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者被母鸡卡刺激之后的发电之作,不推荐任何人阅读,洁癖快跑.jpg
(2)我流ABO设定,过去式大首领士x海和现在式士←海前提的异类帝骑(斯沃鲁兹)x海。海东是心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人外,时王原剧风抽象人抽象魂警告。
(3)十年X压抑雷普孤寡时间王族惨无人道,恐怖精神病给时王副本上强度意欲何为,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下滑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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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鲁兹最近遇到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Decade的天平倒向了时王和他的伙伴,他们又迎来了Diend。在此之前,斯沃鲁兹从未想过在无数世界留下诡异危险传说的蓝色骑士装甲下罩着个Omega,苍白枯瘦得像一把干柴,隐约散发出灰烬的气息。
就像他也没想到,加入时劫者阵营之后海东大树主动向他索要的第一样东西,是足足二十支昂贵的强效抑制剂。假面骑士Diend拎着时间王族慷慨的赠礼,吹着轻佻的口哨离开。几个小时后奥拉闯进斯沃鲁兹的书房,慌乱地说那个和Decade很像的骑士一口气把所有针剂都扎进了手臂,七窍流血地死去了。
刚刚分化为Beta的少女满脸惊魂未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作为处方药的强效抑制剂专供已经接受过永久标记,又不得不跟自己的Alpha长时间分离的Omega使用——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的发情期比起未被标记的Omega要更加稳定可控,代价则是在配对的Alpha无法提供定期安抚时承受更严重的后果——这种抑制剂不仅药效远强于普通的抑制剂,而且制作成了类似胰岛素的形式,一只针剂能分多次注射,总计最多可提供长达一年的保障。任何药物过多使用都会产生抗药性,但鉴于自己还没听说过有人会对抑制剂成瘾,斯沃鲁兹决定去看看情况。
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活生生的假面骑士Diend,他习惯将风衣袖子挽到手肘以上,把一身文雅保守的装束穿成吊儿郎当的样子,手腕内侧大片青黑的注射孔证明奥拉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我听说你把自己弄死了。”
“只是休克了一阵而已,是不是吓到那个小姑娘了?替我向她说声抱歉吧。”
海东大树露出毫无歉意的笑容,斯沃鲁兹不想跟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多言,冷着脸露出几分威胁之意:“我把时劫者的力量分给你,不是让你闲在这里死去活来的。”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对付时王他们是吧。不过战斗力不太平衡呢,光是阿士自己认真起来就足够以一敌二十了,更别说还有时王他们三个。”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窃贼合作?与Decade势均力敌的Diend,加上操控时间的力量之后,难道还派不上一点用场吗?”
“能够从时间王族之处获得这么高的评价是我的荣幸。不过,比起直接打倒Decade,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怪盗骑士踏着轻盈无声的步伐靠近,视线挑起轻微上扬的角度以填补对视时的高度差。没有骑士装甲覆体时海东大树总是维持着温柔的神态,就像个寻常人家里相夫教子打理家务的传统Omega,见多识广的时间王族明白这只是他的另一层武装,真正的Diend隐没在漆黑的瞳孔深处,只有在近到这个距离时才能窥见些许磷光,贪婪且好奇地描摹着另一个人的轮廓。
斯沃鲁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名贵的花瓶或珍奇的宝石,高傲的性格令他难以容忍这种无礼,但他也明白,自己无法拒绝这显而易见的算计。
·
事情来得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几乎可以称为不费吹灰之力。
不可一世的Decade落入了宿敌的陷阱,斯沃鲁兹只是以饭后散步的态度巡视战场,便拿到了属于Decade的一半力量。
和海东大树所说的一样,Decade的强大和特殊足以跟逢魔时王相媲美,世界破坏者的力量并非来自腰带、卡片或是表盘,而是属于门矢士自己的,若非通过特殊手段,他人根本无从入手。但现在这份力量——门矢士的一半本源正在斯沃鲁兹体内涌动,在他眼中投射出无数世界的交叉点,极光般波动的宇宙之壁和逐渐重叠的二十个地球,他很快意识到时间和空间之力在自己体内完美且融洽地汇聚在一起,他比原先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强过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骑士。
在空旷的王座之间里,斯沃鲁兹在海东大树笑吟吟的注视下发动了异类Decade表盘,外观狰狞的装甲瞬间取代了体表的皮肤,比想象中贴合得更加完美,仿佛自己生来就应是这副模样。与此同时,他也觉察到了异样。
自己的信息素改变了。
作为时间王族的继承者,斯沃鲁兹当然是个强大的Alpha,而且他非常善于控制信息素的影响,既不会让信息素随意泄露出去,也不会被Omega扰乱心神。身为Omega的乌尔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从未察觉到顶头上司是个Alpha。但他嗅到一丝陌生的气味正从自己——异类Decade的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毫无疑问是信息素,不过不是他自己拥有的无机质的金属腥气,而是某种灼热得足以滞塞呼吸的气味。
不,说是气味或许不太准确,嗅觉和味蕾都没有感受到足以产生印象的味道,只有被燎烧般的微痛留在神经末梢上。这种感觉仿佛将鼻子凑到火焰的上方嗅闻蒸腾的热空气,去除掉所有来自燃烧物分解的杂乱气味后,唯一剩下的东西。
纯粹的,火焰的味道,一种不存在于世界上的概念具象化着从他身上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计划之外的变化令斯沃鲁兹仓促地后退了两步,背甲碰上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海东大树不知何时从遥远的房间另一头来到了他的身后,干瘦的手臂如白蛇从斯沃鲁兹视线边缘游过,隔着厚重的骑士装甲形成拥抱。
“这是怎么回事?!”
斯沃鲁兹一手将海东大树扯到身前,在数以吨计的臂力之下身量不低的成年男子也显得像纸片般轻飘飘的,只需两掌一合便会被揉成一团泥泞的血肉。但海东大树只是哈哈大笑着,骨头隔着皮肤和衣服抵在异类骑士的掌中,震得斯沃鲁兹手心发痒。
海东大树的身体剧烈地发着抖,被虚汗浸泡得青白,不只是来自难以抑制的笑意和骨头快被捏碎的疼痛,在萤绿的复眼之中他看起来像个临界的茧,快要破裂开了。有某种东西正在海东大树身体里疯狂地冲撞着,砸碎一层又一层枷锁,从笑声的间隙中发出痛苦的、渴望解放的呻吟。
“啊……别着急,没事的。”海东大树的笑声终于转化成了虚弱的气音,他好像快要呕吐或者昏倒过去了,还是竭尽全力将五官抹平成柔和的笑容,“只是,‘阿士’想我了而已。”
手指颤抖地描摹着异类骑士狰狞的面甲,停留在下颌附近,然后他忽然踮起脚吻上被封锁在栅栏般的面甲隔层之后的嘴唇。
斯沃鲁兹在震惊中握碎了手中的肩胛骨,名为海东大树的茧也随这清脆的断裂声破开,从中探出的不是蝴蝶或飞蛾的美丽翅膀,而是若有若无的气味——斯沃鲁兹第一次打散Diend的装甲时,在微风中被顷刻吹散的灰烬的味道,穿透了海东大树的身体和二十支强效抑制剂共同组成的茧层,与纯净无垢的火焰融为一体。
异类骑士敏锐的感官中升腾起燎原的火灾,多元宇宙和世界之壁的景象都付之一炬。
失去肩骨支撑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但Omega的信息素紧密地缠绕上了异类骑士的意志,像个无形的项圈牵引着他的行动。
斯沃鲁兹想到海东大树之前闯入这个王座之间时的情景,他对身边的一切全无警惕,大摇大摆地来又大大咧咧地走,比刚上任三天的新手骑士还要大意。尽管各个世界中偶尔也有假面骑士Diend因随心所欲的性格把事情全盘搞砸的传闻,不过这场促成了他们合作的失利显然不完全在Diend的意料之外。
在斯沃鲁兹看来这绝对是一件不能容忍的、有辱斯文的事情,可如今笼罩着他的身躯的“门矢士”——异类Decade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Alpha和Omega之间致命的引力令世界和宇宙都失去了神秘之色,他被迫将注意力集中在海东大树身上,把他拎起来丢上身后的王座,全然不顾身后大门洞开随时会有人走进来,扯碎了海东大树的黑色长裤。
牛仔布料的长裤早已浸透,只是被深色勉强掩盖着,浓郁干燥的余烬气息源自沿着腿部线条一直淌到鞋袜里的湿痕,异类骑士怪物般强壮的躯体卡在虚软的双腿间,令源头处的穴口被迫暴露出来。肉环随着海东大树低喘的节律微微翕动,小股地挤出透明的液体,宛如不会干涸的泉眼般很快便将身下昂贵的椅垫泡湿。
海东大树并非大众审美中受欢迎的那类Omega,被突出骨节撑起的皮囊既不娇小也不柔软丰腴,过于狭窄的骨盆难以托起脆弱的新生命,嵌在异类骑士宽大手掌间倒是挺合适。无法用手臂支撑上身的现状使他顺着椅背下滑,体重完全落在异类骑士把控之中,假如斯沃鲁兹能凭自己的意志撒手离开的话,他就会失去支撑摔落在地上。手甲隔绝了人体交触的温度,让斯沃鲁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眼前瘫软的身体并非生物,而是逼真的人偶,一个物件,被如何使用都无所谓。
他不需要对任何可能的伤害和损坏抱有心理负担——那双涡卷着狂热之色的眼睛也是这样告诉他的,在信息素刺激下,异类骑士下体鼓突出足有成年人小臂粗长的异物,穿过垂帘式裙甲抵在穴口处,像是要将快要淌到地上的水流堵回去。
硕大到恐怖,拥有与骑士装甲一般深黑坚硬表层的凶器即将剖开瘦白身躯的画面有种触目惊心的残忍,但信息素的撩拨,湿润肉环含着水液轻吮前端带来的电流般的麻痒和非人的剥离感将其中令人不适的要素隔离到了感性之外,只剩下令Alpha疯狂的诱惑力。
“既然这就是你的目的的话。”斯沃鲁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透过装甲形成愤怒的回声,“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
“嗯……当然,放心……这个世界的宝物,我还没——啊啊!”
斯沃鲁兹完全没从海东大树的应允中感受到任何可信度,前端刚顺着水液的滑腻感塞进去身下的小偷便紧绷身体发出了濒死般的高鸣,射了自己一身。
火场的气味越发浓郁,这栋城堡似乎已经熊熊燃烧起来,虚幻的火焰攀爬上了纠葛的躯体。
于是斯沃鲁兹放弃了以理性压制这怪物装甲的努力,掐着窄瘦的胯部直接捅到深处。
Omega的身体生来便是为了给上位者献媚而存在的,即使这家伙枯槁得像具沙漠里的尸体,那拥有无机质表面却又灼烫的巨物推进时依旧从中挤压出了黏腻而又欢欣的水声,与海东大树喉间无力的低吟混在一起,如细雨缠绕着雷鸣,为熊熊火场注入了矛盾的潮湿感,然而过热的湿意不仅未能缓解焦灼,反而令人窒息。
海东大树看起来也确实是快要窒息了,刚刚过去的高潮冲淡了视线焦点,稻色的短发在兽皮椅垫上磨蹭成一团乱草,他无意识地被痛苦和渴望撕扯着,上身挣扎着往王座深处挤去,又被主动迎向异类骑士的下身拖回来,仿佛长了两个脑袋而无法决定前路的蛇。可命运终究不是由他自己所决定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紧锁得胯骨咯咯作响,他像个质量不太好的飞机杯被怪物骑士捏着往下体上套。
粗大的欲望如战车般碾进Omega体内,把每一寸有弹性的褶皱都展平至极限,在瘦到有些凹陷的腹部上撑起侵略的明证,凸起的顶端反复冲顶至肋骨下方,将那一片皮肤拉扯得有些透明。努力想把自己摘离这场性事之外的斯沃鲁兹都不由得有些阴暗地想,要是真能让海东大树肚破肠流惨死在这里也算为多元宇宙除害了,但除眼前有些夸张的视觉效果外,他的侵入其实格外顺畅,肉壁的形状和深度正好完美地包裹住异类骑士的性器,紧窒又不失柔顺地颤缩着套弄。不管怎么粗鲁地抽插,都感觉不到应有的障碍,比如说胃部和肝脏,还有其他那些本应被盛放在这紧窄腹腔中的人体部件,仿佛海东大树的躯体中只存在这么一个用来取悦Alpha的肉穴。
太荒谬了。被潮湿的高热折磨的理智吐出悚然叹息,下一刻更超乎意料的事情直接令斯沃鲁兹僵在原地。
从不应期和粗暴侵犯中稍微缓过来的海东大树,伸出手臂环上了异类Decade的脖颈,将上身亲昵地贴向品红色怪物冰冷的怀抱。
本该彻底碎裂的肩骨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没有润滑的齿轮艰涩地转动,海东大树在犄角旁原本是耳朵的位置吐出低哑的声音。
“还,不够……阿士,还要……更深一点……”
他从异类骑士稍微松动的把控中抬起腰,悬空离开身下的座椅,颤抖着把穴道深处的突出之处往硬挺的顶端上送。Alpha的生理记忆令怪物都不禁为之战栗,钢铁般的臂膀将Omega托举起来,揉进怀抱中,苍白皮肤上被轧出大片淤痕,滑腻的性器在数次试探后强硬地捅进了汩汩流水的生殖腔。
海东大树尖叫出声,像是被焚身之火吞没时失控的呼救。他的身体被托举扶正,顺着重力坠下,手臂本能地在装甲上乱抓试图寻找攀附点又在冲击中脱力滑落,全身重量都直压到柔软的腔体上。
孕育生命和欲望的源头比穴道更热情柔软,又过于狭小,只能像个不合尺码的安全套勉强裹住前端,薄软内壁被冲击残酷地肆意拉扯仿佛随时要裂开,却依旧尽其所能地吮吸着Alpha的欲望,与其主人一样,是介于不顾结果的贪婪和无私献身之间的矛盾谜团,一面全身心屈服于人偶般的角色虔诚地服务着主宰者,一面自顾自浸没在快乐中自我溺杀。他的前后都像失禁似地不住流水,稀薄的浊液淋湿黑针织衫和品红色的铠甲,深处的暖流则汩汩地浇上裹入腔内的顶端,如甜蜜的哀求将Alpha一同拉入欲望中殉死。比顶端更为膨大的结在这热情的催促下逐渐成型,将痉挛的腔体填得滴水不漏。
海东大树仰起头,喉咙中涌出断续的气声,不用听清斯沃鲁兹也能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而且自己当然会全身心地抗拒这种无理要求——他要永远孤独地享用时间的王座,Omega,伴侣,子嗣这些东西一个都不需要——可海东大树的恳求对象并不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意见如此可有可无。
“啊……啊啊,阿士……阿士,射给……我……”
异类Decade以令人窒息的拥抱和高热回应着Omega的哭喊。
“让我,成为你的……”
高潮的白光在脑中炸开时,斯沃鲁兹似乎感到了一丝寒凉的草木苦涩,下一刻Decade的火焰涌入了Diend体内,将短暂得连刹那都不足以形容的幻想焚毁,只余下灰烬的标记,永远停留在干枯的身体深处。
漫长的射精一结束,斯沃鲁兹慌忙解除变身把海东大树丢下,他本不想让作为Alpha的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但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赶紧从这里离开。反而是海东大树嘶哑地发笑,被异类骑士蹂躏过的淤痕形成缠卷身躯的黑蛇,他捧着鼓胀的小腹瘫坐在地上,浓稠淫液从无法闭合的穴口里淌出,在身下汇起一小片水洼。
他理所当然地向斯沃鲁兹伸出手,斯沃鲁兹嘴角抽搐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并在他朝这边倾来时如触电般后撤了一步。
海东大树只是随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错身而过,似乎只是个路过偶遇时的招呼,他不知从何处抽出那把蓝色的枪型驱动器把自己罩入装甲之下。斯沃鲁兹回头时Diend的身影已经化作三色的虚像消隐无踪。
时间王族被独自留在原地,灾厄的气味依旧浓郁地缠绕在他的身周挥之不去,似乎已经随着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渗入他的命运之中。
斯沃鲁兹反手掀起一阵冲击波,将大半个王座之间——连同那张扎眼的王座一起轰成了碎片。
反正现在加古川飞流不在,已经没有人想要坐这把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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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璀璨金雨中重组,历史回到了正轨,仿佛此后一切都将在时王的祝福下永远宁静平和地运行下去。
世界的破坏者也得以放下肩上的重担,在前往下一个呼唤他的世界之前暂时休息片刻,留下几张关于世界重启之景的珍贵照片——以及跟旁边这家伙清算一些问题。
海东大树沉默地站在他身边,一如既往地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怪盗骑士伪装开朗的能力随着年岁增长流失了不少,不开口的时候也有几分成熟稳重。但门矢士在脑中稍微整理了一下这家伙在时王世界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头痛欲裂。
“海东,你——”
发难的话刚出口,便被一阵偶然的轻风扼在喉间。
世界新生的风拂过海东大树的身边,将某种气味送入门矢士的感官中。被详细地罗列成十大条二十小条六十多个点的指责片刻间坍缩成一个干涩的问句。
“……你还没处理掉那个吗?”
门矢士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过剩的闲心和困惑强行拐入这个话题中了,有的事情不想则已,一旦注意到便会释放出压倒性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催促他去取得答案。哪怕这种情形重复次数多得他已经能背下对方所有可能的回应了——不出意外是在扮傻充楞,装聋作哑和阴阳怪气之间选个门矢士最不想看到的反应。
“你指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随便哪家医院都可以,要是你这点医疗费都舍不得,就去圣都大学附属医院或者鲸川医院,Brave和Birth肯定不收你钱。”
门矢士觉得厌烦,过去这么多年,小偷眼珠子一转他就能预见对方要扯什么废话转移注意力,干脆抢走对方回话的机会。
“已经有十年以上了,再不去掉那个标记,别说去偷东西,连日常生活都不用过了。”
或许他早该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比如说赶在小偷染上黄毛进一步武装自己之前,但门矢士知道,马后炮之所以看上去美好正是因为错过了时机,真的实际操作起来又会有无数麻烦接踵而至。最大的问题便是你没办法劝说一个打定主意要装傻的人,他的聪明才智足以将偷盗计划精确到秒,大部分时候却只会放空大脑,哪怕是现在,海东大树也只是耸了耸肩,把门矢士努力挤出的关怀随意抖落在空气里。
“这样明目张胆地占后辈的便宜可不太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多少也该注意一下面子问题了。而且这与阿士无关吧。”
要是自己也能对这令人恼火的态度报以平等的无视就好了,门矢士想。可惜他做不到。
“当然有关。”
海东大树眯着眼睛看过来,漫天金雨令深黑的虹膜罕见地泛上一层光泽。有一瞬间,门矢士质疑过表达是否恰当,可他向来不会收回或者更正自己说的话。
“很久以前就说过,那么肉麻的话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哦。那个时候的,‘若是说我感到友情’什么的……是吧?”
海东大树勾起嘴角,门矢士皱眉的样子令他笑意更深,面部肌肉牵动时在瘦削的颊边挤出形似笑涡的凹陷。
“那更不需要在意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继续妨碍阿士的。毕竟要是我不在的话,阿士的旅程也会很无聊的吧?”
“才不会,不要把事情牵扯到我身上。”
“诶,真绝情,但我已经决定了,至少要再妨碍阿士十年——直到你变成只会窝在沙发上看棒球赛的痛风啤酒肚大叔为止。”
“……喂!”
