
当然,这只是臆想,门矢士借鉴了很久以前做的一个噩梦,梦的内容早已失落于次日清晨的阳光中,只余些许诡异残片。他不觉得那个梦跟海东大树有关——仅在现实中被跟踪狂缠着已经不胜其烦,要是连做梦都不得安宁,门矢士肯定要去找小偷讨要精神损失补偿——但每当门矢士快要彻底遗忘残余时,海东大树的出现便会不经意地加深那些说不清的印象,在他的精神中留下难以忽视的异物。
海东摸索着身后的拉链,手臂向后弯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如苍白的蟒蛇攀上脊背,门矢士从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到现实,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替他将拉链扯了下来。
“我懂不懂这个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你精心伪装的结果是被追杀了几里地,最终不得不用Diendriver给我发求救信号就行了。”他用冷笑回应海东略带讶异的眼神。
“别说得好像我失手了一样啊。”
“难道你没有吗?”
海东得意地挑眉,故意迎着门矢士不认可的眼神拉开本就快开衩到腹部的领口,从两团虚假的硅胶造物间变魔术般抽出一张卡片。
“看,Decade的升级卡片——如今大修卡已经是多元宇宙珍稀物种了,想得到这样的宝物可不容易哦。”
细长手指夹着卡片在门矢士胸口轻敲两下,细微的震动未能穿过硬质的西装布料,门矢士看着卡片上绘制的熟悉条码面铠淡淡“哦”了一声,这般冷淡的反应令海东不满地鼓起脸——十多年过去了小偷故作姿态的表现还在依赖路径上毫无创新,门矢士本打算提醒他回忆一下今年自己是奔二还是奔四,但想想还是不费无用功夫了,只是不动声色地赶在小偷把卡片塞回去之前抢了下来。
门矢士甩了甩手,像是要将卡片上沾染的体温挥散在空气里:“拜托别把Decade放在那种地方。”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这身衣服没有口袋呢。”多云转晴的大变脸术后海东喜笑颜开地贴上来,潮湿的低语搔过耳廓,从温暖到微凉,在皮肤和精神上留下扰人的痒意,“而且阿士其实也不讨厌吧?”
“也不喜欢。”
“那可以给我报酬吗?或者让我报答阿士的救命之恩也行。”
首先这两者不能被并列为同义项。门矢士心想,其次——你应该把征求意见的步骤放在扒我裤子之前进行。
刚读过卡片上一行字的功夫,长裙凉滑的绸缎面料已经蹭进了门矢士腿间,带走西装裤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海东显然才是他们两人中更像野猪的那个,没有任何常理能阻止他抒发欲求,随心所欲地掀起争斗。二十岁左右时海东突发恶疾的征兆往往是在门矢士努力保护世界时冷不丁跳出来给Decade和敌人一边一枪再莫名其妙地要求门矢士陪他玩,如今变了种更……成熟的形式也是换汤不换药,面对海东大树想取得上风,必须抛弃逻辑和理智这种无谓的绊脚石。
门矢士松开手指,任卡片打着旋飘出视线之外,小偷本能地想接住这来之不易的宝物,被门矢士反手摁住后脑擒入深吻中。
不相上下的身高和力量非常适合角力,门矢士紧扣着海东的腰,又被小偷以游蛇般的手臂锁住脖子,他们拉扯着转着圈经过满溢阳光的窗前,仿佛踏着纠缠的舞步穿越金色舞厅,然后一同倒在床上。
世界破坏者技高一筹地压制住小偷,顺便扯下了那对他怎么看也不顺眼的硅胶假胸,丰腴的假象之下贫瘠到近乎干瘪。假面骑士Diend命中注定的胸围可能都透支到了骑士装甲上,不论怎么努力积攒结果都以失败告终,门矢士附身将亲吻下移,生命的鼓动涌入唇舌间时带着汗水的咸涩,似乎他已经像咬住一颗苹果般品尝到了海东大树的心脏,肋骨随着愈发沉重的呼吸波动,仿佛随时要顶破薄红的皮肉生长出来。
海东不安地扭动着,试图将半挂在腰间皱成团的裙子拉扯得舒服些,尝试未果后又抬起腿去顶门矢士腰侧。有一定厚度的黑色丝袜柔化了尖锐的骨节,也削弱了不少杀伤力,些许苍白的腿肉从逃跑时剐破的口子中被勒出来,酷似某种细腻多汁的果肉。
到了这份上,门矢士也必须承认自己确实还有些剩余的肾上腺素未能在先前紧张刺激的逃亡中耗尽,此时焦躁地在血管中游走,热度和血液逐渐往下方堆积起来。手指沿着小偷大腿侧面的凹线游走探入一处破口拉扯,细密的弹性面料无声绽裂的样子像是礼物盒的丝带被揭开,门矢士并不希望圣诞节时收到一个穿蕾丝内裤的小偷做礼物,但在大小头职能逐渐调换的当下竟看起来还不错。
“唔……等一下,润滑剂……”
海东稍微支起身子,门矢士本以为他要去够床头柜的抽屉,却发现小偷灵巧的手径直伸向了和西装裤一起搭在床边的Rider booker ,从卡盒里抽出了一管润滑剂。
草莓味的,包装是品红色——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没动过你的卡盒,这是放在我的卡盒里的。”海东抢先一步辩解,“只是Decade和Diend的卡盒空间相通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门矢士深吸一口气,“我上次从卡盒里莫名其妙掏出了酒店的房卡?”
“原来你发现了啊,那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呆在海景套房看了一个晚上电影无聊死了。”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错!”
“诶,说得好过分,Rider booker可是能直接弹出使用者想要的卡片哦,理论上往里面放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战斗才对,不如说——阿士,你战斗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
“难怪上次听菲利普说你在研究‘酒店驾驭’。”海东拍了拍门矢士的侧脸,装模作样地叹息着,“要是想我的话,只要用Decade发信号我就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所以下次千万不要在战斗中走神——呜啊!”
得意洋洋的调笑句尾变调扬起,门矢士扯碎了几乎没有遮挡能力的三角布片,蕾丝细线断裂时勒过敏感的会阴处令海东低声痛呼起来。略微紧绷的唇角显示出他的警惕,祸害多重宇宙十余年的小偷从不害怕意外,或者换个准确的说法,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意外要素,而门矢士恰好非常擅于处理意外。
小偷翻身向后躲避的动作被掐着后颈制住,按进枕头里,下身被双腿支起,又在两根手指探进来时颤抖软塌下去。
工业香精虚构出的果味甜腻得过分,受体温融化后伴随着咕叽作响的水声满溢而出,仿佛门矢士真的在用手指翻搅熟透的果肉,碾破胞壁使其溶解为香甜的汁水流过手腕,一直淌进品红色的衬衫袖口里。门矢士没有理会沿着手臂攀爬的湿意,加入了无名指并将指节埋至最深,微突的果心被指尖戳中时海东咬紧枕套,吞咽不下的呜咽从齿缝间断续漏出。
对付海东大树其实非常简单,一句话,一瓶胡椒粉,或是一只手就行——门矢士很早就放开了海东的脖子,换了个节省体力的姿势坐在床边。但海东对此全然不知,依旧保持着难以呼吸的跪趴姿势,一边无意识地将冒水的穴口往门矢士手心里送。像变调的乐器被门矢士随心所欲地按压出混杂难耐的声音。
“‘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基本不都是我在满足你吗,你只会漏一床的水给我增加很多洗床单的麻烦。”
门矢士不是那种热衷于趁口舌之快的人,被海东大树白送上门的机会除外。他将柔软的果心夹在指间,那个地方如同小小的心脏般火热地颤动着,海东稍有喘匀气的迹象就会被加重的拨弄逼出呻吟,不知为何让门矢士联想起浴缸里那只按压发声的橡皮小鸭子。
但海东显然没有橡皮玩具那么耐玩,使不上力的膝盖在床单上打滑,他几乎是靠后穴将大半体重挂在了门矢士手上,使得指尖往穴肉中陷得更深形成恶性循环。身前的器官早已涨到极限,他颤抖着将手伸向两腿间想要补上解放所需的最后一点刺激,却被后穴中刁钻地戳弄打断了动作,门矢士慢条斯理地用空着的手替他握住那里,堵上了溢水的小口。与手上动作的恶劣截然不同,世界破坏者附在鬓边的低语温柔得近乎仁慈,往堆积至顶点的欲望中投入一枚柔和的火星。
“去吧,海东。”
失去发泄口的欲望直接在海东体内炸开,冲击沿着脊柱扩散至四肢百骸,他哭叫着用除了阴茎之外的所有地方高潮了,每处神经末梢仿佛都在过度的甜蜜中痛苦地蜷缩起来。门矢士终于撤回了折磨海东的手指,穴肉被翻出时“啵”得一声清晰地敲打在小偷的脑髓上令他微微战栗,门矢士的声音却显得模糊渺远,难以理解。
“喜欢扮女人的话,我帮你扮足全套。现在满足了吗?”门矢士将瘫软的小偷翻过来,掐了一把他的脸颊,顺便把手上黏糊糊的东西都抹到上面。海东茫然地任他摆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门矢士特意等着瞳孔中的雾气散去些许后再补上后半句,“那就到我了。”
“唔,嗯……阿士、不……啊啊!”