Decade的爱心瞬间蒸发殆尽,门矢士攥起拳头,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海东大树便唤出了极光帷幕。水银色光辉涌过小偷的身形,飘飞的衣角在无数世界虚影之中一闪而逝,像是被随手掷入大海的纸飞机。只余一句真切且愉快的“下个世界见”随着灰烬气息的风残留在世界破坏者身边,门矢士忽然觉察到其中似乎多了些许记忆中没有的暖意,仿佛冷寂已久的尘埃深处又燃起了火光。
他怔愣片刻后,决定不去深思缘由,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对于不盼望芽吹的死烬而言,能被再度燃尽或许才是新生。
——END——
(1)女装没有存在感的女装梗,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2)内含大量搞笑中年人相声,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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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平静的上午,门矢士的Decadriver响了起来。
伴随着中部红灯没有规律的长短明灭,这位开创吵闹变身器先河的老伙计发出了某种前所未闻的机械蜂鸣。虽然它不像亚玛达姆灵石那样存在于门矢士的肚子里,近十年过去后也约等于同他共生。门矢士担忧地对它又拍又晃,思考该去哪个世界抓个幸运科学家帮自己修腰带,如此折腾了十分钟的无用功后,他发现那看似毫无规律的亮光和蜂鸣似乎是过去大修卡使用过的一类加密电码。
于是他又花了十分钟循着遥远的记忆把电文破译到纸上,笔尖点下句号时他不由得想,要是他没想起这个电码会有什么结果。
——嗯,想必多元宇宙里会永远失去一个祸害,可喜可贺。
三个小时后的门矢士在心里回答着不久前的问题。
可惜那般光明的未来已经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线上了,因为他破解出了那条迂回的求救信息,浪费自己珍贵的休息日时间把那个祸害从大修卡的妖山怪海里捞了出来。穿过极光帷幕脱险的一刻,他和祸害一同倒头栽进床铺,累到但愿长睡不复醒。
习惯Decade永不终结的使命不意味着脱离厌烦,门矢士翻身扫了一圈住了十年的卧室,确定不会有追兵突然撕开空间杀过来后,疲惫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壶,直接往嘴里倒。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还真是有意思啊。”他身后的祸害倒是恢复得挺快,聒噪得完全不像是刚喘匀气的样子,“没想到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大修卡研发出了抑制驱动器和极光帷幕的装置,好久没有这么惊险过了。”
他像不愿睡午觉的亢奋小孩一样翻来滚去,小腿挂在床边,蓝黑色鱼尾裙也顺着身体走向垂落堆积到地上,银色亮线点缀其上,随着每次晃动模拟出水面的粼光。
似是而非的女性面容对门矢士微笑着。
“阿士刷卡失败时的表情,我会当作最贵重的宝物,在心里牢记一辈子的——啊!”
门矢士仰头又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里剩下的三分之二直接泼在对方脸上,趁后者没反应过来抓起枕巾盖上去一顿使劲揉搓。
“……停,停一下,这个、唔唔不是——”
手掌下传来断续的抱怨,门矢士充耳不闻。
小偷房间里有个巨大的化妆箱,层层展开来如同微缩城堡模型,里面的瓶瓶罐罐光夏海看了也只能认出半数,而在门矢士眼中,那更类似于美术或雕塑用品。小偷对着镜子将不知名的肉色浆糊填入凹陷,抹平颊边和颧骨间的落差,门矢士熟悉的烦人轮廓便会如融化般模糊起来,二十分钟后,顶在小偷脖子上的就完全是他人的脸了。
光夏海和小野寺雄介每次看到都会拿出两百分捧哏精神对其连声赞叹啧啧称奇,门矢士只觉怪恶心的。所以他用上了擀面团的力气,将柔和的假面狠狠揉碎,暴露出那名为海东大树的男人的真容。
海东瞪着他,但满脸糊成一团的妆大幅削减了这份情绪的威慑力,尖削的鼻尖也被拧得通红,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杀人小丑。门矢士满意地把枕巾丢在地上,转而去扯后头的金色长发。
“疼疼疼,好疼——”海东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他,起身躲进浴室里,“阿士你是笨蛋吗?这是接发,不能扯。”
门矢士注意到了发丛里被隐藏起来的细结,只是不屑于在意。小偷的抱怨被水声冲刷得细碎,门矢士冷哼一声。
“我不理解你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意义,穿女装偷东西能提高成功率?”
“这是潜入必要的伪装。”
“你的invisible哪去了,被王权盖茨吃掉了吗?”
“invisible也不是万能的,在不同的场合要制定不同的作战计划——只会像野猪一样从正门平推到boss房毁掉沿路所有宝物的阿士是不会懂的。”
海东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湿淋淋地淌水,完全回归了瘦而刻薄的原貌。原装和非原装的金发混在一起乱糟糟地黏在肩颈上,被随手撩起来挽成低马尾,他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门矢士的衣柜,开始对着柜门内侧的穿衣镜摆弄那身繁复昂贵的拖地晚礼服。
门矢士有些好奇海东从哪里搞来的这套衣服,将厚脸皮视为优点的小偷骑士应该也不敢腆着脸跑去女装店试裙子,但裁剪严谨的布料确实完美地贴合着腰身,如同把他的下身装进了一只细高的花瓶。
门矢士想不通一个成年男性该如何把自己塞入那过于紧窄的曲线中,不过海东可以,这其中有部分厌食带来的优势,也有不那么合乎常理的成分,缺少的脂肪和肉块可以用硅胶来填补,那本身多出来的部分呢?
高个子很难融入人群中,门矢士时常体会着过于引人注目的麻烦,与他身高相仿的海东大树却仿佛从未受此困扰,自如地扮演着商店的收银员,高中生,甚至是Den-liner上那位漂亮的乘务员小姐,在桃塔罗斯面前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冰箱里的布丁。门矢士被来找他告状的异魔神们吵得一个头赛两个大,烦躁地伸手比划着海东大树和乘务员小姐的身高差,说这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两千度近视加散光。红色的异魔神支支吾吾,难得放低了音量,嘴里不依不饶地硬撑着坚持说大御神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的腿砍了一节过后又接了回去。
比起这种非常符合异魔神特征的猜测,门矢士倒更愿意相信海东大树本质是某种不定形生物,液体的形状就是容器的形状,小偷把自己填进某个特定的身份中时精神和身体也会随之改变,这似乎也能合理地解释在平日里仅作为“海东大树”的海东大树为何总是没个正形,思维破碎如浪尖的白沫。
当然,这只是臆想,门矢士借鉴了很久以前做的一个噩梦,梦的内容早已失落于次日清晨的阳光中,只余些许诡异残片。他不觉得那个梦跟海东大树有关——仅在现实中被跟踪狂缠着已经不胜其烦,要是连做梦都不得安宁,门矢士肯定要去找小偷讨要精神损失补偿——但每当门矢士快要彻底遗忘残余时,海东大树的出现便会不经意地加深那些说不清的印象,在他的精神中留下难以忽视的异物。
海东摸索着身后的拉链,手臂向后弯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如苍白的蟒蛇攀上脊背,门矢士从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到现实,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替他将拉链扯了下来。
“我懂不懂这个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你精心伪装的结果是被追杀了几里地,最终不得不用Diendriver给我发求救信号就行了。”他用冷笑回应海东略带讶异的眼神。
“别说得好像我失手了一样啊。”
“难道你没有吗?”
海东得意地挑眉,故意迎着门矢士不认可的眼神拉开本就快开衩到腹部的领口,从两团虚假的硅胶造物间变魔术般抽出一张卡片。
“看,Decade的升级卡片——如今大修卡已经是多元宇宙珍稀物种了,想得到这样的宝物可不容易哦。”
细长手指夹着卡片在门矢士胸口轻敲两下,细微的震动未能穿过硬质的西装布料,门矢士看着卡片上绘制的熟悉条码面铠淡淡“哦”了一声,这般冷淡的反应令海东不满地鼓起脸——十多年过去了小偷故作姿态的表现还在依赖路径上毫无创新,门矢士本打算提醒他回忆一下今年自己是奔二还是奔四,但想想还是不费无用功夫了,只是不动声色地赶在小偷把卡片塞回去之前抢了下来。
门矢士甩了甩手,像是要将卡片上沾染的体温挥散在空气里:“拜托别把Decade放在那种地方。”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这身衣服没有口袋呢。”多云转晴的大变脸术后海东喜笑颜开地贴上来,潮湿的低语搔过耳廓,从温暖到微凉,在皮肤和精神上留下扰人的痒意,“而且阿士其实也不讨厌吧?”
“也不喜欢。”
“那可以给我报酬吗?或者让我报答阿士的救命之恩也行。”
首先这两者不能被并列为同义项。门矢士心想,其次——你应该把征求意见的步骤放在扒我裤子之前进行。
刚读过卡片上一行字的功夫,长裙凉滑的绸缎面料已经蹭进了门矢士腿间,带走西装裤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海东显然才是他们两人中更像野猪的那个,没有任何常理能阻止他抒发欲求,随心所欲地掀起争斗。二十岁左右时海东突发恶疾的征兆往往是在门矢士努力保护世界时冷不丁跳出来给Decade和敌人一边一枪再莫名其妙地要求门矢士陪他玩,如今变了种更……成熟的形式也是换汤不换药,面对海东大树想取得上风,必须抛弃逻辑和理智这种无谓的绊脚石。
门矢士松开手指,任卡片打着旋飘出视线之外,小偷本能地想接住这来之不易的宝物,被门矢士反手摁住后脑擒入深吻中。
不相上下的身高和力量非常适合角力,门矢士紧扣着海东的腰,又被小偷以游蛇般的手臂锁住脖子,他们拉扯着转着圈经过满溢阳光的窗前,仿佛踏着纠缠的舞步穿越金色舞厅,然后一同倒在床上。
世界破坏者技高一筹地压制住小偷,顺便扯下了那对他怎么看也不顺眼的硅胶假胸,丰腴的假象之下贫瘠到近乎干瘪。假面骑士Diend命中注定的胸围可能都透支到了骑士装甲上,不论怎么努力积攒结果都以失败告终,门矢士附身将亲吻下移,生命的鼓动涌入唇舌间时带着汗水的咸涩,似乎他已经像咬住一颗苹果般品尝到了海东大树的心脏,肋骨随着愈发沉重的呼吸波动,仿佛随时要顶破薄红的皮肉生长出来。
海东不安地扭动着,试图将半挂在腰间皱成团的裙子拉扯得舒服些,尝试未果后又抬起腿去顶门矢士腰侧。有一定厚度的黑色丝袜柔化了尖锐的骨节,也削弱了不少杀伤力,些许苍白的腿肉从逃跑时剐破的口子中被勒出来,酷似某种细腻多汁的果肉。
到了这份上,门矢士也必须承认自己确实还有些剩余的肾上腺素未能在先前紧张刺激的逃亡中耗尽,此时焦躁地在血管中游走,热度和血液逐渐往下方堆积起来。手指沿着小偷大腿侧面的凹线游走探入一处破口拉扯,细密的弹性面料无声绽裂的样子像是礼物盒的丝带被揭开,门矢士并不希望圣诞节时收到一个穿蕾丝内裤的小偷做礼物,但在大小头职能逐渐调换的当下竟看起来还不错。
“唔……等一下,润滑剂……”
海东稍微支起身子,门矢士本以为他要去够床头柜的抽屉,却发现小偷灵巧的手径直伸向了和西装裤一起搭在床边的Rider booker ,从卡盒里抽出了一管润滑剂。
草莓味的,包装是品红色——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没动过你的卡盒,这是放在我的卡盒里的。”海东抢先一步辩解,“只是Decade和Diend的卡盒空间相通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门矢士深吸一口气,“我上次从卡盒里莫名其妙掏出了酒店的房卡?”
“原来你发现了啊,那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呆在海景套房看了一个晚上电影无聊死了。”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错!”
“诶,说得好过分,Rider booker可是能直接弹出使用者想要的卡片哦,理论上往里面放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战斗才对,不如说——阿士,你战斗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
“难怪上次听菲利普说你在研究‘酒店驾驭’。”海东拍了拍门矢士的侧脸,装模作样地叹息着,“要是想我的话,只要用Decade发信号我就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所以下次千万不要在战斗中走神——呜啊!”
得意洋洋的调笑句尾变调扬起,门矢士扯碎了几乎没有遮挡能力的三角布片,蕾丝细线断裂时勒过敏感的会阴处令海东低声痛呼起来。略微紧绷的唇角显示出他的警惕,祸害多重宇宙十余年的小偷从不害怕意外,或者换个准确的说法,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意外要素,而门矢士恰好非常擅于处理意外。
小偷翻身向后躲避的动作被掐着后颈制住,按进枕头里,下身被双腿支起,又在两根手指探进来时颤抖软塌下去。
工业香精虚构出的果味甜腻得过分,受体温融化后伴随着咕叽作响的水声满溢而出,仿佛门矢士真的在用手指翻搅熟透的果肉,碾破胞壁使其溶解为香甜的汁水流过手腕,一直淌进品红色的衬衫袖口里。门矢士没有理会沿着手臂攀爬的湿意,加入了无名指并将指节埋至最深,微突的果心被指尖戳中时海东咬紧枕套,吞咽不下的呜咽从齿缝间断续漏出。
对付海东大树其实非常简单,一句话,一瓶胡椒粉,或是一只手就行——门矢士很早就放开了海东的脖子,换了个节省体力的姿势坐在床边。但海东对此全然不知,依旧保持着难以呼吸的跪趴姿势,一边无意识地将冒水的穴口往门矢士手心里送。像变调的乐器被门矢士随心所欲地按压出混杂难耐的声音。
“‘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阿士的’?基本不都是我在满足你吗,你只会漏一床的水给我增加很多洗床单的麻烦。”
门矢士不是那种热衷于趁口舌之快的人,被海东大树白送上门的机会除外。他将柔软的果心夹在指间,那个地方如同小小的心脏般火热地颤动着,海东稍有喘匀气的迹象就会被加重的拨弄逼出呻吟,不知为何让门矢士联想起浴缸里那只按压发声的橡皮小鸭子。
但海东显然没有橡皮玩具那么耐玩,使不上力的膝盖在床单上打滑,他几乎是靠后穴将大半体重挂在了门矢士手上,使得指尖往穴肉中陷得更深形成恶性循环。身前的器官早已涨到极限,他颤抖着将手伸向两腿间想要补上解放所需的最后一点刺激,却被后穴中刁钻地戳弄打断了动作,门矢士慢条斯理地用空着的手替他握住那里,堵上了溢水的小口。与手上动作的恶劣截然不同,世界破坏者附在鬓边的低语温柔得近乎仁慈,往堆积至顶点的欲望中投入一枚柔和的火星。
“去吧,海东。”
失去发泄口的欲望直接在海东体内炸开,冲击沿着脊柱扩散至四肢百骸,他哭叫着用除了阴茎之外的所有地方高潮了,每处神经末梢仿佛都在过度的甜蜜中痛苦地蜷缩起来。门矢士终于撤回了折磨海东的手指,穴肉被翻出时“啵”得一声清晰地敲打在小偷的脑髓上令他微微战栗,门矢士的声音却显得模糊渺远,难以理解。
“喜欢扮女人的话,我帮你扮足全套。现在满足了吗?”门矢士将瘫软的小偷翻过来,掐了一把他的脸颊,顺便把手上黏糊糊的东西都抹到上面。海东茫然地任他摆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门矢士特意等着瞳孔中的雾气散去些许后再补上后半句,“那就到我了。”
“唔,嗯……阿士、不……啊啊!”
刚承受了过度玩弄的身体被三根手指加起来还要粗得多的东西一口气贯穿到最深处,小偷浑身紧绷着发出高亢的尖叫——幸好今天其他人都不在,门矢士瞥了眼窗外明亮的午后阳光想,虽然光夏海他们也有可能随时会回来,不过实话说他现在也不太在乎这个了。
被紧热软熟的穴肉包围的那刻门矢士不禁抽了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出一时兴起的主意让自己也早已硬得发疼,他不得不稍微停顿片刻以避免自己像处男一样丢脸地直接射出来。幸好海东的大脑已经无法分析他的窘迫,只会像委屈的幼儿般不成词句地呜咽,能把门矢士的脖子掰得咔咔作响的手只能无力地虚握着门矢士的小臂,本能地渴求着更多的接触,又在每次沉重有力的冲击中痉挛着被顶得陷入床垫里。于是门矢士宽容地俯身,用怀抱接纳小偷的恳求。
薄削腰线离开床面伸展出新月般的弧,被门矢士单手轻易地托住。松垮地搭在腰间的深色裙装的存在意义仿佛是为了衬托而不是掩盖身体,就像文艺复兴雕塑里出现在裸体边角的布料,但海东失去了往常那种大理石造物般的冰冷坚硬。
先前无法释放的欲望错过了迸发的时机,只能小股地随着门矢士一次次顶至最深处漏在小腹上,被无限拉长的高潮疼痛得令海东失声,濒死般喘息着流泪。他热得像是正在融化,那些硬而突出的骨头,钢纤般的筋脉和肌肉,还有诡异无常的性格都化成了水,源源不断淌过滚烫的脸颊,渗进门矢士的衬衫和皮肤里。
世界破坏者和小偷很少拥抱,或者准确地说,和对方发生非必要的身体接触。门矢士不愿意躺海东瘦骨嶙峋的大腿(他还不想落枕),海东也不会接过门矢士伸出的手——不以绞对方脖子为目的的拥抱体验起来甚至有些久违的新奇感。尽管这依旧是无意义的,他们的心跳不会同拍,尖锐和沉重的鼓动混杂成乱糟糟的杂音。
但门矢士闭上眼睛时确实地感觉到了,海东正包围着他。不只是宛如渴望受孕般以甬道紧拥着他的欲望,还有更多的,气息,温度,存在感浸没感官,令他也产生了自己正逐渐融化的错觉。肋骨相抵的钝痛是分割他们的液面,即使没有相溶的可能,此时仍然亲密得形同一体。
濒临顶点时,如同疲惫重新袭来般,门矢士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然后他回忆起了那个噩梦。
视线和意识被没有尽头的蓝色填满,他漂浮在不深不浅的水中,阴冷的深水从身后拉扯着他下沉,但只要向面前伸出手,他随时可以触碰到浅水外温暖的光芒。
不可思议的是,下沉的引力和他都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微妙地平衡着,所以他既不会死亡也没有因恐惧而逃脱,永远停留在平静而黯淡的流体的囚笼之中。
或许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苏醒前的门矢士想着。
门矢士闭着眼睛躺在床中央,贤者时间的慵懒让他和蔼地忽视了身周的凌乱。但海东大树一刻都停不下来,洗完澡后立刻开始收拾门矢士的房间,现在正拽着床单边缘试图从门矢士懒洋洋的身子下把它抽出来。很难想象二十多分钟前哭着昏过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阿士,麻烦抬一下你尊贵的屁股,让我把床单换了。”
“急什么?”
“我还要下楼做晚饭,出去拍外景的夏蜜瓜他们快回来了。”
你是主妇吗?
想要补个午觉,却不得不随着床单一点点被拖动到床边的门矢士腹诽着。海东大树并非依赖归属感的爱家人士,光写真馆对他来说跟漂泊途中随意“借宿”的空置民房应该没区别,但他表现出的热诚又格外真实,小偷将自己注入名为同伴的容器,在他们——在门矢士身边停留下来,直到厌倦,像他心安理得地抛下那些过去以命相搏才取得的珍宝一样,去往更渴望的宝物所在之处。
那是什么时候呢——十年不能给他带来变化,那二十年,或三十年会不会是这个多变的家伙的极限?如果是四十年往上倒不用担心,成了爬不动墙的糟老头后,他能做的也只有给光养老院另外几个老头老太煮饭了。
门矢士的大半身子都悬出床边,临落地的前一刻他终于还是翻了个身。海东卷起床单,迷惑地看着他哧哧发笑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想象中的品红围裙瘦老头化为面前年轻却又不是特别年轻的海东大树,“……你下次别扮女的了,一点都不像。”
“那是因为阿士的眼睛比较瞎,夏蜜瓜和雄介都说看起来很完美。”
“你晚上多做两道点心,他们能把空我说成agito。”门矢士伸着懒腰,屈指弹了下海东手肘上凸起的骨头,坚硬的棱角仿佛能传出骨瓷的脆响,“‘女人是水做的’……我记得有一句这样的话,你看看自己身上这是什么。”
“哈,那在阿士看来,我是什么做的?”
没想到问题被抛了回来,小偷脑子开始运转时便会止不住嘴角上扬,这时给出普通的答案绝对会被牵着鼻子走。门矢士在小偷不怀好意的注视下皱起眉头。
“史莱姆。”因为是蓝色的。
海东愣了片刻,笑得前俯后仰。
“什么啊,比起我来,肯定是阿士你更像史莱姆吧。每到一个新世界就会变成不同的人,Decade也整天变来变去的——还有这个。”他伸手快速地掐了一把门矢士腰边的软肉,并在后者暴起发难之前闪身躲开“还有必须说明一点,我伪装穿帮不是女装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
问题刚出口门矢士便直觉感到了后悔,海东愿意坦白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知道的。果不其然海东深吸一口气,赶在门矢士收回无谓的好奇心之前像开了blast似地飞快地说了起来。
“因为那个世界统治大修卡的人是阿士和我哦,而且是女性版本的,神奇吧?我听说那个世界的我们关系很好,就想办法把女性的我引走了,然后偷了她的衣服去找女性的阿士,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
“够了不要说下去了!”
“——开会的时候女性的阿士当着几百个大修卡高层的面要我坐在她腿上,我下意识拒绝,结果就被认出来了。哎呀,真是恐怖,差点就被卡盒剑当场劈成八块了呢!”愉快的魔音贯穿了门矢士徒劳地捂着耳朵的手,“阿士你睡吧,晚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对了,今晚吃胡萝卜炖海参哦。”
“海东——!”
小偷飞快地在门矢士的痛苦面具上落下一个轻吻,抱起洗衣篮转身跑出房间,门矢士分明能听到他的大笑回响在光写真馆窄窄的走廊里。
这下鬼才能睡得着。
门矢士绝望地瘫在床上。
——END——
(1)时间线在SH大战前。
(2)弱智搞笑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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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吃瘪是骑士进步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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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行走过诸多世界,靠谱又见识多广的假面骑士Decade对这句话的意见,门矢士肯定会当场立下“想太多了”的断言。他身边的例子非常显著,小小的照相馆里挤着四个骑士,各种经历过自带的,偷来的,蝙蝠给的,还有被反派抓着硬往身体里灌等等得到力量的方式,唯独没有吃瘪附带的。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反派抓着硬灌也算一种吃瘪,但样本量不足以论证吃瘪的作用。
绝大部分时候,吃瘪都是无意义的,被同个台阶绊倒三次只能证明当事人的运气和脑子中有一到两者不是很好。尤其他还是个二骑。
光照相馆的骑士们又一次成功完成了多元宇宙派发的小任务——解决一只很典型的远古怪兽。古代人随手给封印设置个一两千年的时限便躺平将责任丢到了未来,门矢士对这个背景故事熟悉到快要产生Deja vu ,他总觉得这种任务不该派给自己而是某个更加遥远的宇宙的英雄们。本就形似昆虫的假面骑士高高跃起,对着怪物面门飞踢的样子更加酷似虫子扑脸,门矢士不是很乐意接受这个角色,但来都来了。
完全形态的骑士踢以流星之势贯穿了要害,怪物轰然倒下,本来事情该到此为止。然而海东大树又犯了浑,开心地叫着刚才在封印神殿的壁画上看到怪物体内有一颗珍贵的能量石,在另外三人不理解但尊重祝福的目送中钻进尸体寻找宝物。小偷一去就是好几小时,他们饿得忍不住去附近吃了碗拉面都没出来,三人估摸着不对劲,哪怕Diend是被怪兽吃了下去,现在也该从另一头出来了。不得已之下他们也进入了那个已经开始干涸的伤口,最终在心脏的位置找到了捂着眼睛,在满地血污和肉酱里艰难挣扎的海东大树。
远古能量石嵌在已经不会跳动的心壁上,炙热的白光照亮了这一片空腔,以及海东大树失去神采的眼睛。
·
“这个……感觉是诅咒啊。”
光荣次郎拿小手电轮番照着黑沉沉的瞳孔,半晌摘下老花镜沮丧地说。
大修卡前科学骨干,基因生物学泰斗死神博士拿出了科学毫不沾边的结论,显然不是个好兆头。光夏海不由“诶”了一声:“还有这种事?”
“可能是能量石留存了一部分怪兽的意识吧,但也维持不了太久,充满怨念的怪兽不甘心失败想拉着恰好出现在那里的海东君一起上路,幸好大部分的诅咒被Diend的装甲抵消掉了……应该是这样。”
“应该啊……”
“诅咒的话应该有办法解除才对。”小野寺雄介举起手,像课堂抢答的优等生一样,“只要解除诅咒海东的眼睛就能恢复吧?爷爷,你有办法吗?”
“这种咒术啊魔法一类的东西我也只是略懂识别,破解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哦。”荣次郎露出犯难的表情,“以前组织里负责这方面的专家是阿波罗盖斯特。”
那不是个死人吗,难道要拿通灵板向他咨询?就算可以,阿波罗盖斯特大概也不想死后再见到他们。
“要不我们再回一趟那个世界吧,封印神殿里说不定会有相关的记载。”
“没这个必要。”门矢士以翘着二郎腿的姿态迎接光夏海不满的眼神,“怪兽已经死掉了,我们还破坏了能量石,诅咒什么的,大概持续几天就会失效了。”
“是,是吗?但一般故事里死人留下的诅咒经常可以延续好几百年……”
“少看点灵异小说,雄介,那都是瞎编的,根本没有现实依据。”
不,你的猜测依据又在哪?雄介困扰地挠头,他在Decade自信傲然的姿态面前总是显得被动,只能把无声的求助投向光夏海。
“要是过了很久大树先生的眼睛都不能恢复呢?”
“那到时候再回封印神殿看看不就行了。”
门矢士自然地展开无理,无所谓和无关心的三重大首领防御。头发花白的照相馆主人不知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职场回忆,“哎呀哎呀”地发出无奈的叹息。但他的孙女向来没有惯着这位大爷的打算,眼看全宇宙最恐怖的大拇指开始蠢蠢欲动,始终沉默的吃瘪当事人终于说话了。
“就照阿士说的做吧。”海东大树循着声音,把空洞的眼睛转向争执声传来的方向,“正好最近一直没规划好下一个目标,趁此机会休息几天。”
“但是眼睛看不见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不方便吧。”
“只是应付日常生活的话,应该没有那么需要视力,因为我已经——”
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海东从沙发上轻巧地站起来,潇洒扬起的腿踢翻了旁边的圆桌。然后在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其余人的注视中,小偷骑士修长的身体被桌腿绊倒,直挺挺地拍在地上。
海东脸朝下埋在快两个月没洗的地毯里,白蝙蝠kivala幸灾乐祸地绕着他脑袋边像某种卡通特效一样转圈。
门矢士在三张尴尬无奈的脸和满地狼藉的包围中优雅地饮下杯中最后的咖啡。
“看样子最近不需要担心盗窃案的失主找上门了。”
“士君!”
按捺许久的笑穴指终于击中了Decade的脖子。
·
总而言之,失去视力的海东大树暂时留在光照相馆中,安定地等待着门矢士空口断定的诅咒失效的一天到来。鉴于他本来也是这里的住客之一,日子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严格来说,这间小小的照相馆变得更……吵闹了。
夏海担心海东耐不住多动症和偷窃癖,收缴了小偷的Diendriver,并要求他在洗澡睡觉之外的时间,必须呆在其他人的视线范围内。海东大树能对任何人摆起一张臭脸说“我的目的地由我自己决定”,唯独不敢在夏海面前造次,每天吃完早饭后就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边摆着他坚持不肯用的拐杖,右手搂着海龟抱枕。
最近他们转移到了一个近似八十年代的日本的平静的世界,照相馆的客源也增加不少,在来去忙碌的人流中,独自闷头搓着海龟的海东显得非常扎眼。自然而然地,开始有排队的顾客向看似安静温和的青年搭话。
就门矢士以往掌握的规律而言,小偷的自来熟理应是单向的,只允许他自己腆着脸四处搭讪,如果别人用类似的态度靠近他,反而会立刻垮下脸恶语相向。但最近这顶天立地雷打不动的双重标准仿佛随着视力一同从海东大树身上消失了,门矢士第一次看见他与两个女高中生喝着咖啡相谈甚欢时差点以为照相馆里进了异虫,接下来还有大学生,新婚夫妇,工薪族,来拍全家福的一家五口——海东满脸堆笑地任由那个三岁小男孩把他当成爬架和滑梯,放任中带着几分慈爱,让门矢士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连绵不休。
小偷巧妙地操控着形形色色的话题,把顾客们哄得像Diendriver一样在他指间团团转,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关于他为何失明的好奇。每当话题行进至此海东就开始随口编故事。
失忆又失明被相馆馆主好心收留——完全是抄袭。
因不幸的车祸中失去了至亲和视力——一般来说车祸造成的应该是四肢残疾才对吧!
六岁时被一场高烧夺去了光明——拜托,你生活在现代日本而不是十九世纪。
家族有奇特的遗传病,到了一定岁数就会逐渐失去五感——嫌只有失明还不够惨是吗?!
……
顾客们无一不为他哀愁又动情——好恐怖,光是联想到这个形容门矢士就要吐了——的故事唏嘘,有几个泪点低的女孩子还哭了出来。门矢士刚下楼,便看到雄介抱着外景用器材站在门廊发呆,上去往他的脑壳上拍下响亮的一巴掌。
“你在发什么呆?”
空我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想,海东这几天说的故事哪个是真的。”
“……哪个都不是!”
当时进怪兽体内还是你开的路,你是他吃瘪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啊!
门矢士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世界疯了。
打烊休息之后小偷的声音也像是成为了背景噪音般挥之不去,顾客不在他就缠着相馆的其他人说话,从厨艺到护肤品到上周的漫画连载,直到大家互道晚安才终于消停。门矢士的耳朵整天嗡嗡作响,晚上睡觉刚闭眼睛大脑就开始自动续播海东作词作曲兼主唱的傻逼口水歌,叫kivala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蝙蝠。
老实说,门矢士有些后悔了,当初就该举双手赞成光夏海的建议趁早治疗小偷的眼睛。现在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我们回封印神殿看看吧”很难不显得像Decade朝现实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万一小偷趁机报复煽风点火,还免不了吃一套笑穴指+洗地毯+刷厕所的组合拳。门矢士在kivala主题曲的回音中翻来覆去,强行说服自己至少失明的小偷对实力差距非常识趣,从不来骚扰他。
但过于包容海东的世界决定给门矢士又一个迎头痛击。
光荣次郎接下了去豪华大宅拍婚纱照的生意,雄介和夏海随行,清晨出发直到接近傍晚才能回来。把不能拍照,不愿意当搬运工,更不适合给新娘化妆的门矢士独自留下来照看照相馆和生活不能自理的海东大树。
相馆的女主人在此事上展现了蛮不讲……决策果断的一面,门矢士从贴在冰箱上的便条得知这件事时,另外三人早就出门了。留给他的只有保温罩里的早饭和揉捏着海龟的小偷。
“阿士要是起早点就好了。”
小偷扯开嘴角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失明不影响他把咖啡杯拿到嘴边,也不影响他勾勒出招牌笑容。门矢士有时觉得比起表达情绪的表情,那更近似于某种天然的基因表达显现,笑容覆在瘦削的脸颊上就像虫翅上的人面斑纹,栩栩如生又缺乏意义。此时失明的眼睛呈现出恰到好处的空洞,让门矢士不由好奇其他人怎么能忍受盯着这副诡异模样目不转睛。
“闭嘴。”
门矢士把水壶和那只写着“良太郎专用”的马克杯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到百分之七十五,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朗读社会新闻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照相馆窄窄的客厅:“水壶在你左前方,杯子在水壶的右边三十厘米处。”
“知道了。”
“能自己走到厕所去吗?”
小偷点点头,门矢士决定无视他动作里微妙的迟疑。
“那你在这里好好看……听电视,我要去工作了。”门矢士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在暗房,有事叫我。”
门矢士转身离开客厅,从摄影工作间里取出最近还未冲洗的胶片,既有他自己的,也有前两天荣次郎给顾客拍的。
虽然很难精确地稳定住在镜头里扭曲的影像,但已经固定在胶片上的光线无法从他手中逃跑,冲洗照片这种工作算是小菜一碟。反正今天不能出门,他打算一口气把积压的照片都洗出来,免得光夏海动不动阴阳他四体不勤。
暗房的灯光阴沉朦胧,仿佛带有液体般粘稠的质感。此前大家闲聊时,雄介偶然提起他小时候其实很害怕暗室的灯光,走进去就像被吞进怪兽的肚子里。门矢士的感觉倒是恰好相反,他喜欢这种红与黑构成的昏暗,外界的一切与光线同时被隔绝,只有些许电视传出的动静透过门板形成低微而连绵的嗡鸣。说起来有些奇怪,门矢士一直觉得暗房酷似母亲的子宫,他不知道这阴郁的幻想从何而来,但它确实令门矢士感到安心,很快他便埋头沉浸在冲洗照片的工作中,像是婴儿沉睡在羊水的温暖中。
不过搅扰他安宁的噪音很快便出现了。
“阿士——”
小偷在客厅里扯着嗓子叫喊,门矢士险些手一滑把硼酸瓶子甩出去。
他用黑布盖好托盘,打开暗房的门:“怎么了?”
海东把下巴抵在海龟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听到门矢士靠近的脚步声后指着电视机说:“帮我换个台。”
新闻节目结束后紧接着是天气预告,画面上女主持人和一位头发稀疏的气象专家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台风的走向,门矢士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你想看……听什么?”
“随便。”
“那就不换了。”
门矢士把遥控器啪地一声拍回茶几上,海东连忙改口:“换个阿士喜欢的节目吧。”
“我不喜欢看电视。”
“那现在选一个怎么样?”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吗?门矢士翻了个白眼,因为对面是个盲人,毫不掩饰地做这个动作也起不到任何杀伤力。他随手按了几个数字,画面从天气预报变成风景介绍,然后是电视购物,最后是一个漂亮的动画少女,拿着不知是滑盖手机还是粉底盒的东西在粉色特效中转着圈圈。
“プリキュア!Open my heart!”
门矢士不打算向满脸惊讶的海东解释什么,转头回到暗房里。
他确实很少看电视,不过刚才那个动画少女变身后头发会变成品红色,还挺有品味的……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会对幼女动画感兴趣。他很快把海东和“她是不是有点像Decade?”的疑问丢出脑子,重新把精神集中在工作上。
然后——“阿士!阿士!”
门矢士看了眼手表,距离上次听到小偷烦人的声音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不得不再次盖好那些惧光的物品。
“又怎么了?”
“我渴了。”
门矢士忍不住看向桌子上完全没挪过位置的水壶和杯子,小偷像是从呼吸声中读懂了他的困惑,笑嘻嘻地补充。
“想喝咖啡。”
门矢士很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砸他脑袋上,说不定能把他脑袋里被诅咒堵塞的视觉神经砸通了,但他做不到,因为光照相馆里没有罐装咖啡,甚至没有速溶或者现成的咖啡粉。荣次郎平等地鄙夷所有工厂生产出来的懒人食品,对咖啡的标准比制造生物兵器还严苛。门矢士咬牙走进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了咖啡豆和全套工具,他用在战斗中拧怪人脖子的力气转动磨豆机的手柄,哪怕身上没有Decade的铠甲,大修卡首领的力量仍不容小觑,手柄和瓶身的连接处都在高速旋转中蹦出了几颗火星。
门矢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两份咖啡,一杯塞进小偷期待已久的双手里,另一杯则在“不一起喝吗?”的疑问中端回了暗房。
这次门矢士没能像往常那样快速地沉浸到暗房的氛围中,他犹豫了几次都没有掀开托盘上的黑布,而是坐在角落的椅子里喝起了自己那杯咖啡,与平时他们喝的荣次郎手冲特调相比只能算勉强可以入口,水温有点太高,他还忘了放糖,药物般的苦涩味黏着在口腔后部久久不去,可能比起咖啡更像汉方药。海东那份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但小偷本来就只喝黑咖啡……这么一想他又有些不爽了。
“阿士——”
很快不爽转化成了烦躁。
门矢士当然也可以不走出暗室直接用嗓门回复,但扯着嗓子说话本身就很麻烦,于是他又一次来到小偷面前。
“小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帮我捡一下。”
海龟抱枕仰着肚皮躺在大约十米开外的房间另一头,门矢士更愿意相信它是再也忍受不了海东的蹂躏后决定找个角落死一死。把小龟(到底什么时候起的名字)掸去灰尘送回海东怀里时,门矢士忽然与它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
光夏海把他留在这里,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卖给海东做一天佣人,任由小偷揉圆捏扁,呼来喝去。
他不知道起床之前夏海和海东之间有没有达成过什么交易或密谋,但海东显然完美地理解了夏海的意图。门矢士在暗房和客厅之间不断往复来去,给海东报时,调低电视的音量又在下一个声音比较小的台调回来,拿零食(根本一口都没吃),拿报纸,把报纸折成的纸飞机捡回来……Decade觉得自己从无坚不摧的假面骑士,变成了柔软的海绵针毡,忍受着一次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刺激扎在身上,直到变成一只怒发冲冠的刺猬。
“阿士——”
“……又怎么了?”
如果海东的眼睛没有问题,他现在应该能看到叉着腰杵在面前的门矢士额头上浮现出紫灯的虚像,可惜不能。
“嗯。”小偷思索了半天后,灿烂地歪着头笑起来,“只是想叫一下,不可以吗?”
门矢士沉默地转身走回暗房,门在身后与门框相撞的动静震动了整个照相馆。
“阿士?你在听吗,阿士?阿士——”
小偷的声音透过门缝,如同穿过沉闷的深水,门矢士拿出MP3用耳机堵上耳朵,他没有打开音乐,只是将外头的声音又滤过了一层。小偷高亢、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不再刺耳,像是半夜从遥远处传来的野猫叫声,细微地搔在听觉神经上,不会深入到思绪之中。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一般来说失去视力之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而海东似乎把这部分优势尽数转化到了嗓门上。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从出生陪伴门矢士至今的三个音节开始在耳膜上解离,仿佛变成了某种宝可梦的叫声,很快就要不属于他了,但门矢士始终保持着沉默。
“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阿士————”
呼喊的间隔逐渐拉长,最终偃旗息鼓,门矢士看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不过剩下的时间还足够他在荣次郎他们回来前把照片都洗完。
Decade清爽地长舒一口气,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荣次郎三人比预期中回来得更早些,门矢士觉察到暗室外的动静多起来时,正好刚从托盘中夹出最后一张照片。晾绳上被照片挂得满满当当,他像农民望着丰收的果树般,满怀得意地叉着腰端详自己一下午埋头苦干的成果,打算出去朝其他人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迎接他的是三张困惑的脸。
“士君,大树先生哪去了……?”