刚承受了过度玩弄的身体被三根手指加起来还要粗得多的东西一口气贯穿到最深处,小偷浑身紧绷着发出高亢的尖叫——幸好今天其他人都不在,门矢士瞥了眼窗外明亮的午后阳光想,虽然光夏海他们也有可能随时会回来,不过实话说他现在也不太在乎这个了。
被紧热软熟的穴肉包围的那刻门矢士不禁抽了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出一时兴起的主意让自己也早已硬得发疼,他不得不稍微停顿片刻以避免自己像处男一样丢脸地直接射出来。幸好海东的大脑已经无法分析他的窘迫,只会像委屈的幼儿般不成词句地呜咽,能把门矢士的脖子掰得咔咔作响的手只能无力地虚握着门矢士的小臂,本能地渴求着更多的接触,又在每次沉重有力的冲击中痉挛着被顶得陷入床垫里。于是门矢士宽容地俯身,用怀抱接纳小偷的恳求。
薄削腰线离开床面伸展出新月般的弧,被门矢士单手轻易地托住。松垮地搭在腰间的深色裙装的存在意义仿佛是为了衬托而不是掩盖身体,就像文艺复兴雕塑里出现在裸体边角的布料,但海东失去了往常那种大理石造物般的冰冷坚硬。
先前无法释放的欲望错过了迸发的时机,只能小股地随着门矢士一次次顶至最深处漏在小腹上,被无限拉长的高潮疼痛得令海东失声,濒死般喘息着流泪。他热得像是正在融化,那些硬而突出的骨头,钢纤般的筋脉和肌肉,还有诡异无常的性格都化成了水,源源不断淌过滚烫的脸颊,渗进门矢士的衬衫和皮肤里。
世界破坏者和小偷很少拥抱,或者准确地说,和对方发生非必要的身体接触。门矢士不愿意躺海东瘦骨嶙峋的大腿(他还不想落枕),海东也不会接过门矢士伸出的手——不以绞对方脖子为目的的拥抱体验起来甚至有些久违的新奇感。尽管这依旧是无意义的,他们的心跳不会同拍,尖锐和沉重的鼓动混杂成乱糟糟的杂音。
但门矢士闭上眼睛时确实地感觉到了,海东正包围着他。不只是宛如渴望受孕般以甬道紧拥着他的欲望,还有更多的,气息,温度,存在感浸没感官,令他也产生了自己正逐渐融化的错觉。肋骨相抵的钝痛是分割他们的液面,即使没有相溶的可能,此时仍然亲密得形同一体。
濒临顶点时,如同疲惫重新袭来般,门矢士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然后他回忆起了那个噩梦。
视线和意识被没有尽头的蓝色填满,他漂浮在不深不浅的水中,阴冷的深水从身后拉扯着他下沉,但只要向面前伸出手,他随时可以触碰到浅水外温暖的光芒。
不可思议的是,下沉的引力和他都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微妙地平衡着,所以他既不会死亡也没有因恐惧而逃脱,永远停留在平静而黯淡的流体的囚笼之中。
或许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苏醒前的门矢士想着。
门矢士闭着眼睛躺在床中央,贤者时间的慵懒让他和蔼地忽视了身周的凌乱。但海东大树一刻都停不下来,洗完澡后立刻开始收拾门矢士的房间,现在正拽着床单边缘试图从门矢士懒洋洋的身子下把它抽出来。很难想象二十多分钟前哭着昏过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阿士,麻烦抬一下你尊贵的屁股,让我把床单换了。”
“急什么?”
“我还要下楼做晚饭,出去拍外景的夏蜜瓜他们快回来了。”
你是主妇吗?
想要补个午觉,却不得不随着床单一点点被拖动到床边的门矢士腹诽着。海东大树并非依赖归属感的爱家人士,光写真馆对他来说跟漂泊途中随意“借宿”的空置民房应该没区别,但他表现出的热诚又格外真实,小偷将自己注入名为同伴的容器,在他们——在门矢士身边停留下来,直到厌倦,像他心安理得地抛下那些过去以命相搏才取得的珍宝一样,去往更渴望的宝物所在之处。
那是什么时候呢——十年不能给他带来变化,那二十年,或三十年会不会是这个多变的家伙的极限?如果是四十年往上倒不用担心,成了爬不动墙的糟老头后,他能做的也只有给光养老院另外几个老头老太煮饭了。
门矢士的大半身子都悬出床边,临落地的前一刻他终于还是翻了个身。海东卷起床单,迷惑地看着他哧哧发笑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想象中的品红围裙瘦老头化为面前年轻却又不是特别年轻的海东大树,“……你下次别扮女的了,一点都不像。”
“那是因为阿士的眼睛比较瞎,夏蜜瓜和雄介都说看起来很完美。”
“你晚上多做两道点心,他们能把空我说成agito。”门矢士伸着懒腰,屈指弹了下海东手肘上凸起的骨头,坚硬的棱角仿佛能传出骨瓷的脆响,“‘女人是水做的’……我记得有一句这样的话,你看看自己身上这是什么。”
“哈,那在阿士看来,我是什么做的?”
没想到问题被抛了回来,小偷脑子开始运转时便会止不住嘴角上扬,这时给出普通的答案绝对会被牵着鼻子走。门矢士在小偷不怀好意的注视下皱起眉头。
“史莱姆。”因为是蓝色的。
海东愣了片刻,笑得前俯后仰。
“什么啊,比起我来,肯定是阿士你更像史莱姆吧。每到一个新世界就会变成不同的人,Decade也整天变来变去的——还有这个。”他伸手快速地掐了一把门矢士腰边的软肉,并在后者暴起发难之前闪身躲开“还有必须说明一点,我伪装穿帮不是女装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
问题刚出口门矢士便直觉感到了后悔,海东愿意坦白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知道的。果不其然海东深吸一口气,赶在门矢士收回无谓的好奇心之前像开了blast似地飞快地说了起来。
“因为那个世界统治大修卡的人是阿士和我哦,而且是女性版本的,神奇吧?我听说那个世界的我们关系很好,就想办法把女性的我引走了,然后偷了她的衣服去找女性的阿士,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
“够了不要说下去了!”
“——开会的时候女性的阿士当着几百个大修卡高层的面要我坐在她腿上,我下意识拒绝,结果就被认出来了。哎呀,真是恐怖,差点就被卡盒剑当场劈成八块了呢!”愉快的魔音贯穿了门矢士徒劳地捂着耳朵的手,“阿士你睡吧,晚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对了,今晚吃胡萝卜炖海参哦。”
“海东——!”
小偷飞快地在门矢士的痛苦面具上落下一个轻吻,抱起洗衣篮转身跑出房间,门矢士分明能听到他的大笑回响在光写真馆窄窄的走廊里。
这下鬼才能睡得着。
门矢士绝望地瘫在床上。
——END——
(1)时间线在SH大战前。
(2)弱智搞笑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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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吃瘪是骑士进步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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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行走过诸多世界,靠谱又见识多广的假面骑士Decade对这句话的意见,门矢士肯定会当场立下“想太多了”的断言。他身边的例子非常显著,小小的照相馆里挤着四个骑士,各种经历过自带的,偷来的,蝙蝠给的,还有被反派抓着硬往身体里灌等等得到力量的方式,唯独没有吃瘪附带的。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反派抓着硬灌也算一种吃瘪,但样本量不足以论证吃瘪的作用。
绝大部分时候,吃瘪都是无意义的,被同个台阶绊倒三次只能证明当事人的运气和脑子中有一到两者不是很好。尤其他还是个二骑。
光照相馆的骑士们又一次成功完成了多元宇宙派发的小任务——解决一只很典型的远古怪兽。古代人随手给封印设置个一两千年的时限便躺平将责任丢到了未来,门矢士对这个背景故事熟悉到快要产生Deja vu ,他总觉得这种任务不该派给自己而是某个更加遥远的宇宙的英雄们。本就形似昆虫的假面骑士高高跃起,对着怪物面门飞踢的样子更加酷似虫子扑脸,门矢士不是很乐意接受这个角色,但来都来了。
完全形态的骑士踢以流星之势贯穿了要害,怪物轰然倒下,本来事情该到此为止。然而海东大树又犯了浑,开心地叫着刚才在封印神殿的壁画上看到怪物体内有一颗珍贵的能量石,在另外三人不理解但尊重祝福的目送中钻进尸体寻找宝物。小偷一去就是好几小时,他们饿得忍不住去附近吃了碗拉面都没出来,三人估摸着不对劲,哪怕Diend是被怪兽吃了下去,现在也该从另一头出来了。不得已之下他们也进入了那个已经开始干涸的伤口,最终在心脏的位置找到了捂着眼睛,在满地血污和肉酱里艰难挣扎的海东大树。
远古能量石嵌在已经不会跳动的心壁上,炙热的白光照亮了这一片空腔,以及海东大树失去神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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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感觉是诅咒啊。”
光荣次郎拿小手电轮番照着黑沉沉的瞳孔,半晌摘下老花镜沮丧地说。
大修卡前科学骨干,基因生物学泰斗死神博士拿出了科学毫不沾边的结论,显然不是个好兆头。光夏海不由“诶”了一声:“还有这种事?”
“可能是能量石留存了一部分怪兽的意识吧,但也维持不了太久,充满怨念的怪兽不甘心失败想拉着恰好出现在那里的海东君一起上路,幸好大部分的诅咒被Diend的装甲抵消掉了……应该是这样。”
“应该啊……”
“诅咒的话应该有办法解除才对。”小野寺雄介举起手,像课堂抢答的优等生一样,“只要解除诅咒海东的眼睛就能恢复吧?爷爷,你有办法吗?”
“这种咒术啊魔法一类的东西我也只是略懂识别,破解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哦。”荣次郎露出犯难的表情,“以前组织里负责这方面的专家是阿波罗盖斯特。”
那不是个死人吗,难道要拿通灵板向他咨询?就算可以,阿波罗盖斯特大概也不想死后再见到他们。
“要不我们再回一趟那个世界吧,封印神殿里说不定会有相关的记载。”
“没这个必要。”门矢士以翘着二郎腿的姿态迎接光夏海不满的眼神,“怪兽已经死掉了,我们还破坏了能量石,诅咒什么的,大概持续几天就会失效了。”
“是,是吗?但一般故事里死人留下的诅咒经常可以延续好几百年……”
“少看点灵异小说,雄介,那都是瞎编的,根本没有现实依据。”
不,你的猜测依据又在哪?雄介困扰地挠头,他在Decade自信傲然的姿态面前总是显得被动,只能把无声的求助投向光夏海。
“要是过了很久大树先生的眼睛都不能恢复呢?”
“那到时候再回封印神殿看看不就行了。”
门矢士自然地展开无理,无所谓和无关心的三重大首领防御。头发花白的照相馆主人不知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职场回忆,“哎呀哎呀”地发出无奈的叹息。但他的孙女向来没有惯着这位大爷的打算,眼看全宇宙最恐怖的大拇指开始蠢蠢欲动,始终沉默的吃瘪当事人终于说话了。
“就照阿士说的做吧。”海东大树循着声音,把空洞的眼睛转向争执声传来的方向,“正好最近一直没规划好下一个目标,趁此机会休息几天。”
“但是眼睛看不见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不方便吧。”
“只是应付日常生活的话,应该没有那么需要视力,因为我已经——”
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海东从沙发上轻巧地站起来,潇洒扬起的腿踢翻了旁边的圆桌。然后在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其余人的注视中,小偷骑士修长的身体被桌腿绊倒,直挺挺地拍在地上。
海东脸朝下埋在快两个月没洗的地毯里,白蝙蝠kivala幸灾乐祸地绕着他脑袋边像某种卡通特效一样转圈。
门矢士在三张尴尬无奈的脸和满地狼藉的包围中优雅地饮下杯中最后的咖啡。
“看样子最近不需要担心盗窃案的失主找上门了。”
“士君!”