小龟趴在沙发上,旁边是靠在扶手边的拐杖和一堆纸飞机,水壶和“良太郎专用”的杯子放在茶几边缘。门矢士快速扫过不大的空间,冒着冷汗得到了一个结论。
夏海他们回来了,但海东大树人间蒸发了。
·
门矢士拖着有些半死不活的脚步跟着夏海和雄介,走在夕阳染红的人行道上。
笑穴指全力一击的余波还残留在体内,仿佛有人把他肚子里所有的器官都掏出来放进洗衣机里转了六十分钟,漂洗浸泡加甩干晾了三天才塞回来。特别是肺部,好像每个肺泡都在漏风,他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在肚子里乱窜。
不久前,他听自己的名字听到耳朵快要生茧,现在则是“大树先生/海东”搅得他头痛欲裂,夏海和雄介坚持不懈地朝着路边的小巷,树上和社区公园的滑梯呼喊着小偷的名字,拦住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路人询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盲眼男人。门矢士觉得他们的反应大可不必那么夸张,虽然小偷平日里的智商看起来只有五岁不能更多,但怎么说也是在多元宇宙里横行了好几年的惯偷,要是就这么像宠物猫狗一样走丢了,门矢士肯定要剥夺他此后与自己争夺“路过的假面骑士”称号的权力。
夏海对他的意见表示强烈反对:“现在Diendriver不在他手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把大修卡所有防盗系统统干碎偷走Diendriver就是他拥有Diendriver之前的事情。雄介,你不是还见过他穿着G3X后空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雄介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但我觉得……海东够不够强,和他会不会把自己整进危险的处境里没什么关系……”
完了,好有道理。
三个人面面相觑,和海东大树一同旅行的经历不约而同地涌上心头,其中也包括“小偷的东西被偷了,真是杰作”。门矢士很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这段记忆挖掘出来,小偷像咸鱼干一样瘫在地上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令人心情舒畅,但现在他只觉得背上又出了层细密的汗。
太阳即将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昏暗的街灯逐渐成为视线中主要的光源,微风拂过门矢士身边,留下如同幽灵般潮湿阴冷的触感刺激着脊柱旁的神经。
“走吧,再不快点找就要到晚上了。”
夏海愈发烦躁起来,雄介则满脸犯难。
“但是我们已经把这附近都找过了。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也没带着手杖和Diendriver,再远又能跑到哪去呢……可所有人都说他们没见过,该不会——啊!”
一团黑影倏地掠过雄介脚边,从他嗓子里炸出一声惊叫,三个假面骑士差点本能地掏出变身道具,转眼却只见到一只野猫。它眯着绿莹莹的眼睛,嘲笑三人到这个点饿着肚子没饭吃还大惊小怪,转身轻盈地跃上附近的墙头消失了。
雄介松了口气:“要不我们报警——”
“那小偷会跟我们绝交的。”门矢士从野猫消失的方向收回视线,“还是分头找吧,你们两个往主干道走,那边临街的店铺比较多,有目击者的概率也更高。我回头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夏海鼓着脸,狐疑地在门矢士的神情中搜寻着说谎的痕迹,眼看笑穴指又要发威,雄介赶紧拉上她前往门矢士指示的方向。门矢士摆摆手,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转身踏着逐渐浓郁起来的夜色,回到了光写真馆。
温暖的鹅黄色灯光伴着光荣次郎正在烹饪的饭菜香气从窗户中飘出,门矢士揉了揉咕噜作响的肠胃,蹑手蹑脚地绕过门厅,从后门来到花园里。
窄小的后花园被石子铺成的小径一分为二,左侧是荣次郎打理的菜地,现在里面生满一种名叫胡萝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植物。右边是堆放工具的杂物间,夏海在靠墙的地方立了一个花架,上面摆着她从各个世界的花市淘来的盆栽,有几个花盆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像是被路过的流浪动物碰倒了。
门矢士在花架旁找到了通往房顶的雨水管,上头苔迹斑斑,摸上去有种恶心的黏滑感。门矢士在裤子上用力擦了两把手,踩着管道与墙体间还算结实的连接处攀了上去。
“你在这里。”
不久前人间蒸发的海东大树抱着膝盖坐在“人”字形房顶的屋脊上,低头拨弄着手边的房顶瓦,门矢士的声音使他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浑浊的瞳孔看上去比夜色还要黑沉。
“居然爬到这种地方来,你想让我笑死在夏蜜柑手下吗?他们喊你的声音也听到了吧,为什么不回答?”
“……”
小偷抿着嘴,把脑袋埋回骨节突出的膝盖中。
门矢士只在年末扫除的时候上过两次屋顶,每次都裹着羽绒服和一层厚厚的雪滚了下去,可以说满是不好的记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踩着房顶瓦走过去,在海东旁边坐下。
今天的天气不错。
门矢士忽然意识到这点,难怪荣次郎的顾客会选在今天拍婚纱照。
高悬的天穹呈现出深邃而洁净的靛色,朔月之夜的空中没有阴云和苍白的月光,繁星便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长久凝视时会产生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仿佛灵魂要被吸入群星密集的包围中。
但只要闭上眼睛,来自天穹之上压倒性的存在感便会瞬间消散,所有无声的存在都被剔除出感官之中,只余清爽却空洞的黑暗。
除了房顶瓦被拨弄时发出的咔咔声响外,再没有什么迹象能证明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门矢士重新睁开眼睛,长吸一口气:“这个世界的星空很漂亮。”
“……”
“你知道秋天北半球能看到什么星座吗?”
拨动房顶瓦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现在很适合观星。”
“对一个盲人这么刻薄,是英雄该干的事吗,Decade?”
海东大树从鼻子中呼出冷笑,不经表情修饰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刻薄的要命。可惜门矢士从不吃这套。
“我可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骑士。到处惹事,不长教训,自作自受还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另有其人才对吧。”
“那最有爱心的骑士不去见义勇为,惩恶扬善,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特地爬上房顶有何贵干?”
“看星星。”
海东愣了一下,有些厌弃地皱起脸:“能麻烦你离我远点吗?我还不想被弱智病毒传染。”
“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倒是你,没事干的话可以下去吃晚饭。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屁股不痛吗?”
“……”
“不走吗?那就用你的想象力陪我一起看好了。”
海东蒙着灰翳的瞳孔里充满了愤怒和困惑:“开什么玩笑?!”
“把手伸出来。”
徒劳地用盲眼瞪着这边的小偷形同严重应激的野兽,满头卷发仿佛要一根根地朝天倒竖起来。但他无法反制门矢士的举动,门矢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紧贴在裤边的手腕,感觉像拿着根冰凉崎岖的棒子,朝着他的一端是攥得发白的拳头。
“手指。”
突出的骨节将皮肤撑薄至极限,但从那里竖起不是金刚狼的爪子,而是直冲着门矢士眉心的中指。
也行吧。
门矢士握着海东的手,将那根气势汹汹的中指从自己的面门移向空中,在靛色的画布上勾勒连接星点的线段,在每个节点处贴心地停顿片刻后再折往下一个方向。末了用循循善诱口吻道:“这个是天马座。”
“……圣斗士里那个?”
门矢士有些惊讶地说:“原来你真的会看雄介送你的漫画?我还以为你都丢掉了。”
“我没——无聊的时候随手翻了翻而已,天马座不是主角吗?几乎每页都有他笨蛋一样的脸想不看到都很难。”
“总之这个位置就是天马座,在它的旁边——”门矢士将稍微松懈了一些的中指移往旁边的星星,“是仙女座,这个也是主角中的一位。”
“嗯,五个笨蛋里看起来第二笨那个。”
“意见还真多,设定上人家只是十二还是十三岁的孩子,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海东拧起眉毛:“什么?多少岁?”
“十三岁——我记得五个人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只有十五岁。你没看过卷首的设定和人物介绍吗?”
“都说了我只是随手翻一下而已吧,笨蛋……小屁孩的故事又不是什么宝物。”
门矢士停顿了一阵,握着小偷的手,在天马座和仙女座之间框出一个方形。
“天马座和仙女座连接的地方,有四颗很亮的星星,天马座的室宿一、室宿二和壁宿一,外加仙女座的壁宿二,叫做秋季四边形。这是秋天最容易看见的星像,沿着室宿一和壁宿一连成的线往北,是北极星。北极星附近……大概这个位置,是仙王座和仙后座,再往这边,是英仙座。在神话里,他们和仙女座是一家人。”
这一系列的星座又被称为北天的王族星座,门矢士本来要加上这句,但想到海东大树用中指把这些神话中的贵族戳了个遍还是作罢了。而海东的重点则在其他地方:“另外三个人不在吗?”
“什么?”
“天马座和仙女座连在一起,那别的几个在哪里?”
门矢士眯起眼睛观察着斑斓的群星,将海东的手引导到旁边一些的位置。
“天龙座在仙王座偏北的地方,形状很长,然后在天龙座头部的南边,这个十字形的是天鹅座。”
“……凤凰座呢?”
“凤凰座的话……可能要在冲绳才能看得到吧,天马座、仙女座、天龙座和天鹅座是北天的星座,但凤凰座是南天星座。”
“唯独他离得很远啊。”
门矢士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那样的角色吧……怎么了?”
长时间悬空的手臂逐渐缺血迟钝起来,海东终于找到机会挥开门矢士的控制,把有些僵硬的手收回裤兜里。
“没什么。”小偷罕见地发出了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咕哝,“想起了一些无聊的事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随着门矢士的讲解仰起头,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试图用空洞的瞳孔记录下刚才在群星中勾画过的痕迹。
“很久以前,和家里人一起看过星星。但那个世界不存在星座这种概念,也没有人会给星星起名,所以说很无聊。”
群星被覆于虹膜之上的灰暗融化成一片微光,泛着暗蓝色,形将溶化的质感。
门矢士忽然有些难以言喻地烦躁,胳膊的缺血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好像往上影响了脑子。他忍不住提高声音:“还是回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他伸展开有些发麻的腿脚站起身,回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发现海东仍蜷缩在原处没有一点挪动的意思,“……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我本来也没说过要下去吧,是阿士你自作主张地跑上来又自说自话地要看星星而已。”
“你也一个下午没吃过东西了,不饿吗?”
“不要用你饭桶一样的食量去衡量别人。”
我要是饭桶的话雄介是什么,饭缸吗?门矢士有些无语地想,海东身周刚才一度蛰伏下去的无形尖刺又根根倒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对门矢士掏枪……不对,他的枪还在夏海那里,所以门矢士能够非常安全且明目张胆地打量小偷的反应。
他似乎对从屋顶下去这件事非常的,抗拒。
可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甚至不是平的,房脊硌在海东扁平的屁股上只会更痛。但他不仅像苦修似地忍耐着,哪怕被发现和笑穴指都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上面……等等。
“我懂了,是这样啊。”快要被低血糖征服的大脑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清明,“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你能摸着墙爬上来,但是却下不去!”
海东瘦削的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门矢士不得不为自己无懈可击的智慧感到骄傲,他弯腰拍了拍小偷蓬松的脑袋:“早说嘛,难道你打算在这里等到诅咒失效?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万一诅咒不会失效怎么办?”
“…………”
“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哦,感谢我吧,如果我没上来,你就要在这里坐化成风信鸡大明神了。等着,我下去仓库拿梯子——”
“谁说我下不去!”
海东满脸涨红,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一个人如果总是在吃瘪,那他的运气和脑子中肯定有一到两者不太好。
海东的运气如何暂且是个未知数,但看到小偷一脚踩中那块被他自己抠松了的房顶瓦失去平衡,左脚绊右脚右脚绊左脚地朝这边倒过来时,门矢士可以百分之两百地断言,他的脑子真的糟透了。
“海东你个蠢货——啊啊啊啊啊!!!”
守着晚饭等待年轻人们回家的光荣次郎被惊天动地的巨响吓了一跳,刚刚空手而归的夏海和雄介连忙踢开后门。三人看见失踪已久的海东大树和失踪不久的门矢士鼻青脸肿手脚交缠着在胡萝卜地里滚成一团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翻起了白眼。
·
第二天,海东大树身上的诅咒顺利消失了。
(1)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zio草玩火(mss是火)
(2)没有逻辑,不要较真,含有窒息play等过激要素,请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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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在门矢士睁开眼的同时,这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会产生类似的疑问当然是因为他的记忆与眼下的现状间产生了不和谐的断层,不是失忆就是断片了。但他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初次失忆的毛头小子,失去意识的情况在长年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不少。成熟、冷静,习惯于在后辈面前装出一口不明觉厉男低音的世界破坏者用转一圈眼珠子排解酸涩感的功夫大致搞清了状况,发出一声叹息。
海东大树又坑了他。
该结论不仅可以用来解释他现在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的现状,也能简明地概括一切的起因——他会特地穿越数个世界抓捕四处游荡的小偷,被赔着笑脸的后者邀请到当地的落脚点,然后落得这副境地,都是因为这件小事。
类似的情况放在一些后辈,比如说永远年轻永远感觉能行的魔王大人身上也许会得到类似“你管这叫小事?!”之类大惊小怪的感叹,不过门矢士已经习惯了。没有乘着大魔神上天准备实现玛雅人的预言,没有抢走他一半力量拿去喂出个战力榜上名列前茅的boss,只是普通地将他用作引出宝物的诱饵,那确实算不上大问题。事件的结果姑且也算双赢,小偷丰富了库存,门矢士意外除掉了一伙谋划着想要抢夺他力量的危险分子——自从异类Decade一战成名后,跟在他屁股后的麻烦就变多了,所以……嗯,归根结底还是海东的错——只是问题解决后,门矢士站在邪恶组织基地的废墟上,总觉得有些不爽。
可能是决战前夜恰逢气候变化,湿闷的低气压让年逾三十的半退休骑士没睡好觉,也可能是小偷对他说“下次见”时笑得过于无耻了。门矢士难得留意到,自己的危机意识已经松弛得一塌糊涂,或许总有一天会在小偷翻车的时候被他连着带沟里去。世界破坏者打算就这个问题好好地跟他的二骑谈谈——没错,像个正义且有爱心的骑士该做的那样,谈谈。
谜语这种东西偶尔用来在后辈面前装深沉就够了,互相输出只会误事,上次双方都不好好说话的结果就是战队和假面骑士差点被自己人一锅端。为了一劳永逸地杜绝此类事件重演,在ex-aid世界重逢后,他们有了新的约法三章。
尽管规矩是门矢士单方面定下的,也只有他自己在遵守。精明、愚蠢、慷慨、贪婪、富有远见和不计后果的短视搅合成的狂人怪盗毫无逻辑可循。门矢士有时觉得海东的脑子至少有二十瓣,每天早上睁眼时骰个D20决定今天要不要做正常人,面对他就像品尝光夏海做的黑暗咖喱,下口之前你根本猜不透混沌的汤汁里掺了什么。这样糟糕的趋势随着海东大树步入熟年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或许再过几年就该直接扭送精神病院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门矢士还是得耐着性子搞清海东的想法,并努力地尝试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海东不掏出时停之类的盘外招,门矢士总归还是有办法让小偷老实停下来听他说话。
这次也一样,他还没说几句海东便兴致缺缺地抽出invisible准备逃跑,门矢士抢先将卡盒剑投掷出去击飞卡片。海东愣了愣,无奈地举起双手解除了变身。
Diend 的外装化作蓝光消失的一刻,门矢士留意到小偷正在收敛起狡黠的笑意,想必已经考虑好怎么把门矢士引入下个陷阱了。
但那时门矢士累得不行,本就松弛的危机感彻底下线,被柔声细语的诱劝引到了小偷的暂住处休息。小偷穿上品红色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温暖的红茶和一道接一道的手作点心,门矢士越吃越困,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自己倒头栽进水果派里。
“喂,海东。”
想到这里,门矢士屈起长腿往身下踢了一脚,被轻巧地接住了。
严格来说,“身下”这个方位并不准确,因为他现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只有微微下陷的柔软床垫。他所瞄准的地方实际上应该是……好吧,虽然他不愿承认这点,是他的两腿中间。
目光所及的空间十分昏暗,所有的照明设备都静默着,仅有些许微光来自大敞的落地窗之外。门矢士以余光瞥见了压抑的夜空。海东的居所位于这个世界的郊区,远离了城市光辉的待雨之夜格外暗沉寂静,一切都如同沉入深海般界于溶与未溶之间,只有原本色彩格外明亮浅淡之物能保有略微清晰的轮廓,比方说那颗伏在门矢士腿中,估计正挂着得逞的微笑的脑袋。
“你醒了?”
海东大树的声音和气息扑打在难堪的位置,潮冷感直接拨撩过神经末梢的感觉令门矢士微微紧绷,不太想思考自己的裤子哪去了。
“我都忘了,阿士的抗药性是怪物级别的,”
门矢士想坐直身子,却被紧束在床头的双手拉扯回来,肩关节与剐蹭着床头的铁链都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他只能勉强越过胸膛的起伏,窥见些许松软的浅色发顶磨蹭在自己的腿侧。
仿佛夜色中悬浮着一轮昏暗的月亮。
门矢士触碰到了金属手铐的环部,整整三副,像异域舞女的银镯在他手腕上叮当作响,锁链绕过床头镂空的木纹将他固定在原地。
门矢士暗骂一声,如果用上手铐的人是自己,海东大树肯定会直接从三十岁退行到三岁抓挠撒泼从床上打滚到客厅再掏出Diendriver给他一梭子blast。反过来时海东倒是完全不考虑自由价更高之类的概念了。
“你想做什么?”
“嗯,这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向阿士……道歉啊。”
最后一个词被淹没在下体传来的柔软触感中,温热的快感化作电流刺入门矢士疲惫的脑髓,在视线中撒下糖豆般鲜艳闪烁的光斑,他一时间没能把倒吸凉气的声音憋回去。
在门矢士看不到的地方以及脑海中不可控地自动播放起来的记忆里,海东将他沉睡的欲望含入口中。小偷熟练地用嘴唇挡住牙齿,再去亲吻前端,像蝴蝶采撷低垂的花朵。干燥的唇皮留下些许微痒的磨蹭感后很快被润湿,柔和地裹缠上来。
“唔,哈……因为,阿士……好像,唔唔、真的很生气,的样子。”擅长伪装笑容的嘴同样也习惯于勾勒门矢士的形状,在吞吐间隙中还有说话的余裕,湿热气息带着发声的微震清晰地反映在敏感的神经上,仿佛催生了第二种听觉,“所以,嗯……哈啊,这次就,特别服务一下……感谢我吧。”
“哈?”
门矢士努力控制住呼吸频率,但血液离开大脑往下方聚集的趋势无法避免,茎头硬挺起来刮过上颚深处的软肉。海东满意地哼笑,倨傲又冷淡的假面骑士Decade有着诚实的身体,或者说在他十年如一日的纠缠不休中被培养出了忠诚的条件反射这点一直是小偷自傲的成果。幸好他不常喝酒,否则门矢士很难保证他不会把这件事炫耀给全体二骑听。
逐渐鼓胀的器官填满了口腔的空隙,海东低下头进一步将其迎入喉口深处,几乎是靠喝露水活着的厌食者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大方地敞开喉咙,把本用于进食和反流的肌肉反应都拿来取悦不该存在于此的性器,细长的手指也体贴地抚上实在无法咽下的根部和囊袋,配合喉口本能缩动的节律套弄轻挤。门矢士的意识有些发飘,理智流失得跟快感上涌的速度一样快,似乎海东大树的喉咙正在榨取的不是精液而是他的脑浆。
门矢士早就放弃研究海东大树行为学了,只希望这场闹剧能在他射出来之后就结束。可惜经验告诉他,如果海东只想给他口一发的话整件事在他们相遇的那片小树林就搞定了,眼下这套煞费苦心的安排肯定有着与之配套的馊主意。
不出所料,在性器濒临顶点时海东大树退开了,舒适和温暖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冰冷湿黏。被完美寸止的感觉令世界破坏者拧起了眉头,他再度垂下眼,试图传达出无声的不满。
可夜色稀释了他的情绪和海东的身影,门矢士只能看见暗淡的月亮升起,下方是瘦长柔韧的光裸肢体,薄雾般朦胧又青白,乘上门矢士胯间的触感也如雾一样轻,门矢士抬动下身想把他拱走时摁在腰间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海东骨节突出的膝盖卡着门矢士腰侧顶得他闷痛,一边还用指尖绕着无助地挺立在空气中的性器打圈。
“想做的话,就把我放开。”
“今天阿士就躺着吧,请好好接受我诚挚的歉意。”
海东脱掉了长袖长裤,但还穿着那条颜色鲜丽的花边围裙,跪坐在门矢士胯骨上搔首弄姿。平常心情好时,门矢士也愿意浪费宝贵的几分钟时间来满足小偷的被观赏欲,可现在不管他把眼睛瞪得多大都只能看到两片灰度不同的影子在摇晃。门矢士探手感受锁链的粗细——很好,是不变身就无法挣脱的强度,理智像热奶油一样融化到半路又冷凝着倒回来,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那你快点。”
“需要角色扮演吗?现在阿士可以命令我做所有平时我不想做的事情哦,阿士喜欢亡国俘虏骑士、援交JK还是被胁迫的人妻?”
现在谁才是被胁迫的那个啊?“我喜欢你现在把手铐解开。”
“不要。”
门矢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要把那些细碎闷烧的情绪连同肺中的二氧化碳一起排空,稍微抚平抽痛的心跳,但海东大树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如愿,快要在寒凉空气中萎靡下去的性器突然撞入比口腔还要紧热的地方。那些行至气管半道的怨气在惊愕中又落回肚子里。
海东单手支在门矢士紧实的腹肌上,另一手扶着性器导向身后隐秘的入口,腰部肌肉模拟着蛇腹紧绷又舒展,贪婪地吞食着门矢士的一部分。穴口不知何时已经被提前扩张过,肉环温软又湿润,刚咽下一点顶端便急不可耐地向内吮吸,像是害怕被捆在床上的门矢士当场消失逃走。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穴肉在回忆熟悉的硬度和形状时甜蜜又痛苦拧紧,挤出黏滑的水声,在几乎目不可视的环境中响得出奇。
“啊,唔嗯……好……大啊……进来,了……”
海东的动作有些着急,很快没什么肉感的臀尖便重新触到了身下人的胯骨,他捧着小腹喘息,细细品味着难得的饱足感。然后稍微将卡在门矢士肋边的膝盖分开了一些,支起身子开始活动起伏。
内壁和楔入其中的欲望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不分你我的融为了一体,敏感黏膜再度被摩擦牵拉起来的感觉如直接撕扯灵魂般令人战栗。
起初他们的感受或许差不多,海东把门矢士的衬衫捏成了一团酸菜,手指透过昂贵的丝质布料在门矢士胸膛上划出钝痛,分担被异物涨满的痛苦。略微凹陷的腹腔只能刚好容下人体原装脏器,每次聚餐时被光夏海逼着多吃点就会叫苦不迭,吞下如此庞然的欲望更是勉强,薄薄的肌肉线条会被顶撞变形,将手覆盖上去便能隔着皮肉触碰到这具身体被侵犯的过程。
门矢士攥紧了手心中幻觉般的记忆,发根处开始泌出汗意,水珠凝起缓慢地沿着额线和脸廓往下落,细微的瘙痒似虫蚁爬过不断升温沸腾的意识,手臂则因长时间被迫举过头顶缺血发凉,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块被生理反应吊着熏烤的火腿。
而掌控了主导权的海东很快找到了让自己享受的角度,粗大的茎头被肠肉簇拥着往深处的敏感点碾过,身体随重力下坠带来的扎实撞击让他从内到外都颤缩起来,然后如陷入疯狂中一般摆动腰肢索求相同的快感。
“啊啊,好深……!变,唔……变成,阿士的形状……”
比精心修饰过的欺诈还要腻人的话语裹着呻吟往欲火上不断地添加燃料,然而门矢士听清内容后只觉得费解。
“嗯啊,对……不起,老公,呜……回不去了,要被淫魔大首领搞坏了啊啊……”
他居然还惦记着角色扮演,并且自作主张地挑了个最让门矢士头疼的选项。
“……你哪来的老公?”
他想象不到世界上有谁会倒霉到与海东大树喜结连理的地步——门矢士还没调整好呼吸说出下半句话,海东拔高的呜咽便打断了他。
“唔,当然是……大、大首领大人,唔嗯嗯,人家是,大首领大人的……专属、肉便器❤️”
门矢士痛苦地闭上眼睛,哪怕眼前本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想把这些诡异台词和海东重合在一起。他的记忆力和联想能力都很好,要是以后朝海东脸上挥拳的时候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这种台词就完了。
他尝试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被海东身上唯一讨人喜欢的地方包裹的感觉舒服得叫人恍惚。前列腺被反复碾压的刺激让小偷浑身硬得生刺的骨头都软了下来,呜咽着撑不起身子,只能小幅度地将茎头抵在敏感之处碾磨,穴肉阵阵绞缠着嵌入体内的欲望,但对门矢士来说与以往更加激烈的情形相比还远远不够,还有种不上不下的焦躁感。
“呜呜……要被大首领中出,要怀孕了……!”
并没有。
反而是海东胡乱叫着黄色漫画里的台词射了出来,让本就饱受蹂躏的衬衣彻底报废,还有些微凉液滴飞溅到门矢士脸上。海东无力地倒伏在门矢士身上,距离足够接近后门矢士终于大致看清了对方的表情,反射着微光的苍白脸庞满足且慵懒地笑。
可门矢士的欲望还在他屁股里硬着,因突如其来的冷落无助地吐着水。
“海东。”门矢士咽了口苦涩的唾沫,扯动头顶的锁链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可以把我放开了吧?”思索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会掏驱动器出来揍你的。”
教训小偷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他现在只想去浴室撸一管顺便洗个澡,摆脱如保鲜膜般覆压着身体每个角落的沉闷和燥热。
“你保证不生气?”
门矢士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保证。”
“不行。”
“……为什么?”
海东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不想动……但钥匙在客厅里。”
门矢士能听到,脑子深处传来吉他断弦般清脆的“嘣”的一声。
当然,他脑中并不存在会发声的部件,这只是一次格外清晰的幻听。疲劳、无奈、身陷囹圄的尴尬和困兽般的燥热像沙漏里的细沙窸窸窣窣地落在神经上,不知何时已经累积起了超乎寻常的重量,原本它们将被一场痛快的冷水澡被冲进下水道里,不过海东大树决定在此之前再往上面加一粒沙子。
和小偷本人同样轻佻、毫无重量、自以为幽默的调笑,终于压裂了门矢士理智的堤坝。
锁链与床头相撞,发出令人心跳停拍的剧烈震响。海东抬起头,不解地望着门矢士攥紧拳头拉扯那绝对不可能挣脱的桎梏,手腕被金属环边缘剐破后溢出铁锈气味,如同炸弹引线上落下一点火星。
“你说!你要——道歉,是吧?!”
像是有陌生的野兽占据了他的声带,门矢士仅余的理智有些讶异地想,不过很快,这便不重要了。
结实的铁链承受住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床头的木雕花在发狠的拉扯中断裂开来,木屑飞溅在两人脸上,海东慌忙抬手去挡,恰好错过反制门矢士暴起的时机。
门矢士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因为汗水,木屑还是原本便充溢在空气中的黑暗,但他也不需要看得清楚,这不是差之毫厘便有生死之别的激战,海东大树还没脱离高潮带来的迟钝,蒙着微光的轮廓成了显眼的引诱,于是门矢士轻易地捕捉到了那轮昏聩的月亮。
“阿士——呃?!”
门矢士轻易将瘦骨伶仃的小偷掀翻到身下,两手撑在海东耳边,手铐的锁链以压碎对方喉咙般的力道勒上去,封住了未出口的惊叫和呼吸。
细白影子坠在床垫中痛苦地扭动,像是缥缈的鬼魂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实体,又被迫接受谋杀。瘦长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门矢士趁机以腰身卡进海东腿间,把怒勃的分身当做是刀子捅进小偷体内。
穴道被充分开拓过后有如黄油般软滑柔顺,被直接剖开到最深处时榨出大量水液,苍白的腰线瞬间紧绷成满弓的弧度又塌陷下去,刚平复下来就迎来了门矢士疯狂的操干。肉体撞击的声音掺杂着水声为黑暗中增添了一层黏腻的湿意,却不足以浇灭门矢士的怒意。
体内仿佛燃烧起来,他的欲望,紧攥着锁链的五指和眼球之后的脑髓都不可抑制地沸腾,无名之火渴求着宣泄和破坏。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他或许能一口气连着端了十个修卡基地吧?
可惜这里只有海东大树,小偷的身体在濒死的挣扎中异样地火热而紧窒。穴肉痉挛着紧拥挽留门矢士的阴茎直至被翻出穴口,又被大力挺进的动作狠狠碾回去,每次被鞭挞到最深处便会如过电般战栗,就连胡乱抠抓着门矢士小臂的动作都因使不上劲而分不清是哀求还是邀请。
毫无疑问,他正像个疯子一样,对相识了十余年、算是同伴兼情人的对象残酷地施暴。
但是——
海东在高热的视野中融化成一团微光,陷入浅色床单的涟漪中心,犹如月亮的倒影沉入湖水。晦暗,模糊,虚假,遥远却又触手可及。
门矢士莫名想起很久之前不知从何处看来的杂学知识。
古罗马人相信月相会影响人的理智,注视月亮的倒影、被月亮影响之人(lunaticus)将会陷入癫狂。
太阳以灼烫表达拒人于千里的善意,而月亮的昏暗妩媚,是把人诱入狂性的陷阱。
——这不是他的错。
比铁链更加有力的双手,捏紧了海东的脖子。
伴随着最后一丝气息被挤出口鼻形成的细长哀鸣,他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在海东身体的最深处。
神智断线的白光散去之后,门矢士短暂地陷入了失忆般的迷茫,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发现自己仍攥着海东大树的脖子,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着。他立刻松手从海东身边退开,小偷的身体像人偶似地随着床垫表面弹动无力地晃了晃,令门矢士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喂。”门矢士迟疑着,拍了拍小偷的侧脸,“海东?”
“……呼,呃唔……咳咳咳——”
好的,他不该低估小偷的生命力。
门矢士在床头柜边摸到了夜灯开关,低柔的暖光顿时充满房间,让他终于得以看清先前被黑暗掩盖的情形——柔软舒适的四柱床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床单挣脱固定夹揉皱成团,大片黏糊的暗色水渍渗进了下方的床垫里,海东躺在一片狼藉中心,跟那件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的围裙一样萎靡而潮湿,蜷着满是骨头的身体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矢士从失焦的眼睛中瞥见了自己的倒影,有些烦躁地伸腿把小偷踢开准备下床,却被扯住了衬衫边角。
“干嘛,我先去找钥匙……”
海东摇了摇头,勾着锁链将门矢士拉回来,指尖在手铐侧面抠弄了几下,坚实的银环便脱离了门矢士的手腕。
“……”门矢士端详着手铐侧面不易察觉的暗扣——制作精良的魔术道具即使被摆在灯光下也很难看出破绽——又眯起眼睛看向海东,“你故意的?”
海东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搂住门矢士的胳膊把满脸乱七八糟的痕迹都蹭在袖子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腹肌上划来划去,门矢士下意识地把手拍开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还生气吗,阿士?
小偷用口型又重复了一次,差点被揉碎了的嗓子还发不出声音,只有些许气息无声地从唇齿间流出。
废话,没有精神正常的人被你折腾之后还能保持理智。
门矢士本想这样没好气地回应,但事实上他冷静得近乎麻木,好像刚才不小心把部分前额叶随着嗜虐欲一同发泄出去了,那些激烈的情绪显得异常渺远,如同悬浮在地平线彼端的蜃楼或是数十年前的老旧照片,哪怕海东现在一边唱自创的“大首领❤之歌”一边抱着床柱开始跳钢管舞他都不会再感到恼怒。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其中大概有两成来自贤者时间的疲惫,三成槽点太多抓不住重点的迷茫,四成不想再努力了的自暴自弃,最后是与海东大树打交道不得不品鉴的……门矢士说不清的东西,他也不想去思考那是什么。
门矢士垂下视线,海东像谄媚的宠物似地用脑袋磨蹭他,环状淤痕从皮肤下浮现锁住脖颈,如同他的手腕脱离镣铐之后产生的代偿。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可惜不是现在。
“醒醒,先去洗澡。”
门矢士抬手拍在浅色的发顶上,海东看起来随时要搂着他胳膊做抱枕睡过去了,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也只是哼哼着用瘦长的肢体进一步缠上门矢士。世界破坏者叹息着,将就这个别扭的姿势把人捞起来往浴室走去,假装没注意到小偷满意的窃笑。
昏暗的、癫狂的月亮,只为倒映于狂人眼中而存在。
——END——
(1)标题和(除pwp外的)剧情来自无双游戏《假面骑士斗骑大战:创生》终骑入队关,简单概括就是终骑哥被最终boss影月洗脑了,需要把他打一顿才能入队。但打完之后帝骑哥决定以防万一再打一顿。
(2)没有逻辑,不要较真,有疼痛血腥内容,请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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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假面骑士diend在华丽的终结技下张口闭眼地倒下了。
小野寺雄介总是不忍心听海东大树惨叫的声音,可能是因为怪盗骑士平时说话游刃有余、柔声细语,和被揍得满地乱滚的狼狈模样形成了强烈反差,哪怕知道大部分时候他身陷囹圄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熟识他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心生几分怜悯。
可这个定律不适用于门矢士。
两分钟前他一脚把海东大树踢飞二十米,人枪分离凄惨解体,然后从假面骑士特有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条麻绳把半昏迷的败者捆了个结实,拽着余下的绳头把海东大树拖进前来迎接他们的电王号。海东大树像个装满了土豆的麻袋,在粗糙的土地上摩擦,发出令小野寺牙酸的动静。
小野寺又开始怀念没来到这个世界的光夏海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发笑穴指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发。作为四人之中最敢想也最敢说的,她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晰,不像他这样只能怀着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的心情尴尬地立在这里。
在一个又一个骑士加入讨伐幕后黑手创世王影月的行列之后,他和门矢士好不容易才等来了海东的消息,作为伙伴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接下了把海东打醒的任务,然后就应该是感人的重逢和握手言和……
小野寺想到出发之前,那个名叫天空寺尊的后辈对他们说的话。
“与被操控的diend战斗,取回他的骄傲吧!”
海东卡在电车入口和地面的高低差上,门矢士抬脚一踹,他便骨碌碌地滚了进去。
……这对,对吗?
小野寺不敢问,也不敢想,只能捡起掉落在地上的diendriver,赶紧跟了上去。头上紫灯闪耀的门矢士显然已经把来支援的他忘记了,他可不想被关在电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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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大树在全身散架的剧痛中朦胧地醒来。
这种每个平成二骑都刻入骨髓的疼痛,毫无疑问是吃瘪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吃瘪之后不能安静地躺在地上恢复体力,而是像根圆木似地滚动着,直到后脑撞到了某种硬物才停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电王号的地板上,向来热闹的时间列车现在更是人声鼎沸。列车员,四个异魔神,平时只能在卡片上见到的前辈后辈们齐聚一堂组成了豪华版的你醒啦.jpg。从未有过的社交尴尬症冻结了他的反应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伸过来,从天空寺尊和如月弦太郎之间拨开一个空隙。假面骑士们像红海般分开,将最大的位置留给那个穿着黑风衣和品红色高领衫的男人。
门矢士。
和疑惑、好奇又或是担忧的其他人不同,他比decade的面具还要缺乏表情。
在无数世界走南闯北练就的直觉在海东脑中拉响警报——是时候掏出invisible开溜了,但diendriver不知为何正被小野寺雄介捧在手里,他身上还被捆得结实,数度尝试借腰力挺身立起失败后他像砧板上被一刀背敲碎脑袋的活鱼似地瘫下了。
“等……等等,等等!阿士!”海东快速审视了一下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不由得恐惧地向门矢士的反方向缩去,“我只是被操控了而已!”
“嗯,确实,不过还有现在依旧被操控着的可能。”
门矢士的视线与相机的焦点一起冰冷地落在海东身上。
“总之,至少要到动弹不得的程度才……”
“已,已经没问题了!放心吧!我不会再背叛了!”
品红色的双反相机快门咔嚓一响,假面骑士们仿佛收到了某种号令纷纷自海东求救的视线中退开,任由门矢士拽着海东身上的绳结把他半拎起来:“还有空车厢吗?”
蓝色的异魔神思考片刻后给他指了个路:“往右走两节,那个车厢应该是空着的。”
“阿士————!”
餐车中大约有一半的人心有不忍地缩了缩肩膀,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直到diend扑腾、挣扎惨叫的身影被decade拖出餐车,才松了口气。
希望人没事。
向来很懂人情世故的假面骑士们在心中献上真诚的祝福。
·
门矢士没有如浦塔罗斯所说的一样走到两个车厢之后,而是打开了车厢之间的公共厕所隔间,将海东丢了进去。
比衣橱大不了多少的空间被马桶占去大约三分之一,海东被迫别扭地半直立着,上半身紧贴着镶在墙上的窄小洗手池试图支撑着自己不要滑倒下去,面前的镜子映出他悲惨的模样——上次他在自己脸上看到这么多血和肿块还要追溯到那场全员无人精神状态正常的皮套大战,那时他可是经历了一番自大气层外到地表的自由落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啊?
哦,门矢士开紫灯疯狂地追着他揍了足足五六轮。
虽说被影月操控着,思维逻辑仍旧是属于自己的,他记得自己强装镇定,不断地召唤出莱欧骑兵和别的骑士想要拖慢门矢士的步伐取得周旋空间,最终还是在山崖上被逼到了绝路。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他会放完垃圾话就invisible,可来自影月的战斗命令钉住了他的脚步,只能看着decade激情态凶恶的面容不断逼近。
就像现在这样,门矢士紧跟着他走进厕所隔间,按下锁门的按钮。被迫装下两个高大男人的空间逼仄得令人喘不上气,似乎空气都不想被卷入他们之间而从门缝逃窜了出去。
门矢士把宝贝相机交给墙上的挂钩,余光扫过镜子,海东正借着镜像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下颌到锁骨紧绷成嶙峋的线,罕见地流露出近似畏惧的姿态,另一方面小偷被绑在身后的手却没闲着,不停地摸索着绳结的位置企图脱困。
蹬鼻子上脸是海东大树本性里的底层代码。
“呃!”
被门矢士拽着后领撞在墙上时海东感到额角湿润了起来,这种力度不至于在他脑袋上磕出个新的坑,应该是战斗时的伤未完全凝固又裂开了,一缕暖意裹着从发间簌簌零落的灰尘淌过脸侧。他闭上眼,心里有丝期望危机要是能像视野一样如此简单地消失掉就好了,但门矢士的存在感越发强烈起来,他的温度和重量,正隔着稀薄的空气和衣服,压迫上他背后的神经末梢。
接下来会上演何种好戏傻子都想得到,何况还不是第一次了。
“阿士……阿士。”海东还想再挣扎一下,从嗓子里挤出连自己都感到有点恶心的柔弱声音,“这次就算了,放过我好吗……”
要海东用天塌下来都能撑住的嘴道歉完全是强人所难,况且这回他根本没做错事。海东心中满是愤慨——除了那个主动追寻力量的傻香蕉外,所有二骑都中了影月的精神控制,他只是个不幸的受害者,别说什么宝物跳反背刺,他连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都稀里糊涂。
然而他急需让门矢士冷静下来,超乎寻常的恶战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除了浮现于皮肤表面的肿痛和挫伤,细密的痛楚如无数玻璃碎片在体内每个角落翻滚,他无从探究到底是哪处骨头或是内脏裂开了,肌肉和韧带则无力得像一团失去弹性的橡皮筋,如果门矢士现在转身出去他恐怕能直接倒在厕所里昏迷一整天。
“阿士……”
不知不觉中,造作的哀求里渗进了真实的恐惧。要是他真的死在这里,假面骑士decade就要变成邪典都市传说了,这样也可以吗?