按捺许久的笑穴指终于击中了Decade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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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失去视力的海东大树暂时留在光照相馆中,安定地等待着门矢士空口断定的诅咒失效的一天到来。鉴于他本来也是这里的住客之一,日子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严格来说,这间小小的照相馆变得更……吵闹了。
夏海担心海东耐不住多动症和偷窃癖,收缴了小偷的Diendriver,并要求他在洗澡睡觉之外的时间,必须呆在其他人的视线范围内。海东大树能对任何人摆起一张臭脸说“我的目的地由我自己决定”,唯独不敢在夏海面前造次,每天吃完早饭后就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边摆着他坚持不肯用的拐杖,右手搂着海龟抱枕。
最近他们转移到了一个近似八十年代的日本的平静的世界,照相馆的客源也增加不少,在来去忙碌的人流中,独自闷头搓着海龟的海东显得非常扎眼。自然而然地,开始有排队的顾客向看似安静温和的青年搭话。
就门矢士以往掌握的规律而言,小偷的自来熟理应是单向的,只允许他自己腆着脸四处搭讪,如果别人用类似的态度靠近他,反而会立刻垮下脸恶语相向。但最近这顶天立地雷打不动的双重标准仿佛随着视力一同从海东大树身上消失了,门矢士第一次看见他与两个女高中生喝着咖啡相谈甚欢时差点以为照相馆里进了异虫,接下来还有大学生,新婚夫妇,工薪族,来拍全家福的一家五口——海东满脸堆笑地任由那个三岁小男孩把他当成爬架和滑梯,放任中带着几分慈爱,让门矢士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连绵不休。
小偷巧妙地操控着形形色色的话题,把顾客们哄得像Diendriver一样在他指间团团转,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关于他为何失明的好奇。每当话题行进至此海东就开始随口编故事。
失忆又失明被相馆馆主好心收留——完全是抄袭。
因不幸的车祸中失去了至亲和视力——一般来说车祸造成的应该是四肢残疾才对吧!
六岁时被一场高烧夺去了光明——拜托,你生活在现代日本而不是十九世纪。
家族有奇特的遗传病,到了一定岁数就会逐渐失去五感——嫌只有失明还不够惨是吗?!
……
顾客们无一不为他哀愁又动情——好恐怖,光是联想到这个形容门矢士就要吐了——的故事唏嘘,有几个泪点低的女孩子还哭了出来。门矢士刚下楼,便看到雄介抱着外景用器材站在门廊发呆,上去往他的脑壳上拍下响亮的一巴掌。
“你在发什么呆?”
空我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想,海东这几天说的故事哪个是真的。”
“……哪个都不是!”
当时进怪兽体内还是你开的路,你是他吃瘪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啊!
门矢士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世界疯了。
打烊休息之后小偷的声音也像是成为了背景噪音般挥之不去,顾客不在他就缠着相馆的其他人说话,从厨艺到护肤品到上周的漫画连载,直到大家互道晚安才终于消停。门矢士的耳朵整天嗡嗡作响,晚上睡觉刚闭眼睛大脑就开始自动续播海东作词作曲兼主唱的傻逼口水歌,叫kivala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蝙蝠。
老实说,门矢士有些后悔了,当初就该举双手赞成光夏海的建议趁早治疗小偷的眼睛。现在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我们回封印神殿看看吧”很难不显得像Decade朝现实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万一小偷趁机报复煽风点火,还免不了吃一套笑穴指+洗地毯+刷厕所的组合拳。门矢士在kivala主题曲的回音中翻来覆去,强行说服自己至少失明的小偷对实力差距非常识趣,从不来骚扰他。
但过于包容海东的世界决定给门矢士又一个迎头痛击。
光荣次郎接下了去豪华大宅拍婚纱照的生意,雄介和夏海随行,清晨出发直到接近傍晚才能回来。把不能拍照,不愿意当搬运工,更不适合给新娘化妆的门矢士独自留下来照看照相馆和生活不能自理的海东大树。
相馆的女主人在此事上展现了蛮不讲……决策果断的一面,门矢士从贴在冰箱上的便条得知这件事时,另外三人早就出门了。留给他的只有保温罩里的早饭和揉捏着海龟的小偷。
“阿士要是起早点就好了。”
小偷扯开嘴角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失明不影响他把咖啡杯拿到嘴边,也不影响他勾勒出招牌笑容。门矢士有时觉得比起表达情绪的表情,那更近似于某种天然的基因表达显现,笑容覆在瘦削的脸颊上就像虫翅上的人面斑纹,栩栩如生又缺乏意义。此时失明的眼睛呈现出恰到好处的空洞,让门矢士不由好奇其他人怎么能忍受盯着这副诡异模样目不转睛。
“闭嘴。”
门矢士把水壶和那只写着“良太郎专用”的马克杯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到百分之七十五,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朗读社会新闻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照相馆窄窄的客厅:“水壶在你左前方,杯子在水壶的右边三十厘米处。”
“知道了。”
“能自己走到厕所去吗?”
小偷点点头,门矢士决定无视他动作里微妙的迟疑。
“那你在这里好好看……听电视,我要去工作了。”门矢士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在暗房,有事叫我。”
门矢士转身离开客厅,从摄影工作间里取出最近还未冲洗的胶片,既有他自己的,也有前两天荣次郎给顾客拍的。
虽然很难精确地稳定住在镜头里扭曲的影像,但已经固定在胶片上的光线无法从他手中逃跑,冲洗照片这种工作算是小菜一碟。反正今天不能出门,他打算一口气把积压的照片都洗出来,免得光夏海动不动阴阳他四体不勤。
暗房的灯光阴沉朦胧,仿佛带有液体般粘稠的质感。此前大家闲聊时,雄介偶然提起他小时候其实很害怕暗室的灯光,走进去就像被吞进怪兽的肚子里。门矢士的感觉倒是恰好相反,他喜欢这种红与黑构成的昏暗,外界的一切与光线同时被隔绝,只有些许电视传出的动静透过门板形成低微而连绵的嗡鸣。说起来有些奇怪,门矢士一直觉得暗房酷似母亲的子宫,他不知道这阴郁的幻想从何而来,但它确实令门矢士感到安心,很快他便埋头沉浸在冲洗照片的工作中,像是婴儿沉睡在羊水的温暖中。
不过搅扰他安宁的噪音很快便出现了。
“阿士——”
小偷在客厅里扯着嗓子叫喊,门矢士险些手一滑把硼酸瓶子甩出去。
他用黑布盖好托盘,打开暗房的门:“怎么了?”
海东把下巴抵在海龟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听到门矢士靠近的脚步声后指着电视机说:“帮我换个台。”
新闻节目结束后紧接着是天气预告,画面上女主持人和一位头发稀疏的气象专家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台风的走向,门矢士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你想看……听什么?”
“随便。”
“那就不换了。”
门矢士把遥控器啪地一声拍回茶几上,海东连忙改口:“换个阿士喜欢的节目吧。”
“我不喜欢看电视。”
“那现在选一个怎么样?”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吗?门矢士翻了个白眼,因为对面是个盲人,毫不掩饰地做这个动作也起不到任何杀伤力。他随手按了几个数字,画面从天气预报变成风景介绍,然后是电视购物,最后是一个漂亮的动画少女,拿着不知是滑盖手机还是粉底盒的东西在粉色特效中转着圈圈。
“プリキュア!Open my heart!”
门矢士不打算向满脸惊讶的海东解释什么,转头回到暗房里。
他确实很少看电视,不过刚才那个动画少女变身后头发会变成品红色,还挺有品味的……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会对幼女动画感兴趣。他很快把海东和“她是不是有点像Decade?”的疑问丢出脑子,重新把精神集中在工作上。
然后——“阿士!阿士!”
门矢士看了眼手表,距离上次听到小偷烦人的声音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不得不再次盖好那些惧光的物品。
“又怎么了?”
“我渴了。”
门矢士忍不住看向桌子上完全没挪过位置的水壶和杯子,小偷像是从呼吸声中读懂了他的困惑,笑嘻嘻地补充。
“想喝咖啡。”
门矢士很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砸他脑袋上,说不定能把他脑袋里被诅咒堵塞的视觉神经砸通了,但他做不到,因为光照相馆里没有罐装咖啡,甚至没有速溶或者现成的咖啡粉。荣次郎平等地鄙夷所有工厂生产出来的懒人食品,对咖啡的标准比制造生物兵器还严苛。门矢士咬牙走进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了咖啡豆和全套工具,他用在战斗中拧怪人脖子的力气转动磨豆机的手柄,哪怕身上没有Decade的铠甲,大修卡首领的力量仍不容小觑,手柄和瓶身的连接处都在高速旋转中蹦出了几颗火星。
门矢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两份咖啡,一杯塞进小偷期待已久的双手里,另一杯则在“不一起喝吗?”的疑问中端回了暗房。
这次门矢士没能像往常那样快速地沉浸到暗房的氛围中,他犹豫了几次都没有掀开托盘上的黑布,而是坐在角落的椅子里喝起了自己那杯咖啡,与平时他们喝的荣次郎手冲特调相比只能算勉强可以入口,水温有点太高,他还忘了放糖,药物般的苦涩味黏着在口腔后部久久不去,可能比起咖啡更像汉方药。海东那份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但小偷本来就只喝黑咖啡……这么一想他又有些不爽了。
“阿士——”
很快不爽转化成了烦躁。
门矢士当然也可以不走出暗室直接用嗓门回复,但扯着嗓子说话本身就很麻烦,于是他又一次来到小偷面前。
“小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帮我捡一下。”
海龟抱枕仰着肚皮躺在大约十米开外的房间另一头,门矢士更愿意相信它是再也忍受不了海东的蹂躏后决定找个角落死一死。把小龟(到底什么时候起的名字)掸去灰尘送回海东怀里时,门矢士忽然与它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
光夏海把他留在这里,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卖给海东做一天佣人,任由小偷揉圆捏扁,呼来喝去。
他不知道起床之前夏海和海东之间有没有达成过什么交易或密谋,但海东显然完美地理解了夏海的意图。门矢士在暗房和客厅之间不断往复来去,给海东报时,调低电视的音量又在下一个声音比较小的台调回来,拿零食(根本一口都没吃),拿报纸,把报纸折成的纸飞机捡回来……Decade觉得自己从无坚不摧的假面骑士,变成了柔软的海绵针毡,忍受着一次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刺激扎在身上,直到变成一只怒发冲冠的刺猬。
“阿士——”
“……又怎么了?”
如果海东的眼睛没有问题,他现在应该能看到叉着腰杵在面前的门矢士额头上浮现出紫灯的虚像,可惜不能。
“嗯。”小偷思索了半天后,灿烂地歪着头笑起来,“只是想叫一下,不可以吗?”
门矢士沉默地转身走回暗房,门在身后与门框相撞的动静震动了整个照相馆。
“阿士?你在听吗,阿士?阿士——”
小偷的声音透过门缝,如同穿过沉闷的深水,门矢士拿出MP3用耳机堵上耳朵,他没有打开音乐,只是将外头的声音又滤过了一层。小偷高亢、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不再刺耳,像是半夜从遥远处传来的野猫叫声,细微地搔在听觉神经上,不会深入到思绪之中。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一般来说失去视力之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而海东似乎把这部分优势尽数转化到了嗓门上。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从出生陪伴门矢士至今的三个音节开始在耳膜上解离,仿佛变成了某种宝可梦的叫声,很快就要不属于他了,但门矢士始终保持着沉默。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呼喊的间隔逐渐拉长,最终偃旗息鼓,门矢士看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不过剩下的时间还足够他在荣次郎他们回来前把照片都洗完。
Decade清爽地长舒一口气,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荣次郎三人比预期中回来得更早些,门矢士觉察到暗室外的动静多起来时,正好刚从托盘中夹出最后一张照片。晾绳上被照片挂得满满当当,他像农民望着丰收的果树般,满怀得意地叉着腰端详自己一下午埋头苦干的成果,打算出去朝其他人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迎接他的是三张困惑的脸。
“士君,大树先生哪去了……?”
小龟趴在沙发上,旁边是靠在扶手边的拐杖和一堆纸飞机,水壶和“良太郎专用”的杯子放在茶几边缘。门矢士快速扫过不大的空间,冒着冷汗得到了一个结论。
夏海他们回来了,但海东大树人间蒸发了。
·
门矢士拖着有些半死不活的脚步跟着夏海和雄介,走在夕阳染红的人行道上。
笑穴指全力一击的余波还残留在体内,仿佛有人把他肚子里所有的器官都掏出来放进洗衣机里转了六十分钟,漂洗浸泡加甩干晾了三天才塞回来。特别是肺部,好像每个肺泡都在漏风,他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在肚子里乱窜。
不久前,他听自己的名字听到耳朵快要生茧,现在则是“大树先生/海东”搅得他头痛欲裂,夏海和雄介坚持不懈地朝着路边的小巷,树上和社区公园的滑梯呼喊着小偷的名字,拦住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路人询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盲眼男人。门矢士觉得他们的反应大可不必那么夸张,虽然小偷平日里的智商看起来只有五岁不能更多,但怎么说也是在多元宇宙里横行了好几年的惯偷,要是就这么像宠物猫狗一样走丢了,门矢士肯定要剥夺他此后与自己争夺“路过的假面骑士”称号的权力。
夏海对他的意见表示强烈反对:“现在Diendriver不在他手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把大修卡所有防盗系统统干碎偷走Diendriver就是他拥有Diendriver之前的事情。雄介,你不是还见过他穿着G3X后空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雄介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但我觉得……海东够不够强,和他会不会把自己整进危险的处境里没什么关系……”
完了,好有道理。
三个人面面相觑,和海东大树一同旅行的经历不约而同地涌上心头,其中也包括“小偷的东西被偷了,真是杰作”。门矢士很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这段记忆挖掘出来,小偷像咸鱼干一样瘫在地上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令人心情舒畅,但现在他只觉得背上又出了层细密的汗。
太阳即将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昏暗的街灯逐渐成为视线中主要的光源,微风拂过门矢士身边,留下如同幽灵般潮湿阴冷的触感刺激着脊柱旁的神经。
“走吧,再不快点找就要到晚上了。”
夏海愈发烦躁起来,雄介则满脸犯难。
“但是我们已经把这附近都找过了。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也没带着手杖和Diendriver,再远又能跑到哪去呢……可所有人都说他们没见过,该不会——啊!”
一团黑影倏地掠过雄介脚边,从他嗓子里炸出一声惊叫,三个假面骑士差点本能地掏出变身道具,转眼却只见到一只野猫。它眯着绿莹莹的眼睛,嘲笑三人到这个点饿着肚子没饭吃还大惊小怪,转身轻盈地跃上附近的墙头消失了。
雄介松了口气:“要不我们报警——”
“那小偷会跟我们绝交的。”门矢士从野猫消失的方向收回视线,“还是分头找吧,你们两个往主干道走,那边临街的店铺比较多,有目击者的概率也更高。我回头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夏海鼓着脸,狐疑地在门矢士的神情中搜寻着说谎的痕迹,眼看笑穴指又要发威,雄介赶紧拉上她前往门矢士指示的方向。门矢士摆摆手,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转身踏着逐渐浓郁起来的夜色,回到了光写真馆。
温暖的鹅黄色灯光伴着光荣次郎正在烹饪的饭菜香气从窗户中飘出,门矢士揉了揉咕噜作响的肠胃,蹑手蹑脚地绕过门厅,从后门来到花园里。
窄小的后花园被石子铺成的小径一分为二,左侧是荣次郎打理的菜地,现在里面生满一种名叫胡萝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植物。右边是堆放工具的杂物间,夏海在靠墙的地方立了一个花架,上面摆着她从各个世界的花市淘来的盆栽,有几个花盆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像是被路过的流浪动物碰倒了。
门矢士在花架旁找到了通往房顶的雨水管,上头苔迹斑斑,摸上去有种恶心的黏滑感。门矢士在裤子上用力擦了两把手,踩着管道与墙体间还算结实的连接处攀了上去。
“你在这里。”
不久前人间蒸发的海东大树抱着膝盖坐在“人”字形房顶的屋脊上,低头拨弄着手边的房顶瓦,门矢士的声音使他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浑浊的瞳孔看上去比夜色还要黑沉。
“居然爬到这种地方来,你想让我笑死在夏蜜柑手下吗?他们喊你的声音也听到了吧,为什么不回答?”
“……”
小偷抿着嘴,把脑袋埋回骨节突出的膝盖中。
门矢士只在年末扫除的时候上过两次屋顶,每次都裹着羽绒服和一层厚厚的雪滚了下去,可以说满是不好的记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踩着房顶瓦走过去,在海东旁边坐下。
今天的天气不错。
门矢士忽然意识到这点,难怪荣次郎的顾客会选在今天拍婚纱照。
高悬的天穹呈现出深邃而洁净的靛色,朔月之夜的空中没有阴云和苍白的月光,繁星便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长久凝视时会产生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仿佛灵魂要被吸入群星密集的包围中。
但只要闭上眼睛,来自天穹之上压倒性的存在感便会瞬间消散,所有无声的存在都被剔除出感官之中,只余清爽却空洞的黑暗。
除了房顶瓦被拨弄时发出的咔咔声响外,再没有什么迹象能证明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门矢士重新睁开眼睛,长吸一口气:“这个世界的星空很漂亮。”
“……”
“你知道秋天北半球能看到什么星座吗?”
拨动房顶瓦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现在很适合观星。”
“对一个盲人这么刻薄,是英雄该干的事吗,Decade?”
海东大树从鼻子中呼出冷笑,不经表情修饰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刻薄的要命。可惜门矢士从不吃这套。
“我可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骑士。到处惹事,不长教训,自作自受还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另有其人才对吧。”
“那最有爱心的骑士不去见义勇为,惩恶扬善,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特地爬上房顶有何贵干?”
“看星星。”
海东愣了一下,有些厌弃地皱起脸:“能麻烦你离我远点吗?我还不想被弱智病毒传染。”
“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倒是你,没事干的话可以下去吃晚饭。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屁股不痛吗?”
“……”
“不走吗?那就用你的想象力陪我一起看好了。”
海东蒙着灰翳的瞳孔里充满了愤怒和困惑:“开什么玩笑?!”
“把手伸出来。”
徒劳地用盲眼瞪着这边的小偷形同严重应激的野兽,满头卷发仿佛要一根根地朝天倒竖起来。但他无法反制门矢士的举动,门矢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紧贴在裤边的手腕,感觉像拿着根冰凉崎岖的棒子,朝着他的一端是攥得发白的拳头。
“手指。”
突出的骨节将皮肤撑薄至极限,但从那里竖起不是金刚狼的爪子,而是直冲着门矢士眉心的中指。
也行吧。
门矢士握着海东的手,将那根气势汹汹的中指从自己的面门移向空中,在靛色的画布上勾勒连接星点的线段,在每个节点处贴心地停顿片刻后再折往下一个方向。末了用循循善诱口吻道:“这个是天马座。”
“……圣斗士里那个?”
门矢士有些惊讶地说:“原来你真的会看雄介送你的漫画?我还以为你都丢掉了。”
“我没——无聊的时候随手翻了翻而已,天马座不是主角吗?几乎每页都有他笨蛋一样的脸想不看到都很难。”
“总之这个位置就是天马座,在它的旁边——”门矢士将稍微松懈了一些的中指移往旁边的星星,“是仙女座,这个也是主角中的一位。”
“嗯,五个笨蛋里看起来第二笨那个。”
“意见还真多,设定上人家只是十二还是十三岁的孩子,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海东拧起眉毛:“什么?多少岁?”
“十三岁——我记得五个人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只有十五岁。你没看过卷首的设定和人物介绍吗?”
“都说了我只是随手翻一下而已吧,笨蛋……小屁孩的故事又不是什么宝物。”
门矢士停顿了一阵,握着小偷的手,在天马座和仙女座之间框出一个方形。
“天马座和仙女座连接的地方,有四颗很亮的星星,天马座的室宿一、室宿二和壁宿一,外加仙女座的壁宿二,叫做秋季四边形。这是秋天最容易看见的星像,沿着室宿一和壁宿一连成的线往北,是北极星。北极星附近……大概这个位置,是仙王座和仙后座,再往这边,是英仙座。在神话里,他们和仙女座是一家人。”
这一系列的星座又被称为北天的王族星座,门矢士本来要加上这句,但想到海东大树用中指把这些神话中的贵族戳了个遍还是作罢了。而海东的重点则在其他地方:“另外三个人不在吗?”
“什么?”
“天马座和仙女座连在一起,那别的几个在哪里?”
门矢士眯起眼睛观察着斑斓的群星,将海东的手引导到旁边一些的位置。
“天龙座在仙王座偏北的地方,形状很长,然后在天龙座头部的南边,这个十字形的是天鹅座。”
“……凤凰座呢?”
“凤凰座的话……可能要在冲绳才能看得到吧,天马座、仙女座、天龙座和天鹅座是北天的星座,但凤凰座是南天星座。”
“唯独他离得很远啊。”
门矢士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那样的角色吧……怎么了?”