裤子随重力滑至膝下的触感告诉海东,门矢士大概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门矢士从洗手台上挤了点洗手液,两根手指粗暴地撑开了海东的身体。新增的痛楚令海东发出尖锐的吸气声,双腿像寒风中的细竹般发颤,身体无力地下滑,额角在镜面蹭上一段血痕。脏污的红迹恰好划过门矢士的镜像,把他无表情的面孔涂抹得扭曲又狰狞。
他没有在这狭窄的厕所里花时间温存扩张的耐心,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和海东总是对方的返祖限定对象,两个衣冠楚楚英俊文雅的年轻人面对面时变得像原始人般粗暴、幼稚,用尽拳脚之后就用牙齿或别的什么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新伤叠着旧伤,形成揭不掉也回复不了的痂痕。随意摸探片刻后,门矢士便收回手,固定住海东脱力的腰挺入其中。
两人同时发出了不好受的闷哼。
海东以前有故意在扩张不足的情况下去骑乘门矢士的劣迹,他喜欢在有余裕的情况下观赏门矢士忍耐得嘴角抽搐的样子,但现在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抱怨和发不出的尖叫。那柄他无比熟悉的肉刃,正坚定地将他的内部劈开,撕裂的疼痛缓慢地往上攀爬、深入,仿佛持续几个世纪才堪堪停在他的腹部深处。
海东张开嘴大口地喘息着,试图用过量的氧气来麻痹被疼痛占据的大脑,却吸入了更多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只有汗水和洗衣液混合、对于成年男子来说过于寡淡的味道滞塞了他的精神。本身便近于可有可无的抵抗彻底融化在意识的泥沼里。
门矢士也忍耐着,等待海东的紧张和痉挛到达极限,仿佛要将他扼死其中的内壁逐渐习惯了异物的存在,变得松软温顺,有规律的缩动勾勒出门矢士的形状,形同一种在反抗无效后才姗姗来迟的、孱弱的讨好。
心底被压下大半的怒火,忽然又熊熊重燃起来。
“呃,呜……”海东在朦胧中感到,楔入体内的异物活动了起来,小幅度地进退,肉体之间紧密嵌合的粘滞感似乎能将他的灵魂一同撕扯变形,“等等……不,不要……动……”
但他已经拿不出一点拒绝的资本了,试探性的动作在收到畅通无阻的结果后,很快便失去了节制。
完了,大名鼎鼎的假面骑士diend,居然要死在电车的厕所里。
海东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留下这地狱笑话般的感想后,如青烟般蒸发了。
门矢士扯着紧束海东上身的麻绳,将后者的重心拉向自己,同时大力挺进颤抖的穴道深处。海东惊叫着仰起脖子,从镜像上可以看到,他平滑的小腹上鼓突出异物的形状,仿佛这薄纸般的身体随时要破裂开来。
在身量与门矢士相近的情况下,海东体温低下瘦得离谱,触碰时感觉不像个人,反而类似于硬质的虫蛹,肋骨的间距在皮肤间清晰可见,如同蛹壳上的纹路。但他的体内却又是门矢士所感受过最为柔软火热,充满生命力的地方,甚至会像女人的器官一样渴求着来自门矢士的生命力,撤下欲拒还迎的抵抗后甬道热情地吮吸着体内的异物,溢出湿滑的水声,与此同时海东缓解痛苦的低喘逐渐变了味道。
被疼痛拧成一团的五官舒展开,热潮随着肉体的拍击一股股涌过肤下,自脖颈到露出发隙的耳尖都染上了淡粉色。海东把脸埋在镜子上,眼角跟覆满雾气的镜子一样潮湿得要滴下水来。僵硬的腰部也不自觉地抬起,迎向身后的攻势。
门矢士挑起眉毛,他没想到哪怕在这种近似战败无惨的情况下海东还能进入状态,当然,海东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是门矢士,他迅速地折服在屈辱之下,只因为那是门矢士。
海东觉得自己像是一包果冻,被门矢士肆意地摇晃、揉捏和搅拌,内里碎得一塌糊涂,骨头和内脏都搅合成团。他依旧能感觉到疼痛,从被门矢士粗暴扯动的伤势中宛如漏电般阵阵排出,但这很快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两人紧密相接之处涌出情欲的热流模糊了一切,门矢士没有表现出丝毫取悦他的意思,那熟悉的形状和热度却占据了海东所有的注意力,肉体无视了精神屈辱陷入热切的期盼之中。垂落在两腿间的欲望自顾自地抬起头来,随着身体的摇晃一下一下地戳碰在冰冷的洗手池边,难受得海东阵阵发抖。
“呜……阿士……不,不行……”双腿也快要顶不住了,海东想要抬起脚踝讨好地去蹭门矢士的小腿,但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到,“啊,嗯……放过,我……”
“哈?刚才在战斗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嗯……什,什么……?”
门矢士俯身贴近海东耳边,声音如同暴雨云般积蕴着阴沉的怒意,令海东痉挛似地发抖:“你不是说,‘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吗?”
“不,那个……”
“还有‘你给我快点去死’……‘要不是为了我的王,我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什么的。”
门矢士掐着嗓子模仿着海东的语气,那隔着敌阵和青黑色的蝴蝶假面,冷漠地讥嘲着他的假面骑士diend的声音。
“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最重视自由吗?结果不仅被控制了,还中的是影月这家伙的招。”
“我,唔……!这个,哈……影月,是假面骑士black、南光太郎……前辈,的敌人,又、又不是你的那个……管家……”
“有区别吗?”
海东本能地还想替自己狡辩几句,但门矢士忽然加快了顶撞的力度,淤积在眼眶中的湿意到了极限,连同海东的理智一同决堤了。
“我错了!啊啊……是我的错,再也不会犯了!对不起!”海东崩溃地哭喊着,“对不起!阿士……求求你,饶了我吧,好、难受……再这样,要……坏掉……呃……”
海东语无伦次地求饶,抽噎得满脸通红,伤痕、汗水和泪水糊成一团,宛如饱受欺凌的孩子。门矢士叹了口气,后退两步,拉着海东一起坐到旁边的马桶上。
片刻近似下坠的失重感后,海东落在门矢士的大腿间,将门矢士的肉刃一口气吞入了最深处。门矢士揽着海东的身体,借着重力将他钉在自己的欲望上,像是用标本针固定濒死的蝴蝶。海东完全失去了传说骑士应有的派头,瘫软在门矢士的双臂间,柔顺地随着自下而上的顶撞不住呜咽,只有这种时候,门矢士才能从在这具嶙峋的身体上感受到几分生命应有的柔软,假面骑士diend坚硬的蛹壳被欲望融化,只余温热粘稠的内里包裹着他,与他体温纠缠融为一体。
“啊,唔……阿士,我……”
厕所的门板上忽然传来几下有节奏的敲击声。
“我好像听到有哭声。”幼童般清亮愉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是那个名为龙塔罗斯的紫色异魔神,“里面的人,你还好吗?”
海东差点要发出尖叫,幸好门矢士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电车的厕所隔间仅由一层薄薄的复合板构成,隔音效果近似于无,龙塔罗斯在外头踱步的动静清晰地传来。海东猛然想起,现在他们与人最多的餐车仅有一墙之隔,人来人往都要经过这个厕所门前,他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被门矢士操得脑浆融化。
堆积到顶点的欲望忽然失去了发泄口,在海东的身体和精神中失控地乱撞,引起剧烈的痉挛,门矢士情急之下捂死了他的口鼻,缺氧和惊恐令他眼前阵阵发黑,干涩的高潮无声地炸开,烧尽了他的意识。
“诶,没有人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啊,算了。”
龙塔罗斯自言自语了两句,轻快地哼着歌离去了。
门矢士松了口气,刚才受到惊吓的海东突然夹得特别紧,让他猝不及防地缴了械,全靠咬着海东的肩膀才没发出声音,对此海东没有给出任何反应。门矢士皱着眉拍了拍海东的脸,只换来了一点细微的啜泣声,低垂无神的双眼显示假面骑士diend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瘫软在门矢士肩上,下身一片泥泞,被可怜地忽视了许久的阴茎此时正如失禁般小股地吐着白液,令海东无意识地发颤。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海东才找回了些许自我,刚刚门矢士将他的意识粗暴地撕成无数片抛入虚空,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勉强拼凑起来。海东觉得身心仿佛都被来自他者的无理怒意浸透了,发现门矢士居然还沉默地抱着自己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害怕此时的安静只是惩罚的中场休息。
但矛盾的是,他从两人紧贴的心跳声中,感到了沉甸甸的满足。
“……阿士。”海东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音,比起时间列车运作的震响高不了多少,“难道你,吃醋了吗?”
门矢士没有回答,随着热度散去,海东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绵长平稳,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假面骑士decade不想深究,也不在乎海东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达成了目的——这下海东确实是动弹不得了。
·
小野寺在一节安静的空车厢中找到了门矢士。
假面骑士decade一如既往地摆弄着他的照相机,把顶部的取景框弹起又按下,沉迷在简单的“咔嗒”声所带来的舒适感之中。他上身只穿着十分显眼的品红色针织衫,原本应该搭配在外面的黑风衣铺在旁边座位上,罩着一大团不知什么东西。
小野寺不动声色地瞄过风衣边缘漏出的小半顶微卷的黑色发旋:“你在这啊。”
门矢士放下照相机:“嗯,怎么了?”
“找到被影月控制的假面骑士birth的行踪了,天空寺君想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探查一下情况。”
“那就走吧,反正也是闲着——”
黑风衣下的团块蠕动了一下,伸出一只细瘦的手拉住门矢士的衣角。
“……等等。”海东大树乱得像鸟窝的脑袋从风衣下钻出,打了个哈欠,“让我去,birth是我的熟人。”
“海东,你也在啊。”小野寺有些好奇海东大树要有怎样的柔韧性才能把超过一米八的身体折叠起来完美地缩进狭窄的座位和门矢士的风衣里。
“是被你偷过硬币的熟人?”门矢士讽刺道。
“不是,我对他的硬币没有兴趣,只是普通的朋友——怎么,你们主骑整天抱团鬼混,还不允许二骑偶尔一起喝个茶?”
“哦,所以说你们是在大小姐茶会上被影月一网打尽了吗?”
“阿士,大部分主骑可不像你这么小心眼,人家很关爱自己的朋友——你这话要是在其他前后辈面前说漏嘴了小心被打。”海东翻了个白眼,从门矢士的风衣下舒展开身子,“小野寺君,稍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哦,那我把diendriver放在这里了——”
“免了吧!嫌伤得不够重我可以免费再教训你一顿。”
门矢士抬高声音打断小野寺的话,一手按着海东的头又把他压了回去。他在海东充满怨气的目光中低下头,贴着对方脸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要是你屁股里夹的东西漏进diend的皮套里怎么办?”
小野寺痛恨自己被灵石强化过的听力。
他把diendriver丢在桌子上转身就走,把门矢士,海东大树,和他们的争吵声扭打声枪声变身音效统统丢在脑后。等下谁打赢了跟上来他就和谁一起出任务,要是两个人都跟不上来他就去找其他人组队,并且他衷心希望是后者。
……夏海,我好想你啊!
假面骑士空我在心中悲愤地嚎叫着。
——END——
(1)本来只是想玩时停梗但不小心写成簧梗奇美拉缝合怪的流水账发病产物。
(2)内含非常臭宅味的本子设定和蠢度极高的搞笑中年人笑话,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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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的老师带着奇怪的表情来通知他“有人在办公室等你”时,斯沃鲁兹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生得一副高大的身材和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教导主任的职位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难以管教的刺头学生,刁钻的家长,愚蠢的同事甚至是校董在他无表情的注视下都会忍不住打两个抖,他的办公室旁也鲜有人经过,更别说不经允许走进去了。
眼前的情景诡异得近乎魔幻。
身着暗纹黑西装和丝质衬衫男人坐着斯沃鲁兹的办公椅,一双笔直的长腿搭上桌边,嘴里咀嚼着什么——从桌上那排金色的纸鹤和他指间翻弄的包装纸来看,是斯沃鲁兹藏在抽屉里的进口巧克力。
“来了?”男人将折好的放在桌上,与之前的那些排成一排,指向办公桌对面的客座,“坐,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斯沃鲁兹斜眼看向办公室门牌,很好,上头还是自己的名字。
男人的年纪显然已超出了高中生的范畴,又远不及学生们的父母,冷淡的面容与斯沃鲁兹记忆中的教师花名册完全对不上,胸前挂着的也并非教师名牌而是一台品红色的双反相机。按理说,任何看到他的人都应该及时向保卫处报告,可他的做派看上去比斯沃鲁兹更像办公室的主人。
“请问你是哪位?”
斯沃鲁兹勉强扯了扯嘴角,问出这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男人懒洋洋地抬起眼,他的眼型并不锐利,但深色的瞳孔如相机镜头般幽暗又冰凉。
“别跟我装傻。”
果然蒙混不过去。
男人抬起下巴,再度示意斯沃鲁兹坐下。这次斯沃鲁兹照做了,就像他坐在办公桌后叫过来的每个战战兢兢的学生一样,并在身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世界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战,然后被名为时王的假面骑士彻底重置了。战争、死亡、牺牲和悲伤都被时间的逆流抹去,曾参与过那场战争的人,不论敌我都失去了相关记忆和原本的身份,在当下享受着时间王者慷慨赐予的宁静生活。也有人逃出了新秩序的管辖,比如说原为时间王族和最强异类骑士的斯沃鲁兹,还有眼前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任何世界,因此也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特殊存在。
假面骑士Decade,门矢士。
如果要搞个“斯沃鲁兹在崭新人生中最不想见到的人”排名,那从最后到第一名肯定写的全是门矢士。过去的斯沃鲁兹作为有野心有强度有行动力的大反派与门矢士有过短暂的合作,但更多的是因为另一人介入而结下的巨大矛盾。假面骑士Decade凭借着自己独特的力量在多元宇宙中肆意游荡,时而来去匆匆,时而对英雄们出手相助,有时还会出于某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标准参与到乱局中。如果斯沃鲁兹今天不走运的话,他就会成为“一时兴起的寻仇”实例为Decade行为学研究添砖加瓦。
当然,斯沃鲁兹也不打算低头或束手就擒,时间王族的荣耀依旧流淌在中年教师的血管里。他挺直腰骨与多元宇宙中数一数二强大的人对视:“为什么回到这个世界,Decade?你应该知道,时王不希望任何来自世界之外的不安定要素再度影响这里。”
没错,至仁至善的时王——斯沃鲁兹第一次对这个说法心悦诚服——也在这所学校里,如果门矢士真的要在这里大闹一番,自愿封锁记忆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和时王以及这个世界都没有关系,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门矢士终于把尊贵的长腿放了下来,双肘支上桌面,十指交叠撑着下巴。嘴唇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责问斯沃鲁兹为何近期模拟考我校的地区排名降了两位——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时王世界给Decade安排的职位是公交司机而不是高中校长,而且斯沃鲁兹显然更愿意去面对校长。
“给我把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收回去。”
Decade以绝不可能被错认为玩笑的严肃态度发出命令。
斯沃鲁兹愣了两秒:“为什么?”
“我倒是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把这种要命的能力送给那个小偷,怕他偷不完这里所有的表吗?”
那当然是为了给你找点麻烦……不,好像也不对。回忆做反派时的心态某种意义上就像从四十岁回顾十四岁,斯沃鲁兹自己也很难理解,但Decade肯定不想听到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人名言aka“我也在找原因”。
迫于世界破坏者淫威,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理亏在先的前·反派长叹道:“好吧,那你把Diend带过来。”
“你先把时停收回去,我才能把他带过来。”
“我已经不是异类Decade了,门矢士,没有像你那样跨越世界的力量。所以你至少得把他带到我面前,让我能接触到他的肉身至少三十秒我才能把力量抽取回来。”
“我该怎么抓住一个会时停的家伙?”
“……”
两人对视了一阵。认清了斯沃鲁兹要命一条的态度后门矢士仰头靠进办公椅里,抓挠着梳得精致的棕色刘海,烦躁溢于言表。
这可是稀罕的奇景,如果斯沃鲁兹记得没错,当初时王世界瞬息万变难以捉摸的局势都没能让Decade皱一下眉头。虽说也有可能是他生来脸上比别人少两根神经,但能治好Decade经年面瘫的事态肯定不寻常。
哦,该死的好奇心。“不过,如果真的是与时停相关的问题,我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意见……不保证一定有用。”
门矢士蹬着办公椅转了半圈背过身去,然后又转了回来。
“嗯,我……有个朋友。”
“朋友。”
斯沃鲁兹重复了一遍,门矢士以玻璃般的眼睛盯着他。
“没错,我的朋友,他叫……小野寺雄介,是某个世界的空我。他和海东性格不合,但海东总是缠着他惹他发火,所以他们经常打起来。空我比Diend要强大得多,但最近每次他跟海东对峙的时候都会,会——”
门矢士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种常见于国语和英语课考场上,名为词汇量不足的尴尬。沉默半晌后他召唤出一道极光帷幕,把手伸进去,拿出了……一盒利乐包牛奶。
在斯沃鲁兹迷惑的注视下,他对着办公桌旁的绿萝花盆捏爆了奶盒,雪白的液体喷溅着淌进水晶土里,没有一滴沾上门矢士的手。Decade如同炫耀般行使着自己无懈可击的优雅,反而让他的举动看起来更奇诡了:“会这样。”
斯沃鲁兹无言了,他的大脑本能地抗拒接受Decade在一本正经地对他X暗示这种事情。这人真不是来找他寻仇的吗?如果他说自己理解的话,门矢士真的不会即刻暴起以X骚扰为借口把他劈成两半?而且——“这跟时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之后只剩这个可能性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在什么时间和场合,每次海东在战斗中对……雄介用时停就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他肯定趁着时停……”
门矢士神色阴沉得能滴墨,似乎要直接跨过桌子把前仇敌的脑袋拧下来,但结果只是姿态僵硬地攥紧了扶手,低着头仿佛努力克制着吼叫的冲动。或许他确实忌惮着在附近的教室里讴歌青春的魔王。
“有研究表明,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时候人类会混淆危机意识带来的紧张感和爱情的冲动,所谓的吊桥效应——”
门矢士抬起眼:“不·可·能。”
“是那位空我先生拜托你来找我解决问题的吗?会不会是他不敢承认自己对Diend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恋慕之情?”
“……”
“你先别急,Decade,我是世界上唯一的时间王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时停。当初把力量分给Diend确实是我一时兴起,但前提是我清楚时停的作用和局限性。”
斯沃鲁兹伸出手,向眉头紧锁的门矢士掰着手指说明。
“发动和维持时停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哪怕非常熟练,连续发动至少也会有几秒钟的间隔。而且只要攻击或接触到受影响的对象,时停就会自动解除。结果上来说在战斗中无法填补决定性的实力差距……你还好吗?”
斯沃鲁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矢士,从刚才开始Decade的态度便很是奇怪,虚浮的眼神和紧绷得有些抽搐的脸颊仿佛分别被两股矛盾的思维牵动着,皮肤不自然地泛红,浮起一层薄汗。“啊?不——没什么……”斯沃鲁兹的询问令他眼神稍微聚焦起来。
“校医室有胃药,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门矢士从牙缝里挤出欲盖弥彰的声音,“——你刚才说,时停只要接触就会解除?”
斯沃鲁兹回忆着巧克力的保质期,应该还有两到三个月……而且是门矢士自己拿出来吃的,和他无关:“当然,身边的空气分子都停止活动的话,我们也会窒息而死的。”
“啊?”
“同样的道理,我们只能完整地停滞某个生物体的时间,而不能只停滞其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的先祖不希望我们因为各种时停意外灭族,更不希望这个能力被过于轻易地用于杀戮。”
随着说明进行,满脸涨红的门矢士看起来愈发像是个濒临极限的高压锅随时要原地爆炸。斯沃鲁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难以理解之处,有可能是过剩的尊严让Decade拒绝接受被前反派纠错的现实。自认已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斯沃鲁兹也不怕他,像是用期末总评和志愿表掌控时王及救世主的生杀大权那样,他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你说的情况都不可能与时停相关。”
“不对!”门矢士唐突发出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惊慌的高音,“他现在就——”
那一刻,斯沃鲁兹似乎从门矢士脸上每根神经各有主张般的扭曲中理解到了什么,但也只有那短到微不足道的瞬间而已。他眨了下眼,然后所有的想法都被惊讶淹没。
门矢士消失了。
只有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停留在原地,桌上的金色纸鹤也不见踪影,仿佛本来就不曾有人霸占过这个位置。斯沃鲁兹愣了愣,走过去拉开抽屉,看到了只剩半盒的巧克力。
除此之外,能证明三秒前Decade还坐在他面前的就只有空气中残余着两种能量波动,一个是他无比熟悉的时间停止,另一个是他曾经得到过的极光帷幕。
“……”
曾经不可一世的时间王族沉默地思考片刻后——决定放弃思考。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教师,假面骑士的事情还是搞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
“——所以肯定是他趁着时停……”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从不妙的位置沿着脊椎向上刺入脑仁,所有语言的条理都像被丢进榨汁机一样搅合成稀糊,门矢士及时把剩下的话连带着一大口凉气吞进肚子里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悚然垂眼,发现腿间多了个瘦削的金发男人。
那一瞬间门矢士脑中闪过了很多,从宇宙大爆炸到时王的金光闪闪世界大重置之术,最终定格在《咒怨》里的经典恐怖桥段——惊恐万状的仁美想要藏进被子里,结果低头便和伏在身上的伽椰子对上了眼。在多元宇宙横行十多年的假面骑士Decade终于与柔弱的恐怖片女主角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而眼前门矢士面对的惊吓更是比伽椰子恐怖十倍乃至九倍,毕竟Ghost的卡片就躺在卡盒里,现在还是晴朗的大白天。
门矢士非常确信至少在上一秒他的裤子还是好好的,办公桌下也只有他自己的腿。自从他与某个人就财团X的问题陷入漫长的争吵后,他的时间就变得非常不可靠。时钟指针的每一次移动都是不可预测的命运舞台,他不知道自己是会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出现在繁忙的涉谷街头,还是在眨眼之间便跳过了一整个星期,又或是——突然发现一切的始作俑者扒下了自己的裤子,挟持把玩着他的二弟。
他想当场把这家伙同办公桌一起踢开然后开极光帷幕跑路,跑到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世界去,但是做不到,时间停滞将他以挺拔的坐姿缚锁在椅子上,肩膀以下的手臂和躯干以及腿部的知觉从脑中完全消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指尖轻搔两下沉睡低垂的前端后,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了下去。
男人的尊严有时就是这样轻如鸿毛,熟悉的热度和柔软一包裹上来,小头便骄傲地挺起腰杆与大头争夺血液和话语权。逐渐充血膨胀的形状将瘦窄的脸颊撑得鼓起,看起来有点像生气的模样,但仰视着门矢士的眼睛却愉快地弯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门矢士抬头。
“有研究表明,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时候人类会混淆危机意识带来的紧张感和爱情的冲动,所谓的吊桥效应——”
对了,桌子对面还有一个人。
这下门矢士连像恐怖片女主角一样尖叫的权利都没有了。
大概是从良了的前反派煞有介事地进行着科学分析,一边以难掩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过去的敌人。门矢士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想要抹平从下腹涌上来的阵阵颤栗。
“不·可·能。”
——办不到。
门矢士一直以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自居,本能和情绪只是既定事项上的修饰,可有人偏是执着于将其证伪。以旁观者角度衡量这延续了十数年,约等于论证1+1=3的西西弗斯式愚行的话,门矢士可能会心生些许敬佩,但在自己就是另一方当事人的前提下整件事就不太有趣了,因为对方实在太过了解那些平时被他隔绝在理智高地之外的欲求。
他知道怎么在嘴巴被填满的情况下活动起舌头磨蹭过每寸表皮上张起的青筋,手指圈住根部时不时施加些许恰到好处的刺激,让门矢士眼前像坏掉的老电视般雪花闪烁。充血的顶端抵住上颚的弧度,缓慢而稳定地被接纳进更深的地方。本不该容纳这般硕大物体的喉管一点点撑开,掐住细白的脖颈外层,便能隔着皮肤和急促的脉动触碰到异物的轮廓。
“是那位空我先生拜托你来找我解决问题的吗?会不会是他不敢承认自己对Diend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恋慕之情?”
门矢士勉强分辨出斯沃鲁兹应该是讲了个笑话,内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从发烫的大脑皮层上不着痕迹地流失了。
“……”
“你先别急,Decade,我是世界上唯一的时间王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时停……”
困于时间停滞中的大部分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如今尚在门矢士感知范围内的,除了咬舌头的疼痛和血腥味,全都集中在那个离自控力最遥远。被对方以熟稔的技巧把控着的部位上。受巨物压迫的部位本能地缩紧,深度已经抵到气管,掐断了原本扑打在根部的微痒的呼吸。对方浅浅合了下眼,进一步将粗大的顶端抵进温热蠕动的深处包裹碾磨,濒临窒息才退后些许,然后又重复相同的动作。
被反复拓开蹂躏的喉管渐显疲态,过于激烈的推拒逐渐化为柔顺得恰到好处的套弄,仿佛真的变成了用来承纳欲望的肉穴,甜腻地溶解着Decade引以为傲的矜持。直到斯沃鲁兹狐疑地发问。
“——只要攻击或接触到受影响的对象,时停就会自动解除。结果上来说在战斗中无法填补决定性的实力差距…………你还好吗?”
不断升温的热欲煮沸了门矢士的意识,一部分蒸出体表又在皮肤上冷凝,化作细微却难耐的痒意顺着脸边滑进衬衫领子里,另一部分俨然已随着血流投降了下体,猛然的回流令他一阵头疼:“啊?不——没什么…”
“校医室有胃药,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门矢士勉强控制着喘息,缺氧将眼前斯沃鲁兹的脸抹成一片五彩斑斓的黑,“——你刚才说,时停只要接触就会解除?”
“当然,身边的空气分子都停止活动的话,我们也会窒息而死的。”
蜷缩在桌下的人弯着眼睛对门矢士比了个耶。
“啊?”
——这是要窒息而死的样子吗?!
时间王族不清楚办公桌下正在发生什么,信誓旦旦地声明:“……我们只能完整地停滞某个生物体的时间,而不能只停滞其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的先祖不希望我们因为各种时停意外灭族,更不希望这个能力被过于轻易地用于杀戮。”
门矢士绝望地发现这段话与自己正在经历的现实不能说有些误差,只能说毫无关联。一个祸及二十个世界的前大反派畅谈不希望杀戮姑且算是斯沃鲁兹反省不足无耻有余的问题,剩下的部分呢?
如果斯沃鲁兹没有顶着那张刚正的脸跟小偷同流合污整他,那就是小偷的能力不知为何超越了作为力量之源的时间王族。
门矢士不想承认自己真有点淡淡的崩溃。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你说的情况都不可能与时停相关——”
不对……不对!“不对!”Decade自暴自弃地发出了久违好几年的尖叫:“他现在就——”
他现在就用着那种不可能实现的能力在离你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疯狂地对我做不可名状的事啊!
啪!
清脆的响指声击破了门矢士几近昏眩的感知。
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滞与寂静中,满脸不解的斯沃鲁兹,墙上的挂钟,窗外掠过的飞鸟和风扬起的落叶宛如被锁入相片一样定格。门矢士花了两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至少是自己的脑袋还在运转,只是沸腾的情欲陡然消隐无踪,仿佛脑子的局部被干净利落地切除出去般清爽又冷静。
他的下体依旧饱胀地挺立着,不再有任何知觉,诡异得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到此为止。”
相片般静止的世界中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人舒展蜷缩的身体,从桌子和门矢士双腿框出的空间里钻出,像被笛子诱出竹笼的蛇。他用细长冰凉的手指轻敲门矢士的面颊,沙哑地发笑:“向老师告状可是犯规的,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戏啊,阿士前辈❤️”
上扬的尾音做作又轻佻,令门矢士忍不住嘴角抽搐。
“海东大树。”
被叫到全名的人挑了下眉毛,门矢士通常叫他“海东”或“小偷”,存心要恶心他的时候会模仿光夏海叫他“大树先生”。如果愤怒和不满有辐射,这个前所未有的称谓应该会让小偷脑中的盖革计数器警铃大作,虽说察觉到不代表他会在意。
海东大树倚在桌边,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只空玻璃罐头,拾起门矢士排在桌上的纸鹤一个个往里放。
光之丘高中的校服包裹着瘦长的身体。格子长裤,白衬衫,奶茶色的外套前襟敞开,可以看见蓝领带松垮地垂在身前,说不出合不合适,但比门矢士上次见到的那套夏装更体面些。外套掩饰了过于薄削的侧面,令他显得挺拔而不是瘦骨伶仃。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来找斯沃鲁兹,不巧的是,阿士刚一出现我就感觉到了——我可是特地翘了课来见你的,感谢我吧。”
“别告诉我你真的在这里上学。”
“不可以吗?”海东以惯来的不置可否态度肆意撩拨着门矢士的耐心,“倒是阿士你啊,走投无路到了这个份上,乖乖向我投降也是可以的哦。”
“……”
“不愧是阿士,明明已经发现斯沃鲁兹帮不了你,还要这么强硬吗?哦,顺带一提,你想去找月读同学也是没用的——在时停这方面,我已经超过所有的时间王族了。”
“你做了什么?”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猜猜看?”
海东眯起眼睛,门矢士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抚过侧颊,像鹰鹫搜寻猎物或是品鉴古董陶瓷般探索着可能存在的裂隙,门矢士干笑一声,脸绷得更紧了。
“……这都猜不出来吗?阿士真是笨蛋啊。”
小偷总会率先对自己制造的沉默失去兴趣,他装模作样地叹着气,拈起装满纸鹤的玻璃罐头塞进外套里——那玩意好像直接蒸发了,没有在布料表面留下任何撑起的痕迹——手再次抽出来时,玻璃罐头变成了一个介于书本和平板电脑之间的东西,黑色的外壳上,形似电路的绿色花纹闪烁着幽光。
未来笔记。
门矢士几乎是在看到它的同时就开始偏头痛了。
多年来海东有着一套雷打不动的寻宝流程:打听消息,踩点,下手,把赃物捧到门矢士面前炫耀,然后门矢士会视赃物的性质决定无视或是勒令他马上还回去。门矢士第一次看见海东把玩未来笔记时,不祥的预感就在脑中拉响了防空警报,但海东罕见地强硬拒绝了他的要求——“这是白沃兹送我的!”小偷把东西紧紧抱在怀里,冲门矢士瞪眼鼓脸吹刘海,活像个对镜像发怒的金毛公鸡。
事实究竟是怎样已经无从考证了,白沃兹抛下多元宇宙数一和数二的不安定要素一死了之,责任心淡薄令人发指。海东的兴趣飘忽不定,到手的东西很快会被他丢进仓库吃灰,但门矢士觉得,这东西迟早要被用在歪门邪道上,比如现在。
海东摊开未来笔记,用水晶笔指着“内页”上浮现出来的一行字。
【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没有任何副作用且可以无视所有限制。】
好吧。
门矢士打心眼里觉得,时王世界未免对海东大树太好,对他太坏了。
“明白了吗?阿士,以后你再也赢不过我了,所以——”
“等等,我大概明白了,但还有一点解释不通。那个……”门矢士本能地梗了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哪个?”
“就是,最近我们每次打起来的时候,会让我装甲解体的——那件事,我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是时停的特殊效果吗?还是你往这本书上写了什么有的没的?”
“你指什么?我没听懂。”海东困惑地眨了眨眼,故意装得很差劲,“我们打起来的次数太多了,不说得具体一点,我可想不起来。”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门矢士该立刻插卡变身一脚踢飞Diendriver把小偷的脸按进地里,可他正处于类似高位截瘫的状态,除了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让海东看更多乐子外一切皆是徒劳。
“为什么,我最近跟你打起来的时候,会突然——高、高……潮,射O?”
门矢士放弃了,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被研磨得细碎的声音。
海东愣了愣,旋即笑得前俯后仰,像商场门口的热气球人偶似地摇来晃去。门矢士沉默地看着他笑够之后俯下身来,把温热的气息吹进自己的耳蜗里。
“我们换个地方。”
他抱起已经自暴自弃的门矢士,转身踏入极光帷幕中。
如雾气般流动的世界之壁的另一头,是宛如抽象画般的景象。
由无窗也无门的白墙框起的四十平空间里压缩着不可计数的混乱与离奇——贪婪且不知疲倦的怪盗跨越众多世界搜罗到的成果霸占了目光所及的每寸角落,宛如法夫尼尔的龙穴和阿里巴巴的宝藏在现实的投影。
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想必会当即大脑过载到忘记呼吸,但门矢士还记得这个地方十多年前的样子——刚入行不久的新人怪盗半是骄傲半是紧张地将同伴带到位于世界间隙中的秘密基地,向他炫耀自己的宝藏。靠墙摆放的两个展示架上空位绰绰有余,将胡椒粉和大家一起去沙滩捡的海螺之类七零八碎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小野寺雄介送他的漫画书多,大部分时间其实都用在了吃火锅和马里奥赛车上。他们像是父母离家后偷偷搭伙过夜的高中生在沙发上歪一块睡过去,尚且卷翘乌黑的头发搔在鼻侧,让门矢士做了个总想打喷嚏的梦。
现在门矢士已经找不到那两个展示架了,过多的宝藏如吞没老房子的常春藤彻底埋没了它们的存在,无法收纳的部分遍地漫溢,别说吃火锅了,放眼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宝库之主本人能以轻巧得不可思议的步伐穿行于各种叮咚作响闪闪发光的奇珍异物中,类似在齐腰的河中蹚水。
房间中央的双人床如林中湖泊般在拥挤的空间中辟出唯一一处可以顺畅呼吸的空间,门矢士和未来笔记一起被放在上面,蓝色的丝质床单托着他沉入柔软的触感中,顶上的天花板不知出于什么原理映着流云翻卷的天空——明明上次他看到的还是个普通的吊灯——还有个长着翅膀的金色小球在虚假的晴空下绕着圈嗡嗡飞舞。
常年住在这种地方很难不精神失常,而且海东找到宝贝就会揣起来,也不管有没有不良影响,说不定某个角落里就躺着块高放射性的石头。有空还是得把他打晕了送去做脑部CT检查一下……门矢士漫无边际的思考被皮带扣脱开的金属脆响打断了。
海东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耀武扬威地撕开了昂贵的丝质衬衫,沿着锁骨到胸肌上扬的弧度留下湿润的吻迹。另一只手向下掰开自己的皮带,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腰愈发挂不住东西,脱离了多打三个眼的腰带束缚裤子便直接滑落到底。
门矢士毫不意外地发现下面没有内裤,半硬的阴茎直接冲着自己的脸,混合着汗水和润滑剂人工香精味的液滴沿着大腿内侧的凹线滴淌,源头处耷拉下一截品红色的丝带,像湿漉漉的尾巴垂挂在两腿间。
“唔……”海东喉中翻滚着沉重的喘息,卵形的金属肛塞随着一声轻微的低吟被拽了出来,落在床上压出颇有质量的闷声。更多的水液顿时涌出来,浸湿了两人的裤子。
“你就这样坐在教室里上课?”
“嗯……不喜欢吗?不管老师在讲什么,我的脑子里都只有阿士前辈哦,要是被留级了前辈要对我负责啊。”
海东磨蹭几下后沉下腰,以白蛇般的姿态吞下门矢士凝滞的欲望。
以年龄来说你已经留级成校园鬼故事了吧?门矢士心想,而且他显然更适合成熟知性受学生崇拜的教师角色。
被时停着躺在世界上最混乱的地方中心的事实大大拉低了Decade的道德准绳,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没感觉。
海东大树不是好战友,却算个出色的情人。比起时不时就会更新Diend笑话集的偷盗技术,海东更擅长在床上发挥。倒不是说门矢士对小偷有特殊的偏好或欣赏,鬼知道海东是怎么从仿佛血都流不出几滴的干瘪身体里挤出性魅力的,至少门矢士跟他建立成人关系这些年来从没体会过某些中年男人难以启齿的烦恼。
小偷恰到好处地半褪下凌乱的校服上衣,衬衫和外套堆叠在肘部,裸露出薄红的肩胸,过于突出的骨节犹如生物般起伏,在皮肤上拉起柔顺的波浪。校服的领带被他咬在嘴里,像宠物狗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含混地咽下被巨物由下至上贯穿的疼痛和满足,一面用发抖的手自行揉弄充血的乳首。他像是要把自己榨干似地流水,透过潮湿的刘海,总是含着精明狡黠的眼廓也蒙着雾。
但,门矢士什么都感觉不到。
世界破坏者的下体与他时间错离,连带着最基础的欲求也蒸发得无影无踪。海东向他献出最缠人的技巧,身子每次下坠都将巨物吞至最深,几乎要把下方的囊袋一块吃进去。门矢士能从湿润的穴口紧吮着柱身,抬起时依依不舍地翻卷出些许嫩肉的景象联想出自己本该得到的享受——哪怕是被捆在椅子上看海东用按摩棒自慰或是AV视频,他至少也该头脑发热才对。强烈的缺失感在他意识中豁了个冷风嗖嗖的大洞,似乎能把生命的温度一同带走,先前与斯沃鲁兹谈话时他巴不得自己变成无欲无求的修玛基亚,现在他的愿望以近乎精神错乱的形式实现了。
海东以骑马的姿态在他身上颠簸,被领带堵在口中的气声愈发高亢紧促,无意识地摇头却又把身体更紧地缠上来的举动显示着小偷濒临顶点的事实,门矢士也差不多要被乖离的常识和现实折磨到极限,但Decade才不会向黑恶势力低头,求小偷解开时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
“玩够了吗?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冷酷。
“……还、想不到吗?阿士真的……好笨,啊,没办法……”
湿透的领带末端牵着一缕银丝从海东口中落下,他恍惚地笑着,低头去亲吻磨蹭门矢士紧绷的喉结。
“时停的限制,解除后……世界的规则会自动补充一部分……以停滞的状态被干涉的话,那些干涉的效果,会在停滞结束的一瞬间……释放出来。”
门矢士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方、说,对着被停滞的人打一百拳,唔……那个人会在解除时停的瞬间,感受到一百拳叠加的痛楚……是不是很神奇?快感也是,一样的哦。”
“等等、等等!” 门矢士眼前一黑,低声下气支离破碎的声音无视了Decade的尊严自顾自从喉咙里冒出来,“海东,你等等!你、我……你,不能……”
“哈哈……唔,我不要。明明是阿士自己,想知道真相……”
小偷的脊柱紧绷出新月的弧度,他把手伸到腿间用力撸动几下,颤抖着射在门矢士惊慌扭曲的脸上。
“好好享受,阿士……Happy Climax❤️”
“海东——!!!”