长时间悬空的手臂逐渐缺血迟钝起来,海东终于找到机会挥开门矢士的控制,把有些僵硬的手收回裤兜里。
“没什么。”小偷罕见地发出了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咕哝,“想起了一些无聊的事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随着门矢士的讲解仰起头,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试图用空洞的瞳孔记录下刚才在群星中勾画过的痕迹。
“很久以前,和家里人一起看过星星。但那个世界不存在星座这种概念,也没有人会给星星起名,所以说很无聊。”
群星被覆于虹膜之上的灰暗融化成一片微光,泛着暗蓝色,形将溶化的质感。
门矢士忽然有些难以言喻地烦躁,胳膊的缺血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好像往上影响了脑子。他忍不住提高声音:“还是回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他伸展开有些发麻的腿脚站起身,回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发现海东仍蜷缩在原处没有一点挪动的意思,“……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我本来也没说过要下去吧,是阿士你自作主张地跑上来又自说自话地要看星星而已。”
“你也一个下午没吃过东西了,不饿吗?”
“不要用你饭桶一样的食量去衡量别人。”
我要是饭桶的话雄介是什么,饭缸吗?门矢士有些无语地想,海东身周刚才一度蛰伏下去的无形尖刺又根根倒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对门矢士掏枪……不对,他的枪还在夏海那里,所以门矢士能够非常安全且明目张胆地打量小偷的反应。
他似乎对从屋顶下去这件事非常的,抗拒。
可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甚至不是平的,房脊硌在海东扁平的屁股上只会更痛。但他不仅像苦修似地忍耐着,哪怕被发现和笑穴指都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上面……等等。
“我懂了,是这样啊。”快要被低血糖征服的大脑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清明,“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你能摸着墙爬上来,但是却下不去!”
海东瘦削的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门矢士不得不为自己无懈可击的智慧感到骄傲,他弯腰拍了拍小偷蓬松的脑袋:“早说嘛,难道你打算在这里等到诅咒失效?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万一诅咒不会失效怎么办?”
“…………”
“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哦,感谢我吧,如果我没上来,你就要在这里坐化成风信鸡大明神了。等着,我下去仓库拿梯子——”
“谁说我下不去!”
海东满脸涨红,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一个人如果总是在吃瘪,那他的运气和脑子中肯定有一到两者不太好。
海东的运气如何暂且是个未知数,但看到小偷一脚踩中那块被他自己抠松了的房顶瓦失去平衡,左脚绊右脚右脚绊左脚地朝这边倒过来时,门矢士可以百分之两百地断言,他的脑子真的糟透了。
“海东你个蠢货——啊啊啊啊啊!!!”
守着晚饭等待年轻人们回家的光荣次郎被惊天动地的巨响吓了一跳,刚刚空手而归的夏海和雄介连忙踢开后门。三人看见失踪已久的海东大树和失踪不久的门矢士鼻青脸肿手脚交缠着在胡萝卜地里滚成一团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翻起了白眼。
·
第二天,海东大树身上的诅咒顺利消失了。
(1)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zio草玩火(mss是火)
(2)没有逻辑,不要较真,含有窒息play等过激要素,请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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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在门矢士睁开眼的同时,这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会产生类似的疑问当然是因为他的记忆与眼下的现状间产生了不和谐的断层,不是失忆就是断片了。但他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初次失忆的毛头小子,失去意识的情况在长年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不少。成熟、冷静,习惯于在后辈面前装出一口不明觉厉男低音的世界破坏者用转一圈眼珠子排解酸涩感的功夫大致搞清了状况,发出一声叹息。
海东大树又坑了他。
该结论不仅可以用来解释他现在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的现状,也能简明地概括一切的起因——他会特地穿越数个世界抓捕四处游荡的小偷,被赔着笑脸的后者邀请到当地的落脚点,然后落得这副境地,都是因为这件小事。
类似的情况放在一些后辈,比如说永远年轻永远感觉能行的魔王大人身上也许会得到类似“你管这叫小事?!”之类大惊小怪的感叹,不过门矢士已经习惯了。没有乘着大魔神上天准备实现玛雅人的预言,没有抢走他一半力量拿去喂出个战力榜上名列前茅的boss,只是普通地将他用作引出宝物的诱饵,那确实算不上大问题。事件的结果姑且也算双赢,小偷丰富了库存,门矢士意外除掉了一伙谋划着想要抢夺他力量的危险分子——自从异类Decade一战成名后,跟在他屁股后的麻烦就变多了,所以……嗯,归根结底还是海东的错——只是问题解决后,门矢士站在邪恶组织基地的废墟上,总觉得有些不爽。
可能是决战前夜恰逢气候变化,湿闷的低气压让年逾三十的半退休骑士没睡好觉,也可能是小偷对他说“下次见”时笑得过于无耻了。门矢士难得留意到,自己的危机意识已经松弛得一塌糊涂,或许总有一天会在小偷翻车的时候被他连着带沟里去。世界破坏者打算就这个问题好好地跟他的二骑谈谈——没错,像个正义且有爱心的骑士该做的那样,谈谈。
谜语这种东西偶尔用来在后辈面前装深沉就够了,互相输出只会误事,上次双方都不好好说话的结果就是战队和假面骑士差点被自己人一锅端。为了一劳永逸地杜绝此类事件重演,在ex-aid世界重逢后,他们有了新的约法三章。
尽管规矩是门矢士单方面定下的,也只有他自己在遵守。精明、愚蠢、慷慨、贪婪、富有远见和不计后果的短视搅合成的狂人怪盗毫无逻辑可循。门矢士有时觉得海东的脑子至少有二十瓣,每天早上睁眼时骰个D20决定今天要不要做正常人,面对他就像品尝光夏海做的黑暗咖喱,下口之前你根本猜不透混沌的汤汁里掺了什么。这样糟糕的趋势随着海东大树步入熟年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或许再过几年就该直接扭送精神病院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门矢士还是得耐着性子搞清海东的想法,并努力地尝试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海东不掏出时停之类的盘外招,门矢士总归还是有办法让小偷老实停下来听他说话。
这次也一样,他还没说几句海东便兴致缺缺地抽出invisible准备逃跑,门矢士抢先将卡盒剑投掷出去击飞卡片。海东愣了愣,无奈地举起双手解除了变身。
Diend 的外装化作蓝光消失的一刻,门矢士留意到小偷正在收敛起狡黠的笑意,想必已经考虑好怎么把门矢士引入下个陷阱了。
但那时门矢士累得不行,本就松弛的危机感彻底下线,被柔声细语的诱劝引到了小偷的暂住处休息。小偷穿上品红色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温暖的红茶和一道接一道的手作点心,门矢士越吃越困,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自己倒头栽进水果派里。
“喂,海东。”
想到这里,门矢士屈起长腿往身下踢了一脚,被轻巧地接住了。
严格来说,“身下”这个方位并不准确,因为他现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只有微微下陷的柔软床垫。他所瞄准的地方实际上应该是……好吧,虽然他不愿承认这点,是他的两腿中间。
目光所及的空间十分昏暗,所有的照明设备都静默着,仅有些许微光来自大敞的落地窗之外。门矢士以余光瞥见了压抑的夜空。海东的居所位于这个世界的郊区,远离了城市光辉的待雨之夜格外暗沉寂静,一切都如同沉入深海般界于溶与未溶之间,只有原本色彩格外明亮浅淡之物能保有略微清晰的轮廓,比方说那颗伏在门矢士腿中,估计正挂着得逞的微笑的脑袋。
“你醒了?”
海东大树的声音和气息扑打在难堪的位置,潮冷感直接拨撩过神经末梢的感觉令门矢士微微紧绷,不太想思考自己的裤子哪去了。
“我都忘了,阿士的抗药性是怪物级别的,”
门矢士想坐直身子,却被紧束在床头的双手拉扯回来,肩关节与剐蹭着床头的铁链都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他只能勉强越过胸膛的起伏,窥见些许松软的浅色发顶磨蹭在自己的腿侧。
仿佛夜色中悬浮着一轮昏暗的月亮。
门矢士触碰到了金属手铐的环部,整整三副,像异域舞女的银镯在他手腕上叮当作响,锁链绕过床头镂空的木纹将他固定在原地。
门矢士暗骂一声,如果用上手铐的人是自己,海东大树肯定会直接从三十岁退行到三岁抓挠撒泼从床上打滚到客厅再掏出Diendriver给他一梭子blast。反过来时海东倒是完全不考虑自由价更高之类的概念了。
“你想做什么?”
“嗯,这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向阿士……道歉啊。”
最后一个词被淹没在下体传来的柔软触感中,温热的快感化作电流刺入门矢士疲惫的脑髓,在视线中撒下糖豆般鲜艳闪烁的光斑,他一时间没能把倒吸凉气的声音憋回去。
在门矢士看不到的地方以及脑海中不可控地自动播放起来的记忆里,海东将他沉睡的欲望含入口中。小偷熟练地用嘴唇挡住牙齿,再去亲吻前端,像蝴蝶采撷低垂的花朵。干燥的唇皮留下些许微痒的磨蹭感后很快被润湿,柔和地裹缠上来。
“唔,哈……因为,阿士……好像,唔唔、真的很生气,的样子。”擅长伪装笑容的嘴同样也习惯于勾勒门矢士的形状,在吞吐间隙中还有说话的余裕,湿热气息带着发声的微震清晰地反映在敏感的神经上,仿佛催生了第二种听觉,“所以,嗯……哈啊,这次就,特别服务一下……感谢我吧。”
“哈?”