手指构成的枪击发出不存在的子弹,打碎了凝滞时间的枷锁。
·
门矢士惊呼着他的名字,像可怜的处男似地丢得一塌糊涂样子真是不错的宝物。
但海东大树有点腻了。
为了满足门矢士的求知欲,他做得比以往还要卖力得多,热度退去后腿骨和腰都隐隐泛酸——他也早过了可以毫无顾忌地飞檐走壁的年纪,比起他的牺牲,门矢士翻着白眼直接昏过去的反应多少显得乏味。还不如前几次在战斗途中潦草的恶作剧,至少门矢士手忙脚乱地一边解体一边捂着裤裆跌进极光帷幕中逃遁的情景还挺滑稽的,能让他乐上很久。
现在就跟他们每次比较和平、公事公办的会面没有差别。门矢士做完倒头就睡,他背过身去,被无法言明的沉闷覆压着,视线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漫无目的地逡巡。他试着像往常那样将宝物的低语和嗡鸣当作助眠的白噪音,结果意外地不管用,反而是烦乱细微地堆积起来,刮搔着意识边缘。
可能是某个宝物突然出了问题。那些来自覆灭恶势力的纪念品某天突然恢复了邪恶本性开始泄漏有害辐射也不奇怪,但他懒得去考究真相,只是在僵持了几分钟后又翻了回去,盯着门矢士的侧脸。
龙穴中唯一不属于海东大树的东西,此时反而最像个安分的收藏品。
令诸多世界闻风丧胆的破坏者阖着眼,对周遭无知无觉,连呼吸声都安静得几不可闻,呈现出一种适合摆在水晶棺中供人瞻仰的状态。他的精力本就不如海东大树旺盛,旅行的频率却更要匆忙,跨越世界之壁对生物本能带来的破坏性远多于穿过本初子午线,失去年轻的资本加持后疲劳的阴影终于也张牙舞爪地爬上了他的脸,在眼窝的阴影中积成一滩。
他看上去安详得令人恼火,海东猜测,就算现在把头顶上那个嗡嗡飞翔的金蛋塞他嘴里大概都不会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浪费。
于是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覆上去。
只是相同身体部件之间单纯的接触,没有激情也缺乏意义——睡美人当然不会为了小偷睁开眼睛,门矢士的呼吸以安定的节奏拂过皮肤,让下意识屏气的他显得很蠢。
还是算了。
从时王世界得到的宝物比所有躺在这里吃灰的物件加起来还要强大,但摆弄时间,或者说用时间摆弄门矢士的乐趣大概到此为止了。说到底是对墙猜拳式的独角戏,重复几次很快便会令人厌倦,不过这次的起因好像是门矢士跟他吵了一架?内容……已经忘记了,想必是不重要的事情。
那作为大获全胜的标志,最后就把穿着女仆装的Decade投放到朝九晚五堂的餐桌上,让后辈们开开眼界吧。
海东大树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去翻找自己的乔装道具,动作却僵住了。
毫无预兆地,他失去了四肢的知觉,凝固在空气中的手臂看起来像不属于自身的异物一样陌生。
“什么?”
空气流入肺部的感觉依旧清晰,腰椎也还酸痛着,所以只是手臂和腿脚脱离了感知。他转动肩关节拉扯不受控制的部分,整个人保持着僵直的姿态向后倒进床里,像是被推倒的石像。
海东熟悉这种异常,他曾在自己身上做了成千上万次实验,确保忤逆世界规则的小把戏能够安全地运作,才把新创造的宝物用在了门矢士身上。
不,不对,不应该,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被——“……时停?”
被困惑填满至宕机的意识虚浮片刻后,海东意识到身边多了个动静。
“原来是这样用的,大概明白了。”
门矢士抱着未来笔记从床上坐起来,右手夹着那支配套的水晶笔灵巧地来回翻转,暗而冰凉的瞳孔中透着些许疲惫,却显得意识清明,完全不像是刚从不省人事的昏睡中醒来的样子。
长达十数年的纠缠和敌对让目中无人的Decade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将未来笔记摊开,模仿着海东先前的样子用水晶笔指着上方浮现的一行字。
【海东大树的时停能力会通过接吻转移给他人。】
“哈……哈?啊?什、什么啊?”他忽然对使用三十余年的日文产生了语言障碍,“为什么会写这种东西?阿士你……是,自恋狂吗?”
“只是听你解说时停的规律后,理解了一些事情而已。”门矢士以授课般的口吻淡然道,“被时停时受到干涉的效果会在解除时停后复现——所以说除了高O之外,有的东西……不是我的幻觉,而是被你时停的时候确实发生过的。”
“……”
海东的唇角抽搐半晌后勾起一点难看的角度,原来人在极度不知所措的时候真的会笑,况且他本来就更擅长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门矢士没有回答,随意摆弄海东僵硬的肢体,拉起小偷的手臂环过头顶围成心形,把细长的腿屈起又拉伸到极限,像家猫玩弄着濒死的虫子。从对方憋不住的笑中分辨出自己被摆成什么滑稽造型的海东气得肺疼。然后他发现门矢士似乎并不打算趁机留下几张丢人的照片方便日后要挟,只是一心沉迷在对时间能力的探究中,心脏又如巨石般不安地沉沉下坠。
假如门矢士想要知道时停在体内的运作方式,肯定会掰断他的关节。海东第一次发现以第三方视角看去自己的肢体如此羸弱,感觉不会比折断一根筷子困难多少,门矢士早对他的身体熟悉到兴致匮乏了,但血液在断面中凝固成湿润柔软的果冻状的景象或许会难得地再次引起世界破坏者的兴趣,让他好奇地把指尖伸进血管的裂口,感受凝滞的湿润和温度。
恼怒和恐惧在胸腔中混燃成奇异的热度,从海东大树呼吸和皮肤中蒸腾出来,他偏过头,把逐渐发烫的脸埋进床单里,但有的反应是藏不住的。
“还来?你是淫魔吗,海东?”
门矢士垂眼看着海东半硬起来的下体,视线拂过之处留下一片战栗。
海东大树咬住床单,合在齿间用尽力气研磨,把所有变味的不适和不悦都痛苦地往下咽。门矢士想把他的脸掰过来,遭到了颈椎顽固抵抗,过了一会儿后,世界破坏者垂怜的叹息从头顶落下。
“好吧,拿你没办法。”
门矢士捞起海东的腰,把他翻过来曲折成跪趴的姿势,扣着瘦而硬的腰操进去。
门矢士的情绪和理智间总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用极尽冷淡的声音嘲笑着小偷的同时,下面的欲望实则也硬得出奇,挺进的一瞬间将海东的微弱的挣扎轧得粉碎。他似乎有意无视了海东以往在做爱时提出的所有诉求——不要背后位,不要捆绑,看着我,或者让我一直看着你也可以,被一下操到腹部深处时海东无法分清牵动全身的颤抖是爽得还是气得,他也无力探究,意识马上被又深又重的律动搅成了一缸热汤。
不久前才经历过前列腺高潮,柔软而空虚的穴道被轻而易举地剖开,像狂喜的哭泣般挤榨出大量水液,穴肉痉挛又贪婪地吮紧入侵者每一寸表皮的声音如同湿吻般黏腻响亮,在意识和身体的空腔中回荡。海东的脸被压在床面上,最开始咬在嘴里的那点床单不知不觉中松开,所有的苦闷和甜蜜都随着咽不下的涎水从嗓子里不受控制的溢出。填满视线的蓝色从宁静的湖变成夏季闷热的傍晚天空,祭典的烟花在眼前绽放明灭。
海东从未想过,时停被用在自己身上会是这种情景,让他像无助的发情雌兽一样毫无尊严地撅着屁股承欢。不对,兽类至少还有利爪和尖牙,可以在侵犯者身上留下报复的痕迹。他的四肢现在只是没有知觉的支撑架,还被摆成了最适合操干的姿势,方便门矢士握着他的腰把他往阴茎上套——这不就跟飞机杯一样吗?这个想法轻飘飘地掠过意识表面,就像黄油滑过烧热的锅底,很快便融得不见踪影,反而为欲求增添了更加温暖诱人的甜香。阵阵酥麻的震颤从穴肉皱缩又被撑至极限的节律中扩散,让他的前端如过电失禁般淌水。
但是,奇怪,还有什么……
“原来你喜欢这样吗?”
门矢士的声音像冰锥般敲进海东大树的脑子里,海东被一口没喘上来的气和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呛到,咳得满眼水雾朦胧:“喂,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咳,才,咳咳……没有,自恋……咳咳,狂……”
海东决定不要再给抢走他珍贵宝物的门矢士一点好气,不过多亏了门矢士说话不看场合的习惯,稍稍在窒息感中回笼的意识觉察到了异样。
门矢士的欲望掏空又填满了他饥饿的下腹,顶得体外都鼓突起来,过度的饱足感一如往常令人沉迷,却好像丢失了某些关键的要素。
海东决定不要再给抢走他珍贵宝物的门矢士一点好气,不过多亏了门矢士说话不看场合的习惯,稍稍在窒息感中回笼的意识觉察到了异样。
门矢士的欲望掏空又填满了他饥饿的下腹,顶得体外都鼓突起来,过度的饱足感一如往常令人沉迷,却丢失了某些至关重要的要素。仿佛是梦境之中永远拿不到的宝物或吃不出味道的美食,高潮近在咫尺又难以触及。
是不应期的缘故吗?但他明明是不应期短到近乎不存在的体质。
“哈……啊,阿士,你是不是没力了?”小偷找到了扳回一城的希望,“不行的话就解开时停,让我来如何?”
“不,我有些想验证的事情。”
被直言嘲讽男性能力的Decade意外地平静,缓下进出的节奏,改为埋在深处碾动。海东难耐地喘息,分辨门矢士自言自语式的絮叨。
“既然未来笔记可以直接去掉时停的限制,应该也可以干涉补充的规则。刚才我在上面写了‘把一瞬间释放的干涉效果改为在同等长度的时间中进行回放’……不知道这样描述能不能实现。”
海东激烈地一颤,被突如其来的醒悟惊得大脑空白。
“诶?不可能……难道,骗人的吧?应、应该是只能停住眼前所见的东西才对……”
“只要知道位置就没问题吧?”
惯于握剑的手摁在海东的肚子上,顶出的突起抵进掌心。内外同时的压迫让肉壁酸楚地痉挛着,缺失感放大成空洞,明确地提示他体内有个地方和四肢一样因时间停滞失去了知觉。
“一边回放停止时的感觉,一边继续被触碰的话,两种感觉是会冲突,还是直接叠加起来?”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这回轮到海东惊声尖叫了,瘦得突起的脊柱紧绷着挣动,企图牵起无知觉的四肢远离Decade的把控,又在一次深插中卸力瘫软下去。
门矢士轻易地按着后颈与肩背接驳的突起,如同固定颤抖的虫腹,令海东错觉钉死命运的细针已经抵上了皮肤。
“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阿士,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傲慢的怪盗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只有这个、不要,真的会坏掉,会死的……”
海东大树的恢复能力远强于常人,但耐性见底的速度也是飞快,门矢士射一次的时间里他能不间断地高潮两三回,在没有花样的公式化做爱中他都经历过数次射到失禁的狼狈。对体质的自知之明让门矢士轻描淡写的描述所带来的恐惧远远压过了欲求。
“做什么都可以?那——”Decade用不知是愉快还是揶揄的语气说,“我不想做高中生,我要做老师。”
海东大树懵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勉强挂着的校服衬衫,来不及思考门矢士吃错什么药居然玩起了以往最不屑的角色扮演,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仅有的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倾吐出恳求。
“阿士……不,啊,门矢……老师。我错了,下、下次不敢了!”
“嗯,说说看错在哪了?”
由自己的玩心主导的角色扮演和被迫进行的角色扮演完全不同,超乎想象的羞耻感把海东大树烧得滚烫,甚至让他有些感谢当前的体位,至少能把脸藏在门矢士看不到的地方。但来自身后的催促变得越发恶劣,门矢士懒洋洋地动着腰,每当他从混沌的大脑中好不容易凑齐字句,就会被穿透腹部深处的侵犯打散,如同恶霸反复推倒孩子堆起的沙堡。“我,唔……我,不该,对老师恶作剧。”
“是什么恶作剧?你干的坏事太多了,不说得具体一点,我可想不起来。”
不久前刚说过的话变作回旋镖狠狠击中了海东大树的尊严,眼角堆积许久的液体终于压抑到了极限,在变调的嗓音出口的瞬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对、对不起……我,骚扰了,门矢老师。因为我,唔,太久没见……老师了。好想念老师的鸡巴……” 眼泪混合着汗水在床单上浸出湿凉的深色,贴在脸上刺出一小缕难堪的清明,“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想到,实在受不了了。下面一直……在流水,堵住了也好难受……求求您,原谅我,下次、下次不敢了!我会忍住,做个好学生的……”
已经够了吧?如果是往常门矢士早就抢先捂住他的嘴了,平时兴趣来潮学来挑衅Decade的几句台词忽然显得捉襟见肘——他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为了门矢士的恶趣味搜肠刮肚地编造骚话?所幸门矢士本身在这方面也缺乏造诣,很快便被他诚恳示弱的态度取悦,世界破坏者的体温覆上颤抖的脊背,几乎像拥抱一样温柔。
但贴着耳廓钻进听觉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错,准备好,我要解除了。”
“……等一下!不要——门矢老……阿士!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唔啊!”
他就着套在阴茎上的状态被粗暴地翻了过来,门矢士的身影浸入泪水中,被重影和光晕层层环绕,仿佛天堂降下的天使,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慈爱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解除时停,难道你想一辈子固定在这里?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好好享受,Happy Climax。”
突破时间冰层的冲击霎时间吞没了海东,如同踮脚站在悬崖边缘被轻轻一推,落入湮没的浪潮中。体内最脆弱的一点被过去和当下的门矢士同时无情地倾轧着,他几乎是瞬间就尖叫着高潮了,四肢刚脱离束缚便痉挛着瘫软坠下,再度失去感知。残酷的破坏者往细瘦的身体里灌入过量的快感,高潮的防卫极限像气球皮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撑破,名为海东大树的自我随着轻盈的破裂声溺死在极端痛苦的快乐中。
他已经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在颤抖哭喊,是否还有呼吸和心跳,有且只有阵阵痉挛的穴道还在失控地输送着纯粹且激烈的生理反应。
太快了,热,好疼,要融化,坏掉了。自我的残声如损坏的机械警报般噼啪作响,肚子要被捅破了。
明明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既无法承载生命,也不会飞出羽化的蝴蝶,剖开来只能得到一堆空荡的肠子和精液。门矢士还是如此认真地进行着无意义的破坏行为,把他碾成一滩被欲望浸透的烂泥——再也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惨败了,喉咙中只剩干涸的风声,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流尽了最后的水分,但高潮仍在持续,仿佛再也不会有尽头。
只有零星的,属于门矢士的呼吸声靠近过来。
“还给你。”
最后,海东大树被轻吻溶解在无知无觉的黑暗中。
·
可能有点做过头了。
门矢士靠在床头上摆弄相机,不时低头瞄一眼旁边那团蓝色的东西。
被弄得昏死过去的小偷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才醒过来,令门矢士意外的是他没吵没闹,也没掏枪先毙了门矢士再自杀,只是默不作声地扯起床单把自己裹成一个严实的蓝色虫蛹,然后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只有布料表面不时的蠕动表明他并未再度昏厥过去。
“喂。”
门矢士隔着茧层戳了一下理应是后腰的位置,蓝蛹猛地激灵一下后背对着他卷得更紧了,大有要跟他顽抗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但门矢士只是肚子饿了,而且很想洗澡而已。
Diend的宝库漂浮在时间与空间的夹隙中,无法配备燃气和自来水道,想上厕所都要开个通往光写真馆的极光帷幕。海东大树还封闭了这里的出入权,只有来自Diendriver的极光帷幕可以进出这个地方,门矢士以前嘲讽过小偷万一死在这里面没人能给你收尸,现在他反而是首先受其困扰的人。在海东人事不省的时候门矢士只用脏衣服和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的身体,汗水半干着黏着在皮肤上,腻得他心烦意乱。
“已经够了吧?时停和未来笔记都还给你了,要是清醒了就跟我回照相馆。再不清理你的肚子的话——”门矢士顿了顿,“会怀孕的。”
“……”
又来了,门矢士花了十年都没搞明白,海东大树这把又臭又硬的脾气是哪来的。最爱率先惹事的是他,被正义制裁后最真情实感地委屈起来的也是他,赖活好活都给他占了,别人只能把这厚颜无耻的小偷当祖宗顺着。
“算了,给你个好东西做补偿吧。”
他拎起床边揉成一团的奶茶色校服外套,往下抖了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薄而轻的衣服里掉出来:半瓶口香糖,一串奇形怪状的钥匙,涂鸦本,卡盒,易拉罐,橡皮擦,Diendriver落在床上砸出一声颇具质量的闷响……门矢士从宝物的小山中翻出一个玻璃罐子,放在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从床单缝隙中死死盯着他的海东面前。
天花板上虚假的阳光投射在纸鹤的金翼上,化作明亮的火星溅入眼底。
“……”
“不要就算了。”
门矢士作势要收回手,一道细长的白影从床单下倏地伸出,把玻璃罐抢走。
海东大树用力朝他哼了一声,裹着床单爬起来,越过满地障碍往堆积如山的宝物深处一瘸一拐地走去,沿途带出连串稀里哗啦的翻倒声。门矢士叹了口气,揉着腰跟上去,把海东有意或无意撞倒的东西扶起来放到一边,一条分开宝物的密林的小径在他们身后逐渐成形。
门矢士看着小偷在宝物堆里埋头苦挖的样子:“财团X的事情……”
“什么?”
过度使用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羸弱得难以体现说话人的愤怒。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不愤怒了,就门矢士的了解和海东大树紧抱着那只玻璃罐子的样子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此门矢士接着说下去。
“那帮家伙比你想象中还要麻烦,如果只是想趁机从他们那里捞到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换个目标。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救你。”
“你在说什么啊?”
“当然是之前财团X的人找你合作的事情。”门矢士皱起眉头,“之前我一直想说这件事不安全,但你每次用了时停就跑根本不听人话——”
“我那么做只是因为阿士一直唠唠叨叨的很烦而已,和财团X财团Y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门矢士沉默了一阵,抬手挠了挠黏腻的刘海,有个很是离奇又异常合理的假设正在脑中成型。
“等一下,你难道……为了跟我较劲,把财团X的事忘了,放了他们鸽子?”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海东大树鼓着脸偏过头去,仿佛门矢士刚刚一直在他耳边外放tictok 视频吵得他不胜其烦。更多的东西——几只大小不一的花瓶,悬浮在半空中的空相框,转个不停的投影地球仪之类的玩意被推到一边去。看着生锈的超市手推车载着一尊蜷缩状的男性石像从面前滑过时,门矢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他并不擅长用笑去表达什么。
世界破坏者举起相机,以取景器截取出这乱得让人头疼的宝库的一角——靠在墙边的陈列柜里摆放着老旧的漫画书和游戏机,拾来的海螺与过期十年的胡椒粉,海东大树难掩得意地端详着闪闪发光的纸鹤与玻璃罐,将它放在最顶层的空位上。
在小偷惊慌地扑过来制止前,他按下了快门。
还是这种时停适合他。
——END——