门矢士努力控制住呼吸频率,但血液离开大脑往下方聚集的趋势无法避免,茎头硬挺起来刮过上颚深处的软肉。海东满意地哼笑,倨傲又冷淡的假面骑士Decade有着诚实的身体,或者说在他十年如一日的纠缠不休中被培养出了忠诚的条件反射这点一直是小偷自傲的成果。幸好他不常喝酒,否则门矢士很难保证他不会把这件事炫耀给全体二骑听。
逐渐鼓胀的器官填满了口腔的空隙,海东低下头进一步将其迎入喉口深处,几乎是靠喝露水活着的厌食者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大方地敞开喉咙,把本用于进食和反流的肌肉反应都拿来取悦不该存在于此的性器,细长的手指也体贴地抚上实在无法咽下的根部和囊袋,配合喉口本能缩动的节律套弄轻挤。门矢士的意识有些发飘,理智流失得跟快感上涌的速度一样快,似乎海东大树的喉咙正在榨取的不是精液而是他的脑浆。
门矢士早就放弃研究海东大树行为学了,只希望这场闹剧能在他射出来之后就结束。可惜经验告诉他,如果海东只想给他口一发的话整件事在他们相遇的那片小树林就搞定了,眼下这套煞费苦心的安排肯定有着与之配套的馊主意。
不出所料,在性器濒临顶点时海东大树退开了,舒适和温暖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冰冷湿黏。被完美寸止的感觉令世界破坏者拧起了眉头,他再度垂下眼,试图传达出无声的不满。
可夜色稀释了他的情绪和海东的身影,门矢士只能看见暗淡的月亮升起,下方是瘦长柔韧的光裸肢体,薄雾般朦胧又青白,乘上门矢士胯间的触感也如雾一样轻,门矢士抬动下身想把他拱走时摁在腰间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海东骨节突出的膝盖卡着门矢士腰侧顶得他闷痛,一边还用指尖绕着无助地挺立在空气中的性器打圈。
“想做的话,就把我放开。”
“今天阿士就躺着吧,请好好接受我诚挚的歉意。”
海东脱掉了长袖长裤,但还穿着那条颜色鲜丽的花边围裙,跪坐在门矢士胯骨上搔首弄姿。平常心情好时,门矢士也愿意浪费宝贵的几分钟时间来满足小偷的被观赏欲,可现在不管他把眼睛瞪得多大都只能看到两片灰度不同的影子在摇晃。门矢士探手感受锁链的粗细——很好,是不变身就无法挣脱的强度,理智像热奶油一样融化到半路又冷凝着倒回来,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那你快点。”
“需要角色扮演吗?现在阿士可以命令我做所有平时我不想做的事情哦,阿士喜欢亡国俘虏骑士、援交JK还是被胁迫的人妻?”
现在谁才是被胁迫的那个啊?“我喜欢你现在把手铐解开。”
“不要。”
门矢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要把那些细碎闷烧的情绪连同肺中的二氧化碳一起排空,稍微抚平抽痛的心跳,但海东大树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如愿,快要在寒凉空气中萎靡下去的性器突然撞入比口腔还要紧热的地方。那些行至气管半道的怨气在惊愕中又落回肚子里。
海东单手支在门矢士紧实的腹肌上,另一手扶着性器导向身后隐秘的入口,腰部肌肉模拟着蛇腹紧绷又舒展,贪婪地吞食着门矢士的一部分。穴口不知何时已经被提前扩张过,肉环温软又湿润,刚咽下一点顶端便急不可耐地向内吮吸,像是害怕被捆在床上的门矢士当场消失逃走。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穴肉在回忆熟悉的硬度和形状时甜蜜又痛苦拧紧,挤出黏滑的水声,在几乎目不可视的环境中响得出奇。
“啊,唔嗯……好……大啊……进来,了……”
海东的动作有些着急,很快没什么肉感的臀尖便重新触到了身下人的胯骨,他捧着小腹喘息,细细品味着难得的饱足感。然后稍微将卡在门矢士肋边的膝盖分开了一些,支起身子开始活动起伏。
内壁和楔入其中的欲望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不分你我的融为了一体,敏感黏膜再度被摩擦牵拉起来的感觉如直接撕扯灵魂般令人战栗。
起初他们的感受或许差不多,海东把门矢士的衬衫捏成了一团酸菜,手指透过昂贵的丝质布料在门矢士胸膛上划出钝痛,分担被异物涨满的痛苦。略微凹陷的腹腔只能刚好容下人体原装脏器,每次聚餐时被光夏海逼着多吃点就会叫苦不迭,吞下如此庞然的欲望更是勉强,薄薄的肌肉线条会被顶撞变形,将手覆盖上去便能隔着皮肉触碰到这具身体被侵犯的过程。
门矢士攥紧了手心中幻觉般的记忆,发根处开始泌出汗意,水珠凝起缓慢地沿着额线和脸廓往下落,细微的瘙痒似虫蚁爬过不断升温沸腾的意识,手臂则因长时间被迫举过头顶缺血发凉,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块被生理反应吊着熏烤的火腿。
而掌控了主导权的海东很快找到了让自己享受的角度,粗大的茎头被肠肉簇拥着往深处的敏感点碾过,身体随重力下坠带来的扎实撞击让他从内到外都颤缩起来,然后如陷入疯狂中一般摆动腰肢索求相同的快感。
“啊啊,好深……!变,唔……变成,阿士的形状……”
比精心修饰过的欺诈还要腻人的话语裹着呻吟往欲火上不断地添加燃料,然而门矢士听清内容后只觉得费解。
“嗯啊,对……不起,老公,呜……回不去了,要被淫魔大首领搞坏了啊啊……”
他居然还惦记着角色扮演,并且自作主张地挑了个最让门矢士头疼的选项。
“……你哪来的老公?”
他想象不到世界上有谁会倒霉到与海东大树喜结连理的地步——门矢士还没调整好呼吸说出下半句话,海东拔高的呜咽便打断了他。
“唔,当然是……大、大首领大人,唔嗯嗯,人家是,大首领大人的……专属、肉便器❤️”
门矢士痛苦地闭上眼睛,哪怕眼前本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想把这些诡异台词和海东重合在一起。他的记忆力和联想能力都很好,要是以后朝海东脸上挥拳的时候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这种台词就完了。
他尝试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被海东身上唯一讨人喜欢的地方包裹的感觉舒服得叫人恍惚。前列腺被反复碾压的刺激让小偷浑身硬得生刺的骨头都软了下来,呜咽着撑不起身子,只能小幅度地将茎头抵在敏感之处碾磨,穴肉阵阵绞缠着嵌入体内的欲望,但对门矢士来说与以往更加激烈的情形相比还远远不够,还有种不上不下的焦躁感。
“呜呜……要被大首领中出,要怀孕了……!”
并没有。
反而是海东胡乱叫着黄色漫画里的台词射了出来,让本就饱受蹂躏的衬衣彻底报废,还有些微凉液滴飞溅到门矢士脸上。海东无力地倒伏在门矢士身上,距离足够接近后门矢士终于大致看清了对方的表情,反射着微光的苍白脸庞满足且慵懒地笑。
可门矢士的欲望还在他屁股里硬着,因突如其来的冷落无助地吐着水。
“海东。”门矢士咽了口苦涩的唾沫,扯动头顶的锁链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可以把我放开了吧?”思索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会掏驱动器出来揍你的。”
教训小偷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他现在只想去浴室撸一管顺便洗个澡,摆脱如保鲜膜般覆压着身体每个角落的沉闷和燥热。
“你保证不生气?”
门矢士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保证。”
“不行。”
“……为什么?”
海东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不想动……但钥匙在客厅里。”
门矢士能听到,脑子深处传来吉他断弦般清脆的“嘣”的一声。
当然,他脑中并不存在会发声的部件,这只是一次格外清晰的幻听。疲劳、无奈、身陷囹圄的尴尬和困兽般的燥热像沙漏里的细沙窸窸窣窣地落在神经上,不知何时已经累积起了超乎寻常的重量,原本它们将被一场痛快的冷水澡被冲进下水道里,不过海东大树决定在此之前再往上面加一粒沙子。
和小偷本人同样轻佻、毫无重量、自以为幽默的调笑,终于压裂了门矢士理智的堤坝。
锁链与床头相撞,发出令人心跳停拍的剧烈震响。海东抬起头,不解地望着门矢士攥紧拳头拉扯那绝对不可能挣脱的桎梏,手腕被金属环边缘剐破后溢出铁锈气味,如同炸弹引线上落下一点火星。
“你说!你要——道歉,是吧?!”
像是有陌生的野兽占据了他的声带,门矢士仅余的理智有些讶异地想,不过很快,这便不重要了。
结实的铁链承受住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床头的木雕花在发狠的拉扯中断裂开来,木屑飞溅在两人脸上,海东慌忙抬手去挡,恰好错过反制门矢士暴起的时机。
门矢士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因为汗水,木屑还是原本便充溢在空气中的黑暗,但他也不需要看得清楚,这不是差之毫厘便有生死之别的激战,海东大树还没脱离高潮带来的迟钝,蒙着微光的轮廓成了显眼的引诱,于是门矢士轻易地捕捉到了那轮昏聩的月亮。
“阿士——呃?!”
门矢士轻易将瘦骨伶仃的小偷掀翻到身下,两手撑在海东耳边,手铐的锁链以压碎对方喉咙般的力道勒上去,封住了未出口的惊叫和呼吸。
细白影子坠在床垫中痛苦地扭动,像是缥缈的鬼魂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实体,又被迫接受谋杀。瘦长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门矢士趁机以腰身卡进海东腿间,把怒勃的分身当做是刀子捅进小偷体内。
穴道被充分开拓过后有如黄油般软滑柔顺,被直接剖开到最深处时榨出大量水液,苍白的腰线瞬间紧绷成满弓的弧度又塌陷下去,刚平复下来就迎来了门矢士疯狂的操干。肉体撞击的声音掺杂着水声为黑暗中增添了一层黏腻的湿意,却不足以浇灭门矢士的怒意。
体内仿佛燃烧起来,他的欲望,紧攥着锁链的五指和眼球之后的脑髓都不可抑制地沸腾,无名之火渴求着宣泄和破坏。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他或许能一口气连着端了十个修卡基地吧?
可惜这里只有海东大树,小偷的身体在濒死的挣扎中异样地火热而紧窒。穴肉痉挛着紧拥挽留门矢士的阴茎直至被翻出穴口,又被大力挺进的动作狠狠碾回去,每次被鞭挞到最深处便会如过电般战栗,就连胡乱抠抓着门矢士小臂的动作都因使不上劲而分不清是哀求还是邀请。
毫无疑问,他正像个疯子一样,对相识了十余年、算是同伴兼情人的对象残酷地施暴。
但是——
海东在高热的视野中融化成一团微光,陷入浅色床单的涟漪中心,犹如月亮的倒影沉入湖水。晦暗,模糊,虚假,遥远却又触手可及。
门矢士莫名想起很久之前不知从何处看来的杂学知识。
古罗马人相信月相会影响人的理智,注视月亮的倒影、被月亮影响之人(lunaticus)将会陷入癫狂。
太阳以灼烫表达拒人于千里的善意,而月亮的昏暗妩媚,是把人诱入狂性的陷阱。
——这不是他的错。
比铁链更加有力的双手,捏紧了海东的脖子。
伴随着最后一丝气息被挤出口鼻形成的细长哀鸣,他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在海东身体的最深处。
神智断线的白光散去之后,门矢士短暂地陷入了失忆般的迷茫,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发现自己仍攥着海东大树的脖子,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着。他立刻松手从海东身边退开,小偷的身体像人偶似地随着床垫表面弹动无力地晃了晃,令门矢士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喂。”门矢士迟疑着,拍了拍小偷的侧脸,“海东?”
“……呼,呃唔……咳咳咳——”
好的,他不该低估小偷的生命力。
门矢士在床头柜边摸到了夜灯开关,低柔的暖光顿时充满房间,让他终于得以看清先前被黑暗掩盖的情形——柔软舒适的四柱床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床单挣脱固定夹揉皱成团,大片黏糊的暗色水渍渗进了下方的床垫里,海东躺在一片狼藉中心,跟那件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的围裙一样萎靡而潮湿,蜷着满是骨头的身体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矢士从失焦的眼睛中瞥见了自己的倒影,有些烦躁地伸腿把小偷踢开准备下床,却被扯住了衬衫边角。
“干嘛,我先去找钥匙……”
海东摇了摇头,勾着锁链将门矢士拉回来,指尖在手铐侧面抠弄了几下,坚实的银环便脱离了门矢士的手腕。
“……”门矢士端详着手铐侧面不易察觉的暗扣——制作精良的魔术道具即使被摆在灯光下也很难看出破绽——又眯起眼睛看向海东,“你故意的?”
海东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搂住门矢士的胳膊把满脸乱七八糟的痕迹都蹭在袖子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腹肌上划来划去,门矢士下意识地把手拍开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还生气吗,阿士?
小偷用口型又重复了一次,差点被揉碎了的嗓子还发不出声音,只有些许气息无声地从唇齿间流出。
废话,没有精神正常的人被你折腾之后还能保持理智。
门矢士本想这样没好气地回应,但事实上他冷静得近乎麻木,好像刚才不小心把部分前额叶随着嗜虐欲一同发泄出去了,那些激烈的情绪显得异常渺远,如同悬浮在地平线彼端的蜃楼或是数十年前的老旧照片,哪怕海东现在一边唱自创的“大首领❤之歌”一边抱着床柱开始跳钢管舞他都不会再感到恼怒。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其中大概有两成来自贤者时间的疲惫,三成槽点太多抓不住重点的迷茫,四成不想再努力了的自暴自弃,最后是与海东大树打交道不得不品鉴的……门矢士说不清的东西,他也不想去思考那是什么。
门矢士垂下视线,海东像谄媚的宠物似地用脑袋磨蹭他,环状淤痕从皮肤下浮现锁住脖颈,如同他的手腕脱离镣铐之后产生的代偿。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可惜不是现在。
“醒醒,先去洗澡。”
门矢士抬手拍在浅色的发顶上,海东看起来随时要搂着他胳膊做抱枕睡过去了,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也只是哼哼着用瘦长的肢体进一步缠上门矢士。世界破坏者叹息着,将就这个别扭的姿势把人捞起来往浴室走去,假装没注意到小偷满意的窃笑。
昏暗的、癫狂的月亮,只为倒映于狂人眼中而存在。
——END——
(1)标题和(除pwp外的)剧情来自无双游戏《假面骑士斗骑大战:创生》终骑入队关,简单概括就是终骑哥被最终boss影月洗脑了,需要把他打一顿才能入队。但打完之后帝骑哥决定以防万一再打一顿。
(2)没有逻辑,不要较真,有疼痛血腥内容,请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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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假面骑士diend在华丽的终结技下张口闭眼地倒下了。
小野寺雄介总是不忍心听海东大树惨叫的声音,可能是因为怪盗骑士平时说话游刃有余、柔声细语,和被揍得满地乱滚的狼狈模样形成了强烈反差,哪怕知道大部分时候他身陷囹圄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熟识他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心生几分怜悯。
可这个定律不适用于门矢士。
两分钟前他一脚把海东大树踢飞二十米,人枪分离凄惨解体,然后从假面骑士特有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条麻绳把半昏迷的败者捆了个结实,拽着余下的绳头把海东大树拖进前来迎接他们的电王号。海东大树像个装满了土豆的麻袋,在粗糙的土地上摩擦,发出令小野寺牙酸的动静。
小野寺又开始怀念没来到这个世界的光夏海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发笑穴指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发。作为四人之中最敢想也最敢说的,她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晰,不像他这样只能怀着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的心情尴尬地立在这里。
在一个又一个骑士加入讨伐幕后黑手创世王影月的行列之后,他和门矢士好不容易才等来了海东的消息,作为伙伴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接下了把海东打醒的任务,然后就应该是感人的重逢和握手言和……
小野寺想到出发之前,那个名叫天空寺尊的后辈对他们说的话。
“与被操控的diend战斗,取回他的骄傲吧!”
海东卡在电车入口和地面的高低差上,门矢士抬脚一踹,他便骨碌碌地滚了进去。
……这对,对吗?
小野寺不敢问,也不敢想,只能捡起掉落在地上的diendriver,赶紧跟了上去。头上紫灯闪耀的门矢士显然已经把来支援的他忘记了,他可不想被关在电车外。
·
海东大树在全身散架的剧痛中朦胧地醒来。
这种每个平成二骑都刻入骨髓的疼痛,毫无疑问是吃瘪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吃瘪之后不能安静地躺在地上恢复体力,而是像根圆木似地滚动着,直到后脑撞到了某种硬物才停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电王号的地板上,向来热闹的时间列车现在更是人声鼎沸。列车员,四个异魔神,平时只能在卡片上见到的前辈后辈们齐聚一堂组成了豪华版的你醒啦.jpg。从未有过的社交尴尬症冻结了他的反应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伸过来,从天空寺尊和如月弦太郎之间拨开一个空隙。假面骑士们像红海般分开,将最大的位置留给那个穿着黑风衣和品红色高领衫的男人。
门矢士。
和疑惑、好奇又或是担忧的其他人不同,他比decade的面具还要缺乏表情。
在无数世界走南闯北练就的直觉在海东脑中拉响警报——是时候掏出invisible开溜了,但diendriver不知为何正被小野寺雄介捧在手里,他身上还被捆得结实,数度尝试借腰力挺身立起失败后他像砧板上被一刀背敲碎脑袋的活鱼似地瘫下了。
“等……等等,等等!阿士!”海东快速审视了一下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不由得恐惧地向门矢士的反方向缩去,“我只是被操控了而已!”
“嗯,确实,不过还有现在依旧被操控着的可能。”
门矢士的视线与相机的焦点一起冰冷地落在海东身上。
“总之,至少要到动弹不得的程度才……”
“已,已经没问题了!放心吧!我不会再背叛了!”
品红色的双反相机快门咔嚓一响,假面骑士们仿佛收到了某种号令纷纷自海东求救的视线中退开,任由门矢士拽着海东身上的绳结把他半拎起来:“还有空车厢吗?”
蓝色的异魔神思考片刻后给他指了个路:“往右走两节,那个车厢应该是空着的。”
“阿士————!”
餐车中大约有一半的人心有不忍地缩了缩肩膀,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直到diend扑腾、挣扎惨叫的身影被decade拖出餐车,才松了口气。
希望人没事。
向来很懂人情世故的假面骑士们在心中献上真诚的祝福。
·
门矢士没有如浦塔罗斯所说的一样走到两个车厢之后,而是打开了车厢之间的公共厕所隔间,将海东丢了进去。
比衣橱大不了多少的空间被马桶占去大约三分之一,海东被迫别扭地半直立着,上半身紧贴着镶在墙上的窄小洗手池试图支撑着自己不要滑倒下去,面前的镜子映出他悲惨的模样——上次他在自己脸上看到这么多血和肿块还要追溯到那场全员无人精神状态正常的皮套大战,那时他可是经历了一番自大气层外到地表的自由落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啊?
哦,门矢士开紫灯疯狂地追着他揍了足足五六轮。
虽说被影月操控着,思维逻辑仍旧是属于自己的,他记得自己强装镇定,不断地召唤出莱欧骑兵和别的骑士想要拖慢门矢士的步伐取得周旋空间,最终还是在山崖上被逼到了绝路。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他会放完垃圾话就invisible,可来自影月的战斗命令钉住了他的脚步,只能看着decade激情态凶恶的面容不断逼近。
就像现在这样,门矢士紧跟着他走进厕所隔间,按下锁门的按钮。被迫装下两个高大男人的空间逼仄得令人喘不上气,似乎空气都不想被卷入他们之间而从门缝逃窜了出去。
门矢士把宝贝相机交给墙上的挂钩,余光扫过镜子,海东正借着镜像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下颌到锁骨紧绷成嶙峋的线,罕见地流露出近似畏惧的姿态,另一方面小偷被绑在身后的手却没闲着,不停地摸索着绳结的位置企图脱困。
蹬鼻子上脸是海东大树本性里的底层代码。
“呃!”
被门矢士拽着后领撞在墙上时海东感到额角湿润了起来,这种力度不至于在他脑袋上磕出个新的坑,应该是战斗时的伤未完全凝固又裂开了,一缕暖意裹着从发间簌簌零落的灰尘淌过脸侧。他闭上眼,心里有丝期望危机要是能像视野一样如此简单地消失掉就好了,但门矢士的存在感越发强烈起来,他的温度和重量,正隔着稀薄的空气和衣服,压迫上他背后的神经末梢。
接下来会上演何种好戏傻子都想得到,何况还不是第一次了。
“阿士……阿士。”海东还想再挣扎一下,从嗓子里挤出连自己都感到有点恶心的柔弱声音,“这次就算了,放过我好吗……”
要海东用天塌下来都能撑住的嘴道歉完全是强人所难,况且这回他根本没做错事。海东心中满是愤慨——除了那个主动追寻力量的傻香蕉外,所有二骑都中了影月的精神控制,他只是个不幸的受害者,别说什么宝物跳反背刺,他连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都稀里糊涂。
然而他急需让门矢士冷静下来,超乎寻常的恶战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除了浮现于皮肤表面的肿痛和挫伤,细密的痛楚如无数玻璃碎片在体内每个角落翻滚,他无从探究到底是哪处骨头或是内脏裂开了,肌肉和韧带则无力得像一团失去弹性的橡皮筋,如果门矢士现在转身出去他恐怕能直接倒在厕所里昏迷一整天。
“阿士……”
不知不觉中,造作的哀求里渗进了真实的恐惧。要是他真的死在这里,假面骑士decade就要变成邪典都市传说了,这样也可以吗?
裤子随重力滑至膝下的触感告诉海东,门矢士大概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门矢士从洗手台上挤了点洗手液,两根手指粗暴地撑开了海东的身体。新增的痛楚令海东发出尖锐的吸气声,双腿像寒风中的细竹般发颤,身体无力地下滑,额角在镜面蹭上一段血痕。脏污的红迹恰好划过门矢士的镜像,把他无表情的面孔涂抹得扭曲又狰狞。
他没有在这狭窄的厕所里花时间温存扩张的耐心,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和海东总是对方的返祖限定对象,两个衣冠楚楚英俊文雅的年轻人面对面时变得像原始人般粗暴、幼稚,用尽拳脚之后就用牙齿或别的什么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新伤叠着旧伤,形成揭不掉也回复不了的痂痕。随意摸探片刻后,门矢士便收回手,固定住海东脱力的腰挺入其中。
两人同时发出了不好受的闷哼。
海东以前有故意在扩张不足的情况下去骑乘门矢士的劣迹,他喜欢在有余裕的情况下观赏门矢士忍耐得嘴角抽搐的样子,但现在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抱怨和发不出的尖叫。那柄他无比熟悉的肉刃,正坚定地将他的内部劈开,撕裂的疼痛缓慢地往上攀爬、深入,仿佛持续几个世纪才堪堪停在他的腹部深处。
海东张开嘴大口地喘息着,试图用过量的氧气来麻痹被疼痛占据的大脑,却吸入了更多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只有汗水和洗衣液混合、对于成年男子来说过于寡淡的味道滞塞了他的精神。本身便近于可有可无的抵抗彻底融化在意识的泥沼里。
门矢士也忍耐着,等待海东的紧张和痉挛到达极限,仿佛要将他扼死其中的内壁逐渐习惯了异物的存在,变得松软温顺,有规律的缩动勾勒出门矢士的形状,形同一种在反抗无效后才姗姗来迟的、孱弱的讨好。
心底被压下大半的怒火,忽然又熊熊重燃起来。
“呃,呜……”海东在朦胧中感到,楔入体内的异物活动了起来,小幅度地进退,肉体之间紧密嵌合的粘滞感似乎能将他的灵魂一同撕扯变形,“等等……不,不要……动……”
但他已经拿不出一点拒绝的资本了,试探性的动作在收到畅通无阻的结果后,很快便失去了节制。
完了,大名鼎鼎的假面骑士diend,居然要死在电车的厕所里。
海东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留下这地狱笑话般的感想后,如青烟般蒸发了。
门矢士扯着紧束海东上身的麻绳,将后者的重心拉向自己,同时大力挺进颤抖的穴道深处。海东惊叫着仰起脖子,从镜像上可以看到,他平滑的小腹上鼓突出异物的形状,仿佛这薄纸般的身体随时要破裂开来。
在身量与门矢士相近的情况下,海东体温低下瘦得离谱,触碰时感觉不像个人,反而类似于硬质的虫蛹,肋骨的间距在皮肤间清晰可见,如同蛹壳上的纹路。但他的体内却又是门矢士所感受过最为柔软火热,充满生命力的地方,甚至会像女人的器官一样渴求着来自门矢士的生命力,撤下欲拒还迎的抵抗后甬道热情地吮吸着体内的异物,溢出湿滑的水声,与此同时海东缓解痛苦的低喘逐渐变了味道。
被疼痛拧成一团的五官舒展开,热潮随着肉体的拍击一股股涌过肤下,自脖颈到露出发隙的耳尖都染上了淡粉色。海东把脸埋在镜子上,眼角跟覆满雾气的镜子一样潮湿得要滴下水来。僵硬的腰部也不自觉地抬起,迎向身后的攻势。
门矢士挑起眉毛,他没想到哪怕在这种近似战败无惨的情况下海东还能进入状态,当然,海东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是门矢士,他迅速地折服在屈辱之下,只因为那是门矢士。
海东觉得自己像是一包果冻,被门矢士肆意地摇晃、揉捏和搅拌,内里碎得一塌糊涂,骨头和内脏都搅合成团。他依旧能感觉到疼痛,从被门矢士粗暴扯动的伤势中宛如漏电般阵阵排出,但这很快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两人紧密相接之处涌出情欲的热流模糊了一切,门矢士没有表现出丝毫取悦他的意思,那熟悉的形状和热度却占据了海东所有的注意力,肉体无视了精神屈辱陷入热切的期盼之中。垂落在两腿间的欲望自顾自地抬起头来,随着身体的摇晃一下一下地戳碰在冰冷的洗手池边,难受得海东阵阵发抖。
“呜……阿士……不,不行……”双腿也快要顶不住了,海东想要抬起脚踝讨好地去蹭门矢士的小腿,但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到,“啊,嗯……放过,我……”
“哈?刚才在战斗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嗯……什,什么……?”
门矢士俯身贴近海东耳边,声音如同暴雨云般积蕴着阴沉的怒意,令海东痉挛似地发抖:“你不是说,‘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吗?”
“不,那个……”
“还有‘你给我快点去死’……‘要不是为了我的王,我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什么的。”
门矢士掐着嗓子模仿着海东的语气,那隔着敌阵和青黑色的蝴蝶假面,冷漠地讥嘲着他的假面骑士diend的声音。
“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最重视自由吗?结果不仅被控制了,还中的是影月这家伙的招。”
“我,唔……!这个,哈……影月,是假面骑士black、南光太郎……前辈,的敌人,又、又不是你的那个……管家……”
“有区别吗?”
海东本能地还想替自己狡辩几句,但门矢士忽然加快了顶撞的力度,淤积在眼眶中的湿意到了极限,连同海东的理智一同决堤了。
“我错了!啊啊……是我的错,再也不会犯了!对不起!”海东崩溃地哭喊着,“对不起!阿士……求求你,饶了我吧,好、难受……再这样,要……坏掉……呃……”
海东语无伦次地求饶,抽噎得满脸通红,伤痕、汗水和泪水糊成一团,宛如饱受欺凌的孩子。门矢士叹了口气,后退两步,拉着海东一起坐到旁边的马桶上。
片刻近似下坠的失重感后,海东落在门矢士的大腿间,将门矢士的肉刃一口气吞入了最深处。门矢士揽着海东的身体,借着重力将他钉在自己的欲望上,像是用标本针固定濒死的蝴蝶。海东完全失去了传说骑士应有的派头,瘫软在门矢士的双臂间,柔顺地随着自下而上的顶撞不住呜咽,只有这种时候,门矢士才能从在这具嶙峋的身体上感受到几分生命应有的柔软,假面骑士diend坚硬的蛹壳被欲望融化,只余温热粘稠的内里包裹着他,与他体温纠缠融为一体。
“啊,唔……阿士,我……”
厕所的门板上忽然传来几下有节奏的敲击声。
“我好像听到有哭声。”幼童般清亮愉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是那个名为龙塔罗斯的紫色异魔神,“里面的人,你还好吗?”
海东差点要发出尖叫,幸好门矢士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电车的厕所隔间仅由一层薄薄的复合板构成,隔音效果近似于无,龙塔罗斯在外头踱步的动静清晰地传来。海东猛然想起,现在他们与人最多的餐车仅有一墙之隔,人来人往都要经过这个厕所门前,他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被门矢士操得脑浆融化。
堆积到顶点的欲望忽然失去了发泄口,在海东的身体和精神中失控地乱撞,引起剧烈的痉挛,门矢士情急之下捂死了他的口鼻,缺氧和惊恐令他眼前阵阵发黑,干涩的高潮无声地炸开,烧尽了他的意识。
“诶,没有人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啊,算了。”
龙塔罗斯自言自语了两句,轻快地哼着歌离去了。
门矢士松了口气,刚才受到惊吓的海东突然夹得特别紧,让他猝不及防地缴了械,全靠咬着海东的肩膀才没发出声音,对此海东没有给出任何反应。门矢士皱着眉拍了拍海东的脸,只换来了一点细微的啜泣声,低垂无神的双眼显示假面骑士diend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瘫软在门矢士肩上,下身一片泥泞,被可怜地忽视了许久的阴茎此时正如失禁般小股地吐着白液,令海东无意识地发颤。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海东才找回了些许自我,刚刚门矢士将他的意识粗暴地撕成无数片抛入虚空,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勉强拼凑起来。海东觉得身心仿佛都被来自他者的无理怒意浸透了,发现门矢士居然还沉默地抱着自己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害怕此时的安静只是惩罚的中场休息。
但矛盾的是,他从两人紧贴的心跳声中,感到了沉甸甸的满足。
“……阿士。”海东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音,比起时间列车运作的震响高不了多少,“难道你,吃醋了吗?”
门矢士没有回答,随着热度散去,海东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绵长平稳,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假面骑士decade不想深究,也不在乎海东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达成了目的——这下海东确实是动弹不得了。
·
小野寺在一节安静的空车厢中找到了门矢士。
假面骑士decade一如既往地摆弄着他的照相机,把顶部的取景框弹起又按下,沉迷在简单的“咔嗒”声所带来的舒适感之中。他上身只穿着十分显眼的品红色针织衫,原本应该搭配在外面的黑风衣铺在旁边座位上,罩着一大团不知什么东西。
小野寺不动声色地瞄过风衣边缘漏出的小半顶微卷的黑色发旋:“你在这啊。”
门矢士放下照相机:“嗯,怎么了?”
“找到被影月控制的假面骑士birth的行踪了,天空寺君想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探查一下情况。”
“那就走吧,反正也是闲着——”
黑风衣下的团块蠕动了一下,伸出一只细瘦的手拉住门矢士的衣角。
“……等等。”海东大树乱得像鸟窝的脑袋从风衣下钻出,打了个哈欠,“让我去,birth是我的熟人。”
“海东,你也在啊。”小野寺有些好奇海东大树要有怎样的柔韧性才能把超过一米八的身体折叠起来完美地缩进狭窄的座位和门矢士的风衣里。
“是被你偷过硬币的熟人?”门矢士讽刺道。
“不是,我对他的硬币没有兴趣,只是普通的朋友——怎么,你们主骑整天抱团鬼混,还不允许二骑偶尔一起喝个茶?”
“哦,所以说你们是在大小姐茶会上被影月一网打尽了吗?”
“阿士,大部分主骑可不像你这么小心眼,人家很关爱自己的朋友——你这话要是在其他前后辈面前说漏嘴了小心被打。”海东翻了个白眼,从门矢士的风衣下舒展开身子,“小野寺君,稍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哦,那我把diendriver放在这里了——”
“免了吧!嫌伤得不够重我可以免费再教训你一顿。”
门矢士抬高声音打断小野寺的话,一手按着海东的头又把他压了回去。他在海东充满怨气的目光中低下头,贴着对方脸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要是你屁股里夹的东西漏进diend的皮套里怎么办?”
小野寺痛恨自己被灵石强化过的听力。
他把diendriver丢在桌子上转身就走,把门矢士,海东大树,和他们的争吵声扭打声枪声变身音效统统丢在脑后。等下谁打赢了跟上来他就和谁一起出任务,要是两个人都跟不上来他就去找其他人组队,并且他衷心希望是后者。
……夏海,我好想你啊!
假面骑士空我在心中悲愤地嚎叫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